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分瘫在地上咳血的画面尚未散去,人群之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语调平平,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压过了周遭所有议论。
“好大的威风,在柳神塔内行凶伤人,真当族规是摆设吗?”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月白锦袍的少年缓步走入,面容俊朗,腰间嫡系玉牌泛着温润光泽,正是柳族年轻一辈之首,柳望寒。
他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仆从,又落在柳时分狼狈的模样上,眉头微蹙,随即抬眼看向洛羽飞,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像是早已料到一般。
“哥!”
柳时分像是见了救星,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怨毒地指着洛羽飞,“这小子不仅偷盗库房星核,被戳穿后还动手伤人,简直无法无天!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柳望寒没有接话,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盯着洛羽飞,语气淡漠:“库房失窃之事,叔父已追查多日,所有线索都指向你二人。星核品级,数目分毫不差,你如今又当众行凶,是打算破罐破摔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洛羽飞站在原地,神色平静,“说是我偷的,拿不出实据,说我行凶,是你们先动手围人。柳少主这般颠倒黑白,和你弟弟倒是一脉相承。”
“你找死!”柳望寒眼神一寒,周身星力骤然涌动,兽皇境的威压缓缓扩散开来。
周遭弟子纷纷变色,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谁都知道柳望寒早已突破兽皇,是柳族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真要动手,洛羽飞绝无胜算。如今这星力波动,比之之前,又进步不少,从威压上看,距离兽宗也快了。
就在两方气息针锋相对,一触即发之际,两道苍老的身影自塔梯口掠来,一前一后落在场中。
左侧灰袍老者面容刻薄,眼神锐利如刀,正是执掌刑罚的柳清流,右侧青衫老者面色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赫然是三长老叶青山。
“叔父!”柳时分连忙凑到柳清流身边,添油加醋地说道,“您可来了!这小子死不认罪,还动手打伤我们,根本没把您和族规放在眼里!”
柳清流目光扫过场中,先是落在洛羽飞身上,冷意一闪而过,随即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库房失窃一案,本长老已核查多日。丢失的星核从兽婴级到兽皇级,共计一千三百余枚,与你二人上月在族务堂兑换的数目,品级完全吻合。玄骨幽灵螳的兽皇星核,全族唯有望寒早年猎杀过一枚,存于库房,那日你又拿去兑换月华石。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他话音掷地有声,袖中翻出一本泛黄账册,哗啦展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星核明细,看着倒真像是铁证。围观弟子见状,议论声顿时又大了几分,看向洛羽飞的眼神愈发怀疑。
“清流长老此言差矣。”
叶青山上前一步,挡在叶依依身侧,面色沉稳,“依依这孩子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品行端正,绝不可能做出偷盗之事。至于星核品级重合,天下玄骨幽灵螳并非只有一头,凭什么断定就是库房那枚?仅凭一本账册就定人罪名,未免太过武断。”
“叶长老,你护着自家孙女,本也正常。”柳清流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锐利,“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两个小辈,兽王境的修为,几日时间便猎回数千枚星核,其中甚至还有兽皇级,说出去谁会信?不是偷盗,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两人各执一词,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一位是执掌刑罚的大长老,一位是德高望重的三长老,谁也不肯退让,周遭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场中针落可闻。
叶依依攥紧了洛羽飞的衣袖,手心全是汗。她知道柳清流是存心找茬,可对方拿出了账册,又咬死了“兽王不可能猎兽皇”的说法,一时间竟难以辩驳。
就在此时,洛羽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既然长老认定我没本事猎到这么多星核,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所有人都是一愣。柳清流眯起眼,沉声问道:“赌什么?”
“七日为限。”洛羽飞目光直视对方,语气平静,“七日之后,我拿出同等数量,同等品级的星核,便证明我有能力猎杀获取,此前偷盗之说,自然不攻自破。届时,还请长老当众收回污蔑,向我和叶依依道歉。”
“若是拿不出来呢?”柳清流立刻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若拿不出来,我任凭长老处置。偷盗罪名,我认下,逐出柳族也绝无半句怨言。”洛羽飞语气淡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去留。
这话一出,全场轰然炸开。
“七日?凑齐一千多枚星核,还有兽皇级?疯了吧!”
“就算是长老猎队全员出动,七日也未必能凑这么多啊!他一个人怎么可能?”
“太狂了!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没人觉得洛羽飞能做到。堕星山脉的星兽虽多,可高阶星兽行踪不定,兽皇级更是可遇不可求,别说七日,就算给七个月,也未必能再猎到一头玄骨幽灵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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