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自相残杀”(1 / 1)

第317章“自相残杀”(第1/2页)

越野车从营地驶出,朝着目的地不断靠近。

整整108公里,没有完整公路,只有被战火侵蚀、战车碾压的红土烂路。

坑洼沟壑遍布全程,车身持续剧烈颠簸,每一次碾过碎石深坑,都是一阵剧烈震颤。

“朱雀,这次任务怎么说?”

朱槿手里端着枪,目光凛凛。

祁今越坐在位置上,把工厂三维图从平板上调出,娓娓道来。

“这座工厂始建于2005年,由宏辉集团承包,承接刚果境内百分之七十的钢铁冶炼业务,两年间,钢厂已经扩大成一片园区……”

另一边。

日光照耀下,整座园区像一座孤岛,静静矗立在荒原之上。

厂区是典型的中式重工业布局,方正对称、格局大气。

围墙笔直利落,四角立有制式瞭望塔,是典型的中方工业基建风格。

除此之外,围墙外还覆有一层铁丝网,更添几分安全。

但因地制宜四个字贯穿华国人的商业头脑。

厂区细节却贴合刚果热带气候,外墙掺入本地河沙调制涂料,呈质朴的土褐色。

墙体还预留非洲建筑特有的镂空通风格,兼顾散热透气。

另外,厂区通道、安全标识全部采用中、法、本地语言三语标注。

宽阔的钢结构生产车间、规整的物料仓库、通透的通风廊道,处处是井然有序的现代化工业风貌。

曾是这片荒乱土地上最安稳规整的一方产业净土……

可此刻,这座中非合璧工厂,已然彻底沦陷,沦为匪徒囚困人质的牢笼。

往日机器轰鸣、人声有序的厂区死寂一片。

冰冷的钢铁流水线彻底停摆,散落的钢材原料、停工的生产器械静静伫立。

满地散落着员工来不及收拾的工具与台账。

本该明亮通透的厂房,仅剩应急灯透出昏黄微弱的光线,将场内气氛衬得阴森压抑。

数百名来路不明的地下武装匪徒,彻底掌控了整座厂区。

他们人人都用脏旧的深色粗布严密裹住下半张脸。

遮住口鼻与大半面颊,只露出一双双裸露在外的眼睛。

那眸子浑浊猩红、布满戾气,盛满贪狠与阴桀的凶光,扫视全场时带着草莽悍匪的暴戾,无半分人性温度!

匪徒身形参差,着装杂乱不堪,混杂着破旧工装、迷彩残服与本地布衣。

每个人怀中都死死抱着一把打磨发亮的自制土枪,枪管锈迹斑驳却被握得紧实无比。

他们分散驻守在车间各个要道。

有人靠墙伫立、冷眼盯守;

有人拖着脚步来回巡逻,鞋底碾过冰冷的钢板地面,发出沉闷拖沓的声响。

偶尔有匪徒低声呵斥几句粗鄙方言,嗓音沙哑粗砺,每一次动静都让场内气氛愈发紧绷。

厂房最空旷的角落,七十余名员工被尽数驱赶到一处,沦为待宰的人质。

华裔务工者与本地黑裔雇工两两相靠、挤作一团。

所有人都双手抱头、蜷缩蹲伏在冰冷的钢板地面上。

恐惧死死攫住每一个人,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

有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肩头微微耸动,死死咬紧牙关压抑着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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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眼底蓄满泪水,面色惨白如纸,指尖深深抠进手臂皮肉;

年轻的工人埋着头瑟瑟发抖,年长的务工者紧绷全身,强撑着镇定,眼底却满是绝望。

整整十几名蒙面匪徒,呈合围之势将这群人质牢牢困在角落。

冰冷的枪口隐隐对着人群的方向,一双双阴狠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每一个蜷缩的身影。

但人质数量过多,也有人趁着匪徒不察之际,用气音交谈。

“老师,这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吗?

话还没说出口,旁边的中年男人就低声打断。

“嘘!”

如果真是冲着他来的,那绝不能连累工厂内无辜的员工。

中年男人眼里划过一道决绝的光芒。

车间旁的办公室内。

哈森双腿交叠,随意搭在身前的办公桌上,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似乎在咀嚼什么。

“鬣狗,你确定华国的青龙队会来吗?”

鬣狗窝在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里,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短匕。

“放心吧,那些华国军人喊的口号不是为人民服务吗?旁边那些也算他们嘴里的人民吧。”

“能来最好,不然我那三千万美金拿着昧良心啊……”

“呵呵,你还有良心?”

鬣狗不屑嗤笑。

哈森也跟着笑,“那我确实没有。”

顿了一秒,“不过华国人也是好玩,自家政府高官拿钱暗杀自家特种部队士兵?哈哈哈——真是有趣!有趣!”

鬣狗变换姿势,把短匕搁在茶几上,从容起身。

“行了,我再去检查一遍,你可别小看华国的特种兵部队,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可就好笑了!”

“你去吧,我眯会儿,就让我来会会一国特种兵的能耐吧。”

一百零八公里,整整十个小时!

朱雀特战队众人终于抵达工厂外两公里。

祁今越抬起手腕扫一眼。

“已经22:23了,把车藏好,咱们出发。”

夜色浓稠如墨,遮蔽整片荒原。

两公里的旷野无人区,杂草疯长至小腿高度。

地面布满碎石、干硬土块与倒伏的荒草藤蔓,视野空旷无遮,一旦暴露便是全盘皆输。

小队立刻散开战术疏开队形,呈三角潜行阵位。

彼此间隔三米距离,错落掩护、交替观察。

祁今越位列左翼侦察位,身姿压得极低。

上半身微俯,重心下沉,整套战术装具贴身收敛,没有一丝晃动摩擦。

她呼吸绵长均匀,完全压住奔袭后的疲惫。

目光锐利扫过前方漆黑旷野,耳尖高度灵敏,捕捉着风声、草动、远处厂区隐约的脚步响动。

整片荒野死寂得可怕。

晚风掠过荒草,只有细碎簌簌的草响。

没有虫鸣、没有兽声,整片土地被战火淘洗得毫无生机。

远处厂区偶尔传来匪徒粗哑的呵斥、土枪磕碰金属的脆响。

隔着两公里夜风,模糊又凶险,时时刻刻提醒众人——前方已是敌占禁区。

全员全程无声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