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车间详情(第1/2页)
祁今越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躲的阴影完全是一个死角,退无可退,对方若再前进半米,几乎就能和她来个贴面礼了。
‘赶紧走赶紧离开,退退退!’
祁今越握紧随身爪刀的同时,心里也一直碎碎念。
虽然不一定管用,但万一成真了呢?
更何况她还有第二手准备。
若真不走,那就别怪她下手狠了!
祁今越隐在黑暗里的眸子划过一厉光。
或许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
一秒。
两秒。
对方脚步微抬、重心偏移,下一瞬嘴里嘟囔两句,脚步声遂逐渐远离。
其余搜查匪徒也紧跟着离开祁今越藏身的阴影处。
直到所有脚步声皆以远离,祁今越才吐出一口浊气。
她不能再待在原地。
下一秒,祁今越便立刻从阴影里滑了出去。
厂区里的探照灯来回扫动,惨白光柱割开浓稠的黑夜。
祁今越脊背贴紧冰冷锈蚀的厂房立柱,脚尖轻落,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
一路有惊无险抵达绑匪主力车间,也正是众多人质所在车间!
趁着那队巡逻匪徒转过钢坯堆、脚步声渐渐走远的间隙。
祁今越身形猛地一蹿,悄无声息掠到主车间外壁的通风管道口。
这是小队提前敲定好的潜入点位。
她耳廓绷紧,所有注意力都分给四周的动静。
耳尖捕捉着远处零星的交谈声、枪托磕碰地面的闷响
时刻留意巡逻哨有没有折返。
管道口没有封死,敞开的缺口刚好容一人通过。
祁今越脚下蹬住墙面凸起的钢架借力纵身一跃。
右手稳稳扣住管道外缘,指节用力一收。
借着这股拉力,身子像一条柔韧冷滑的游蛇。
顺势收肩缩腰,利落钻进漆黑的通风管道里。
金属管壁沾着厚厚的铁锈与积灰,冰凉粗糙。
落地时她屈膝缓冲,没有发出半点撞击声响。
然后立刻贴紧管道内壁,屏住呼吸,静听外面的动静。
管道内部狭窄逼仄,两侧是锈迹斑斑的薄铁皮。
积灰被她衣袖蹭起,在黑暗里轻轻浮荡。
祁今越压低重心,手肘与膝盖交替贴着管壁缓慢匍匐。
每挪动一寸都先试探铁皮会不会发出震颤的嗡响。
空气浑浊,混着铁锈、冷却油和灰尘的闷味。
远处车间里的人声、枪托磕地的声响透过铁皮层层渗进来,忽远忽近。
她侧耳分辨,牢牢记住匪徒的方位,避开正下方哨位的头顶区域。
管道顺着厂房主梁向内延伸。
越往前,下方的人声和压抑的啜泣声越发清晰。
前方不远就是出风口,格栅已经松动,缝隙间漏进车间里微弱的灯光,在管道底部投下几道细长惨白的光带。
祁今越放慢速度,一点点挪到格栅上方,停住身形。
她微微抬头,透过格栅的缝隙向下望去。
人质被十几名持枪匪徒围在角落,整个车间只留了两三盏昏黄的吊灯。
勉强照亮车间详情。
祁今越又往前挪了一步,五官紧贴格栅,试图扩大可见范围。
幸好管道内壁一片黑暗,从出风口外根本看不清内部情况,否则定会被祁今越放大的五官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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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不见的其他黑暗角落,朱雀特战队的其余人一个个落定自己的潜伏位置。
随着时间流逝,整个厂区的情况已被她们逐步摸清。
“朱槿报告,东南方向已排查清楚,请求下一步指示。”
“东北方向排清,同上。”赤棘隔了十几秒也汇报。
“同上。”下一个是丹木,她负责西北方向。
紧接着是绯棠:“同上。”
“赤芜已就位。”
赤芜此刻蹲在废料桶角落内,瘦削的身形完全被掩盖,目光炯炯地盯着车间正门。
焰棉则是过了几分钟才用气音汇报,“焰棉已就位。”
她俯身趴在车间后门斜前方的平房顶部,整个人和黑夜融为一体。
祁今越没说话,而是敲了敲耳麦表示回应。
她不方便说话,但传递的暗语所有人都清楚。
‘我已就位,定点监视敌人,人质七十余名,集中看守,匪徒数量约三十余人,未见敌人首领,暂时按兵不动。’
她得弄清楚这伙训练有素的敌人到底意欲何为。
“收到。”
“收到。”
“……”
车间办公室。
哈森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眉心拧成一团,眼珠转动间带着一股明显的烦躁。
“喂,老狗,华国那些人怎么还没来?再不来老子都要睡着了!”
鬣狗换在沙发另一头半躺着,也纳闷儿似的嘟囔。
“老子也想问呢,算算时间,按照他们的教程该到了啊。”
“呵呵!”
哈森翻了一个白眼,“刚刚就不该让他们搜查,他们怕不是察觉到异常跑了吧?”
鬣狗抬头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群华国军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们会丢下他们国家的人?”
哈森思忖两秒,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老子骨头都要坐酥了,不管了,老子要去找点乐子了!”
哈森大步走出办公室。
“喂……”
鬣狗想劝他安分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低声骂了一句:“Shit!”
便赶紧追了出去。
他只想赚点钱,暂时还没想和一个大国作对的想法!得去看着点他!
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在车间突兀响起。
车间内匪徒纷纷打起精神,微微侧身,恭敬看向声音响起方向。
相反,人质们则是纷纷一抖,头更低两分,丝毫不敢直视。
祁今越眼眸微微一转,静静看向来人方向。
“团长!”
“团长!”
“……”
一道欣长、健硕的身躯缓缓走进祁今越眼眸。
他没有戴脸罩,寸头剪得极短。
青黑色发根贴着头皮,露出棱角分明的颅骨轮廓
五官锋利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眉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没有半分温度,黑沉沉的眸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杀气。
下颌线紧绷笔直,脸颊上一道浅浅的旧疤从颧骨斜拉到下颌,更添两分凶戾!
他缓步走到人质圈旁,垂下眼皮,盯着数量众多的人质久久不语,不知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