第268章 对外,你要改回白姓(1 / 1)

凌云渡回过味儿来,他目光扫向满屋的人:

“你们刚才说的,就是要做我和楚儿之间的亲子鉴定?”

他看向凌老爷子、老太太,又扫过一直抿着唇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平静:

“既然这是大家的意愿,我同意做这份鉴定。”

他转回头,看向凌楚儿,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如果结果出来,你不是我的女儿——

楚儿,你想过往后要怎么办吗?”

凌楚儿神色一怔。

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想怎么办?

她本来就是妈妈和凌云渡的亲生女儿,亲子鉴定结果肯定错不了。

爸爸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不好听,还是由我这个糟老头子来说吧。”

凌老爷子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压得满厅都静下来。

他看向凌楚儿,一字一顿道:

“楚儿,如果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你并非凌家血脉,从今往后,你就要离开凌家。

对外,你要改回白姓,不能再以凌家千金的身份自居。

从今往后,你的去留,凌家任何人不得插手挽留。都听清楚了吗?

这话分量极重。

这不仅是在敲打凌楚儿、和凌楚儿划清界限;

更是在告诫凌家众人,包括老太太和姜明月在内——

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能再心软留她!

这话一出,老太太脸色复杂,捻佛珠的手一顿,终究没说话。

她确实心疼楚儿,可不论楚儿是不是凌云渡的孩子,只要这份亲子鉴定一做——

往后,楚儿都不能留在凌家了。

倘若她真是凌家的种,到底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留在凌家,没得让外人成日闲话。

若她压根儿不是凌家的孩子,却被这个叫容馨的女人挑唆,再留在凌家,也是尴尬。

想到这,老太太看着凌楚儿的目光,不由透出几分失望。

这孩子,终究是养不熟。

姜明月张了张嘴,下意识就开口:“爸……”

凌老爷子看了大儿媳一眼,眼神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怎么,你还想继续养着她?”

什么“小姨”,要他说,这分明是人家亲妈找上门了!

姜明月声音发颤:“爸,我当年在白馨坟前立过誓……”

凌老爷子打断她:“你如果这么放不下,那是你和楚儿之间的私事。”

老爷子说着,语气也冷了下来,

“但她本来就不是凌家的孩子,今天联合一个外人,搅得家宅不宁。

我凌家,不留这种吃里扒外、心思不正的人。”

这一番话说的,不仅姜明月脸色煞白,就连凌楚儿都膝盖窝一软,险些站不住。

什么意思?

如果她不是爸爸的女儿,凌家就要彻底跟她撇清关系?

爷爷凭什么这么笃定?

凭什么要替家里所有人做主?

她就不信,奶奶和妈妈能舍得她!

大哥、四哥和凌霄能放得下她不管!

凌楚儿忽然想到什么,心头一颤,目光猛地扫向桌上的茶壶。

不对……

他们明明喝了那加了料的茶,为什么还这么头脑清醒?

为什么会对她不假辞色?对妈妈冷言冷语?

是他们根本没喝,还是……这茶,被别的什么人动了手脚?

朱锁玉站在旁边,听得只觉得大快人心,恨不得拍手叫好!

总算能撵走这个心思不正的养女了!

往后家里清净了,对凌霄也百利而无一害!

老爷子真是英明!

她忍不住斜了姜明月一眼,心里直摇头:大嫂真是糊涂。

一个连父亲是谁都闹不清楚的孤女,是能轻易养在身边的?

就怕最后养出个农夫与蛇的故事,养虎为患,反受其害!

想到这,朱锁玉忍不住看向凌央央。

这丫头,要说命好,也真是命好。

家里老爷子和家主,全都眼明心亮,将她捧在掌心。

就连未来要嫁的傅家三爷,都是皇城跺跺脚都震三震的人物,偏就对她上心!

瞧瞧那男人进屋之后的样子,眼睛就那么一直落在央央身上,压根儿没往旁人那儿瞥过一眼!

可要说命苦……没妈疼的孩子,最苦。

姜明月一颗心全扑在楚儿身上,对这亲生女儿倒像个客人,疏疏远远的。

而凌央央呢,一看也不会撒娇卖乖,怕是连点热乎的母爱都没尝过。

这么一想,朱锁玉竟有点心疼起她来了。

凌央央一直没说话,静静立在父亲身侧,像个局外人似的,听着满屋子的纷争。

她的目光落在容馨脸上,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昨天在机场那一遭,容馨分明被她那道反咒打得重创。

以她当时受的伤,少说也得调养上几个月,才能缓过来。

可眼前的容馨,容光焕发,面若桃李,半分虚弱的痕迹都瞧不见。

她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昨天晚上,白薇急匆匆闯到翠微庄园,就是为了见凌楚儿?

