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确认过眼神……(1 / 1)

第312章确认过眼神……(第1/2页)

她坦然取回双肩包,伸手摸进最底层。

不过没有拿出压在最底下的爪刀,而是摸出一张硬质加密特种通行许可证。

祁今越俯身,将证件平稳递到安检员手中,“同志,公务器械,有许可。”

安检员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迅速合上,双手递还给她,神色郑重,“同志,请收好。”

祁今越收回许可证,妥善放回夹层,拉好背包拉链,微微颔首示意。

核验完毕,她顺利通过安检通道,背影利落,汇入候机大厅的人潮之中。

沙市并没有直达非洲的航班,所以她还需在最近的穗城转机。

光是转一次还不够,十几个小时的跨洋航程,飞机一路向西向南,离开东亚的初冬。

舷窗外的大地由灰白萧瑟,慢慢过渡成灼热的蔚蓝色大洋,再是非洲大陆广袤土黄与浓绿交织的原野。

客机降落在肯尼亚内罗毕机场。

这里是东非航空枢纽,候机大厅人声嘈杂,混杂着各地语言,空气中飘着香料与热带尘土的气息。

数小时后再次登机。

飞机向西,贴着东非大裂谷的边缘飞行。

下方是维多利亚湖辽阔的水面,连绵不断的山地丛林在云层下起伏。

不多时,飞机降低高度,落进布卡武狭小简陋的机场。

这里靠近卢旺达边境,群山环抱,空气潮湿闷热。

但祁今越的目的地是和卢旺达一江之隔的刚果共和国。

也正是现在她脚下踩着的这块土地。

舱门落地的热风裹着红土与湖水的草木气息扑到脸上。

祁今越背上双肩包,跟着寥寥旅客走下舷梯。

布卡武机场小得简陋。

没有廊桥,脚下是晒得发烫的水泥地。

远处围着低矮的铁丝网,零星几名机场警卫挎着老旧步枪站在阴影里。

停机坪旁只有一栋单层平房充当航站楼。

墙面斑驳,铁皮屋顶被晒得微微变形,连正规的行李传送带都没有。

她取好随身背包,走出机场出口,四下张望。

林叔提前说过,机场到维和营地这段路,需要她自行搭乘交通工具过去。

毕竟现在刚果境内乱得很,派系林立,政权旁落,数支大国维和部队都驻扎在内。

互相防备着、警惕着!

祁今越扫过路边停着几辆载客摩托,也就是当地人叫的mOtO。

骑手们见旅客一出来,便一窝蜂围上来。

操着生硬的斯瓦希里语和几句法语招揽生意,偶尔还夹杂着一些简单的英语。

远处的土路扬起阵阵红灰,偶尔驶过一辆铁皮斑驳的皮卡。

祁今越挥手挡开想上前揽客的骑手,径直走到一旁的树下阴影处。

她摸出卫星手机迅速编辑一条消息发出去。

‘丹木,我已落地布卡武机场,预计三小时后抵达。’

发送成功的提示灯轻轻闪了一下。

她把通讯器收回内层口袋,抬眼望向城外连绵起伏的青山。

刚果并未一马平川,境内山地、丘陵、密林、河谷相互交错,处处都可能藏着眼线。

消息发出,第一时间并未得到回复。

祁今越扫视一圈,挑了一个看着相对老实的摩托骑手,用提前备好的当地货币谈好价钱。

交易完毕,顺势跨坐在后座,把背包牢牢攥在身前。

摩托引擎突突响起,卷起漫天红土,朝着城郊高地的维和营地驶去。

中方维和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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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层层堆叠的沙箱防爆墙环住整片营地,高处立着三座岗楼,蓝底白字的联合国旗帜与五星红旗并排竖立,在湖风里轻轻飘展。

外围拉着数层带刺铁丝网,出入口设检查站,两名蓝盔哨兵持枪分立两侧,目光牢牢锁住进山的土路。

赤棘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弹出一条消息。

瞬间眼神一亮!

“注意注意,朱雀已经落地布卡武机场,预计三小时抵达!”

赤棘眼里满是惊喜。

但在接近三个月的维和磨砺下,即便再高兴,也没有手舞足蹈。

绯棠:“是吗,她终于来了,咱们人总算齐了!”

朱槿:“要不是不能轻易出营地,我都想去接她了。”

“来了就好。”丹木长吐一口气。

焰棉和赤芜虽然没说话,但也是松了一口气。

红土摩托在蜿蜒颠簸的山路上持续疾驰。

休息之际,祁今越端坐摩托后座,指尖轻按腰间,目光沉稳地扫过沿途景致。

她掌心摊着一张纸质地图,外行人看不明白,但对于祁今越来说,并不算困难。

沿着这条城郊环山土路继续直行,中间再经过两个村庄就能抵达了。

她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再啃了两口压缩饼干,便继续前行。

沿途是典型的东非山地风貌——连绵的丘陵覆着浓密的芭蕉林与热带灌木。

红褐色的土路蜿蜒缠绕山间,路边零星散落着当地人的低矮土屋。

偶尔能看见三两劳作的居民,或是牵着牛羊缓步过路的村民。

一派看似平和的市井景象,丝毫不见战区的凶险肃杀。

一路前行,祁今越却没有被这看似祥和的表象迷惑。

双耳时刻留意周遭动静,视线扫视山林暗处。

平静、没有异常……

但……危险已经笼罩前路。

狭窄的山间土路被浓密的芭蕉林与灌木夹持,路面布满深浅交错的红土坑洼。

两支着装杂乱、派系分明的民兵队伍,几乎是同时从两道弯曲的林道转角钻了出来。

左边一队人裹着褪色的藏青头巾,腰间挂着简陋的兽皮挂带,枪支老旧驳杂。

清一色手持苏式步枪,肩头随意搭着子弹带,显然是盘踞这片河谷已久的本地民兵派系。

右边一队人衣着更为混乱,混杂着深色迷彩与平民布衣。

多数人光头或短脏辫,眼神凶悍凌厉,枪托抵在地面,气息凶狠躁动。

双方脚步同时骤停。

确认过眼神,是对……啊呸!错的人!

在这片无规则、无律法、以枪说话的刚果边境山地,派系仇杀早已刻进本能。

彼此看清对方装束的一瞬,便是不死不休的敌意。

“杀!”

“射击!”

领头两人眼神骤然凛冽,几乎在同一秒抬手、举枪。

“砰——!”

第一声枪响突然炸裂,撕破山林静谧。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瞬间淹没整片河谷。

两方民兵毫无保留,直接展开扫射。

枪口烈焰吞吐不止,密集子弹呼啸横穿狭窄土路。

打在红土上溅起漫天赤红碎渣,击在树干上簌簌剥落成片树叶。

前排民兵半蹲依托土坡掩护,持续压枪扫射;

后排人员快速散开贴入林边灌木,有人抬手投掷土制手雷。

“轰!”

短促的爆破声在路心炸开,热浪裹挟泥土碎块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