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流袍袖甩得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柳时分与柳望寒转身便要走。这场赌约他输得彻彻底底,不仅赔了三百万月华石,还当众丢了颜面,多待一刻都像是在受刑。柳时分垂着头跟在后面,脸上火辣辣的,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丢人的地方。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少年平静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大长老留步。”
柳清流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厉声喝道:“怎么,赌约已了,你还想怎样?”他只当洛羽飞是赢了赌约还不依不饶,想借机羞辱自己,心头的火气更盛了几分,周身的威压都不由自主地散了出来。
洛羽飞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赌约是了了,可库房失窃的案子,还没了。诸位难道就不想知道,真正偷盗库房星核的人,是谁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对啊!光顾着赌约了,库房失窃的真凶还没找到呢!”
“难道洛小哥知道是谁偷的?”
“总不能真的是外人吧……”
众人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落在洛羽飞身上,满脸好奇。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没想到洛羽飞竟要揪出真凶,一下子所有人的兴致都提了起来,连高台之上的柳苍渊都坐直了身子。
“偷盗之人早已畏罪潜逃,本长老自会继续追查,不劳你费心。”柳清流眉头紧锁,沉声开口。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只想赶紧把这事搪塞过去,可洛羽飞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追查?”洛羽飞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长老查了几个月,查到我和依依头上,如今证明我们清白,难道就打算不了了之了?还是说,长老明知真凶是谁,故意借题发挥,想拿我们顶罪?”
“放肆!”柳清流厉声呵斥,胡须都气得微微颤抖,“偷盗族产乃是重罪,一经抓获,严惩不贷,废去兽印,逐出宗族,绝不姑息!本长老执掌刑罚多年,公正严明,岂会徇私枉法!”他说得义正词严,拍着胸脯保证,一副被污蔑后的愤怒模样,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苍渊站在高台之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上前一步看向洛羽飞,沉声问道:“洛小友,莫非你知道偷盗库房的真凶是谁?”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场中的少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洛羽飞微微点头,目光缓缓转向柳时分,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偷盗库房星核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他,柳时分。”
手指落下,直指柳时分。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什么?柳时分?怎么可能!”
“他是清流长老的侄子,望寒少爷的弟弟,堂堂嫡系子弟,怎么会去偷库房的东西?”
“不会吧……洛小哥是不是搞错了?”
“可洛小哥连兽皇星核都能猎到,没必要撒谎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柳时分是柳家嫡系,叔父执掌刑罚,哥哥是族中第一天才,身份尊贵,锦衣玉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偷盗库房的人。
柳时分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洛羽飞尖声叫道:“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偷库房的东西!你自己偷盗不成,反倒想栽赃陷害我,简直卑鄙无耻!”
他脸色煞白,却强装凶狠,可眼神里的慌乱却藏不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右手死死攥紧了腰间的储物袋,指节都泛了白。
“洛羽飞,说话要讲证据。”柳望寒上前一步,挡在柳时分身前,眉头紧锁,周身兽皇境的威压缓缓扩散,“无凭无据,便污蔑我柳家子弟,你当柳族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证据?”洛羽飞不慌不忙,负手而立,神色从容,“我自然有。”
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朗朗,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首先,我有能力猎杀玄骨幽灵螳,六臂魔猿的兽皇星核就在这里,足以证明我有猎取高阶星兽的实力,两千多枚星核都能轻松猎到,没必要去偷库房那点东西。这一点,想必大家都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点头。连以凶戾着称的六臂魔猿都能斩杀,猎一头玄骨幽灵螳确实不算什么。人家凭本事七天就能猎三千枚星核,哪里需要去偷库房的一千多枚?之前的偷盗之说,本就站不住脚。
“既然我没偷,那柳时分一口咬定我兑换的星核是库房失窃的那枚,就很有意思了。”洛羽飞目光转向柳时分,缓缓说道,“你说库房里的玄骨幽灵螳星核,是你哥柳望寒早年猎杀的,没错吧?”
柳时分梗着脖子,硬着头皮喊道:“是又怎么样!全族谁不知道我哥当年斩杀过玄骨幽灵螳,那星核一直存放在库房里,就是被你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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