会和凌楚儿体内沉睡着的“祂”有关吗?

想到这里,凌央央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划过一丝冷意。

如果凌楚儿与这位白蔷小筑的主人关系匪浅,那么她体内那东西神秘莫测,也就不奇怪了!

容馨正暗自垂泪扮委屈,忽然对上凌央央的目光,心头不由一沉。

这丫头片子,还真有点本事!

居然这么快,就从那只尸茸的“梦域”里逃了出来。

寻常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她不不仅带着这几人顺利逃脱,甚至看起来毫发无伤!

她下意识攥紧了指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凌央央,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

就在这剑拔弩张、各怀心思的当口,凌央央忽然开口了:

“你们吵了半天,是在说楚儿和爸爸之间的血缘关系吗?”

凌楚儿立刻警惕地瞪向她。

就连容馨也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这丫头想干什么?

凌老爷子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央央,你有办法?”

凌央央沉吟不语。

从她回凌家起,虽早看出凌楚儿居心叵测,却从没怀疑过她的身世。

因为,从凌云渡和姜明月二人的命盘来看,两人命中注定,四子一女。

她自己,就是那唯一的女儿。

凌云渡,不可能有什么私生女。

亲子鉴定当然可以验明正身,可看刚才容馨的态度,分明对这件事胜券在握。

可见,她手里有东西,可以轻而易举地作假。

若只靠那一纸报告,只怕最后被动的还是凌家。

沉吟片刻,凌央央抬起眼,目光清亮如雪:

“确实有个法子,可以验明,我们之中,到底谁是爸爸的孩子。”

她转向凌云渡:“爸,给我一根你的头发。”

凌云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拔下一根鬓边的发丝,递到她手心。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这份信任不需要任何理由。

众人都好奇地望过来,连老太太,都站了起来,探着身子往前看。

凌央央接过那根发丝,转身走到案前,拿起一只空茶盏,往里倒了半盏清水。

接着,她从随身的香囊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撮银白色的粉末,像是某种陈年骨头的碎屑。

她将银白粉末撒入水中,清透的水面竟无风自动,荡开一圈一圈细密的波纹。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水底苏醒。

随后,凌央央将凌云渡的发丝平放在左手掌心,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符。

符文无声无息,却在她指尖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宛如一尾游鱼,在空气中一闪而没。

“天地为证,血脉为誓。

发为血余,魂为气根。

若有同源,当自相亲——!”

她低声念着,声线清冷,每一个字念出,都像落在众人心头。

众人全都屏息看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掌中那根属于凌云渡的发丝忽然轻轻一颤,像有了生命般,缓缓立了起来。

紧接着,凌央央拔下自己一根头发,放在那根发丝旁边,相距不到一寸。

两根发丝同时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而后,像被同一条线牵引着,慢慢弯曲,彼此靠近,最终紧紧缠绕在一起,打了个解不开的结。

满堂寂静。

凌云渡瞳孔微缩,眼底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

他从来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可此刻看着那两根紧紧交缠的发丝,胸口像被人狠狠揉了一下。

玄学……还真是很有意思。

这就是他的女儿。

血脉相连,铁证如山!

“哎?这是啥意思?”凌焰看得眼睛都直了,觉得新鲜得不行。

他立刻抬手拔了根自己的头发,几步凑过来,“央央,能不能也验验我的!”

一旁,凌云渡有几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就他这样,有什么可验的?

简直浪费央央的灵力!

凌央央接过他的头发,放入掌中。

不多时,那根发丝也泛起同样的金光,朝着凌云渡的发丝一弯一曲地挪了过去。

到了近前,凌焰的发丝先是并排片刻,紧接着,也朝凌云渡的那根发丝缠绕而上。

“哇!”凌焰满眼惊奇,“我也是爸的孩子!”

凌云渡:“……”

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现在怀疑,这小子压根儿没继承他的智商。

就连凌老爷子都清咳一声。

凌央央转头,看向凌楚儿,朝她伸出手:“楚儿,该你了。”

凌楚儿抿着唇,一时没动。

她对凌央央这套神神叨叨的东西,既是好奇,又是忌惮。

那三根发丝缠在一起的画面,明晃晃的刺眼!

这法子是真的吗?

还是凌央央为了污蔑她,故意设下的一个圈套?

凌焰见她磨磨蹭蹭,急性子又上来了:

“怕什么?一根头发的事儿,扭扭捏捏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快地伸手,从凌楚儿肩头拔下一根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