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他们两个……在做繁衍后代的预备工作(1 / 1)

容馨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她想逃,拼了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可灵力稍一牵动,就被眼前铺天盖地的金光彻底压制。

她的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沈砚抬手,五指张开,朝容馨的方向隔空一按。

“跪下。”

他的声音沉而闷,像从地下深处传来的钟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空气都在这一声中震颤,墙壁上残余的镜片簌簌而落。

容馨的身子像被一座山压住,连坐都坐不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她的嘴里不受控制地涌出大口大口的血。

眼珠却在那一刻亮得骇人,像困兽最后的反扑,里面翻涌着不甘、怨毒,还有一抹竭力隐藏的恐惧。

她的嘴唇翕动着,像在念什么。

沈砚一步跨出,便已经逼到她身前。

一掌拍下!

金光如潮水般将容馨整个笼罩,像一张燃烧着烈焰的网,将她里里外外裹了个严实。

“砰!”

容馨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倒了下去。

她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像一朵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花,枯槁而衰败。

体内溢出的精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四散而出,带起一阵冰冷的腥风。

血从她的眼睛、鼻子、耳洞、嘴角一齐涌出来,在地板上洇开一滩暗红。

苏萤第一个冲上前。

她并指按在容馨颈侧,抬头看向沈砚,摇了摇头:

“沈队,没气了。”

沈砚皱了皱眉,也走进去。

他蹲下身,搭了搭她的手腕。

脉象全无,皮肤已经凉了下去。

确实像是死透了。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沈砚声音平淡:“过来一趟。这边有个人,需要进锁魂室。”

挂断电话,沈砚垂眼看向地上那具“尸体”,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对付她这样的邪师,九局有的是法子。

断气而已。

魂魄不还老老实实缩在肉身里?

既然想用假死脱身,那就好好尝一尝九局对付假死之人的手段。

锁魂室里走一遭,便是真的死过一回,也得吐出三分真话来!

*

翠微庄园,后山。

定霜正蹲在一片山坡上,伸手拨开一丛湿漉漉的野草。

前两日刚下过雨,泥土松软,空气里全是草木被水浸透后散发出的清苦气。

他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处背风的石窝里,看见了几株不起眼的小草。

草不过寸许高,叶子细如针尖,叶片边缘生着一圈细细的茸毛,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

叶尖卷成小小的螺旋,像少女烫过的发梢。

最奇特的是,每株草的中心,都顶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露珠,半点没有要蒸发的意思。

这东西叫“月魄草”,只生在灵气充裕的半阳坡。

下过雨后,才会从土里钻出来,见到充足的月光才会长出茸毛、结出露珠。

现在这个年头,已经不多见了。

定霜原本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将那几株月魄草连根铲起,放进随身的竹篮里,又用一块打湿的帕子盖上。

自从出了梦域,小酒就昏睡不醒,说到底是在梦域里被迫化出人形,透支了灵力太过。

月魄草性温,再配上另外两味药,能帮她把梦域里透支的灵力补回来,还能助她修行。

不过,用了这月魄草,有一个不太好的副作用……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定霜耳朵尖先红了。

还是得先和央央商量一下,再给小酒用。

他正低头整理着篮子里的月魄草,忽然动作一顿,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异常。

那股气息很淡,近似下过雨后,地表腐殖质带出的腐气,可又分明带着几分阴冷的活气。

若不是定霜身为山神,对山川地脉里的阴邪之气格外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他神情一肃,慢慢站起身来。

闭上眼,鼻翼轻轻翕动,像在风里寻找那丝异样的来处。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地扫向身后某处。

他折身走过去,绕过几丛半人高的灌木,在假山背后最深的那道石缝里,找见了一只黑陶瓮。

定霜没有打开。

他只用手在瓮身上轻轻一贴,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弯腰将陶瓮抱了起来,转身拎起竹篮,朝庄园主楼的方向走去。

夜色下的翠微庄园,灯影重重。

定霜穿着一身时下年轻男生常穿的休闲装,银色长发高束成马尾,俊美的脸透着几分病弱,显得格外扎眼。

一路走来,不少人回头看他。

陈慧兰才送了萧太奶奶回屋,索性时间还早,就坐在门外的小桌边饮茶。

远远地,她先瞧见了定霜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到了他怀里抱着的黑陶瓮上。

“站住。”陈慧兰扬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头。

她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名保镖模样的男人围了上去.

