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墨枭那血肉模糊的身体瘫倒在周遭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小巷尽头，尽管身上的其他伤口已经在逐渐恢复，但由于双臂被拔，而那两块被左浩鸣用来穿过他太阳穴和喉咙的骨头却仍卡在原处，导致没办法动手的他也无法将骨头拔出来促进伤口的愈合。

“靠……”

巷子中一时间只余沉重的呼吸声悠悠回荡，直到另一道同样沉重的脚步声在小巷中响起，引得褚墨枭不由举目遥望。

“怎么样？和他的初次交手。”

龙坠羽慢悠悠地走上前，用不大不小的力气踢了踢软在地上的褚墨枭，半分嘲讽半分玩味地开口道。

褚墨枭听罢并没有对龙坠羽的话升起多少情绪，而是开始回味刚才的战斗。

虽然更准确的说，那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然后，他的脑海带他记起了方才左浩鸣的所有动作。

扯下自己的双臂，然后再以此作为武器给予自己致命一击。

堪称既残忍又高效的一击，并且他面对确定要杀的敌人毫不拖泥带水，眼底只有对杀戮最纯粹的渴望。

不愧是……

那个男人的杰作……

褚墨枭笑了，冷不丁地笑出了声，原始的战斗欲望再度涌现，残缺的双臂迅速长出并猛得将那两条臂骨从头上扯下，随着脑袋上伤口的快速愈合，褚墨枭也缓缓站起。

“怎么说？”龙坠羽微微颔首。

“去准备与他的下一场战斗。”褚墨枭斜了龙坠羽一眼，便不再说话。

“嗯哼……”龙坠羽额间挤起抬头纹，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身为他让出一条路。

望着褚墨枭远去的背影，龙坠羽嘴角徐徐扬起，与他那血红色的双眸构成了一幅阴冷的肖像画。

他随即出声道：“你觉得，那算得上战斗吗？”

褚墨枭停下脚步。

“你与“杰作”的差距，可不是什么“准备”能够弥补的，你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褚墨斜转过身，樱色眸子中升起丝丝杀意。

“我的意思是，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势均力敌地和他打个痛快。”

“所以呢？我要做什么？”

“你要……”

“呵——”

不等龙坠羽说完，褚墨枭便不屑地笑出了声，下一秒，一阵疾风在原地掠过，而龙坠羽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瞬移”而来的褚墨枭掐住了脖子。

“你他妈当我是脑子里只剩打架的弱智吗？！啊！！？”褚墨枭脸上青筋暴起，眸中的杀意也在此刻彻底爆发。

脖颈上的力度骤然加重，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龙坠羽下意识举起手抓住那条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想用这种拙劣的谎话让我为你做事？你想的倒好！况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除了龙耀，你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就是杰作了吧，有那种方法你为什么不自己用而是给我呢？”

龙坠羽没有立即说话。

而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令褚墨枭感到些许惊讶的是，原本自己预想中的龙坠羽就算没有因死亡的威胁而对自己放狠话，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冷静。

除了生物在面对危险时所做出的本能反应外，褚墨枭再也没有在龙坠羽脸上看出类似惊慌、不安、急促等人类在面对危险所展露的情绪。

有的只是淡漠过头的冷静。

仿佛哪怕即使是生命危胁这样的事在他面前也不过无足轻重的小事。

意识到这一点的褚墨枭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手掌的力度在这一刹减轻，感受到一丝喘息的龙坠羽这才艰难开口道。

“因为你是……除了龙耀以外……唯一的五阶……”

褚墨枭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后松开了手。

“咳咳咳——”龙坠羽先是本能地咳了几声，等状态恢复好后才抬眸与对方对视，毫不掩饰眼中的那丝得逞之意。

褚墨枭虽然有点不爽，但也懒得在这方面废话，于是说道：“说吧，怎么做。”

龙坠羽没有立刻开门见山，而是先问道：

“我不喜欢骗除了敌人以外的人，所以在一切开始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怕死吗？”

褚墨枭皱起了眉，冷冷反问道：“你是在小瞧我吗？”

“那就没事了。”龙坠羽轻松一笑，随后径直掠过褚墨枭头也不回地道：“跟我来吧。”

……

落楧高等学校。

此刻已是第二节课上课的时间，龙马背着肩包，站立在自己好久未曾来过的教室前，望着紧闭的推拉门，他想起今天早上时紫胤京介与自己的对话。

“龙马，上学去吧。”

“什么……老爹，我不要……如果你是担心大学的事的话，以我的偏差值就算上东大也没有问题，根本没必要……”

老爹没有理会自己的反驳，只是用平静的话语掐断了自己的“据理力争”，继续道：

“再怎么说，紫胤会已经名存实亡了，你也没必要有什么少主的担子了，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也好适应以后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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