她认得这东西。

今天清早在餐厅外的竹林,凌承泽心脏病发时,那个女人手里便捧着这么一只黑陶瓮。

当时陈慧兰一心认为,对方就是白馨。

可后来听说凌家闹出那样的事,那个叫“容馨”的女人年轻美艳,并不似清早自己见过的那个老女人。

她一时疑心,当时是自己认错了人。

可这只黑陶瓮,她总不会再认错。

屋内,萧既明正在陪凌老爷子下棋,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妈,怎么了?”

陈慧兰指着定霜怀里的黑陶瓮,脸色凝重:“他手里那个东西,我见过,是那个女人抱着的。”

定霜被人拦着,也不恼。

他神情冷冷淡淡的,并没有显出慌张,说话也彬彬有礼:

“抱歉,这个不能给任何人。我要当面交给凌央央。”

这么一闹,隔壁打台球的齐得胜和凌焰都闻声走了出来。

“怎么了?”凌焰手里还拿着球杆。

“自己人、自己人!”齐得胜连忙打着圆场迎上去,挤开那几个保镖,

“陈姨,这是我师父的好朋友,不是坏人。”

陈慧兰摇了摇头,语气仍是温和的,眼神却一点没松:

“不是说他是坏人。是他手里这个东西。”

众人的目光,一时都落在定霜手上。

就连坐在屋里沙发上、抱着一块蜜瓜啃得正香的小酒,都闻声跑了出来。

她胖滚滚的小身子一扭一扭地窜到门口,圆溜溜的眼睛先看到定霜,顿时亮了亮。

可紧接着,她的小鼻子抽了抽,又看向他怀里的黑陶瓮,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定霜看见小酒,神色柔和下来。

他朝她伸出手:“知道央央在哪吗?”

小酒打了个饱嗝:“好像是出去散步了。”

陈慧兰也道:“应该还在和傅三爷散步。”

小酒三跳两跳,灵巧地蹦到定霜手臂上。

她低头,好奇地看了眼他另一只手臂上挂着的竹篮,鼻尖凑过去嗅了嗅:

“这个是什么呀,味道真好闻。”

“月魄草。”定霜简短地答了一句,朝众人微微颔首,随即抱着小酒转身,

“我们去找央央。”

“好呀。”小酒拍着小胸脯,“你听我的,一会儿就能找到央央。”

小酒蹲在定霜肩膀上,抽着鼻子东闻闻西嗅嗅,像只小猎犬似的指挥方向。

拐过两道游廊,穿过一片花架,最后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一扇半开的菱花窗上,映着两道剪影。

一个高大挺拔,一个纤细窈窕。

定霜只看了一眼,脸“唰”地就红了,手忙脚乱地捂住小酒的眼睛。

“哎?你别捂我眼睛啊定霜!”小酒在他手心里挣扎,小爪子使劲扒拉着他的手指,

“我都闻到了,就是央央的味道!还有傅宴宸那个大醋坛子的味道!他们就在里面!”

定霜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后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能过去。”

"为什么呀?"

定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们两个……在做繁衍后代的预备工作。"

小酒愣了一下,随即“哎呀”一声,小爪子拍在定霜手背上:

“我还以为是什么!他们俩都领证了,亲亲抱抱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扒拉开定霜的手,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我家央央可算是开窍了!别管什么十个亿了,先把傅宴宸睡了,保住小命再说!”

她这一嗓子又脆又亮,像颗小钢炮似的,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楚。

房间里,一窗之隔。

傅宴宸当然听到了外头那两个人的嘀嘀咕咕。

别的不说,就小酒那个大嗓门——

如果不是普通人听不懂小家伙说话,那真是能嚷嚷得人尽皆知!

凌央央刚要转头朝窗外看,就被傅宴宸抬手捂住了眼睛。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一捂就遮住了她半张脸。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女孩的下半张脸笼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精巧的下巴,和那双被暖光映得愈发饱满的红唇。

唇色像熟透的樱桃,被光一照,泛着柔软的水泽。

傅宴宸的喉结滚了滚,眼底的暗色翻涌着。

他俯身,缓缓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唇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央央。”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