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两小时结束?陆晨先多备六单(1 / 1)

第1272章两小时结束?陆晨先多备六单位血(第1/2页)

手术当天早上六点半,赵洪山被推入杂交手术室。

他已经无法完全平卧。

麻醉团队先在半坐位下完成动脉穿刺与中心静脉置管,随后才缓慢诱导。

赵明站在监护仪前。

“血压一百三十二比七十八,心率八十六。”

“开始诱导。”

气管插管顺利完成后,赵洪山的腹部被彻底暴露。

巨大肿瘤将腹壁高高顶起,右侧比左侧更加明显。

超声再次确认下腔静脉几乎被压成线状。

麻醉科主任看完数据。

“静脉回流很差,翻动瘤体时血压可能剧烈波动。”

韦伯已经完成刷手。

他带来的两名助手分别站在一助与二助位置,秦易担任三助,血管外科主任守在备用台旁。

陆晨没有进入无菌区。

他以学习观摩的名义走进手术室外侧参观通道。

这里隔着一面透明玻璃,可以同步看到术野与监护数据。

弗里茨也在通道里。

“你为什么不直接担任助手?”

“手术方案由韦伯教授制定,固定团队配合更熟悉。”

“克劳斯确实不喜欢临时更换助手。”

弗里茨看向手术间。

“不过你昨天提出的异常血管,我又看了一遍。”

“结论呢?”

“证据不足。”

弗里茨耸了耸肩。

“但我让人多准备了两套吸引器。”

陆晨看了他一眼。

“谢谢。”

“我不是相信你的直觉。”

弗里茨立即解释。

“我只是觉得多两套吸引器没有坏处。”

陆晨没有拆穿他。

手术间内,护士开始清点器械。

赵明余光扫过墙边的备血清单。

原计划八个单位红细胞。

现在变成了十四个单位,另外还有足量新鲜冰冻血浆与冷沉淀。

他走到陆晨所在的玻璃旁,借着调整输液泵的机会低声问道:“你觉得会出事?”

玻璃隔音,但内部通讯器开着。

陆晨按下通话键。

“有备无患。”

赵明看了他两秒,没有继续追问。

他回到麻醉机前,把快速输血装置再次检查了一遍。

早上七点整,韦伯进入手术室。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计划不变。”

助手问道:“如果右肾包膜无法分离呢?”

“整块切除。”

“下腔静脉是否优先重建?”

“根据侧支回流决定。”

韦伯伸出手。

器械护士将手术刀递到他掌心。

他看着隆起的腹部,用德语对助手说了一句话。

翻译站在外侧,小声转述。

“教授说,两个小时结束战斗。”

参观通道里,几名国内医生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这是强者应有的自信。

也有人认为两小时过于乐观。

复发性腹膜后肿瘤最难处理的从来不是肿瘤体积,而是前两次手术留下的解剖破坏。

陆晨没有评价。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肿瘤深面。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危险等级:红色】

【当前状态:异常血管网处于低流量灌注期】

【警告:腹压下降后,侧支血流将在四十至七十分钟内逐步增加】

【隐性病灶预警:左侧深面锐性分离可能触发高流量血管丛破裂】

系统信息与昨天相比更加具体。

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手术刀切开皮肤。

韦伯选择正中切口,并向上延伸至剑突下方。

电刀逐层进入腹腔。

第一次手术留下的瘢痕很厚,腹壁与大网膜广泛粘连。

韦伯没有急于扩大视野。

他用剪刀一点点分离大网膜,将粘连的横结肠向下推开。

动作稳定,路径清晰。

秦易站在三助位置,主动调整牵拉角度。

十分钟后,腹腔顺利开放。

巨大的淡黄色瘤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肿瘤表面被一层增厚包膜覆盖,部分区域与小肠系膜粘连。

韦伯用手触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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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地不均匀,左侧活动度尚可。”

他沿左侧结肠旁沟切开后腹膜。

左半结肠被完整游离并翻向内侧。

输尿管很快被找到。

“保护左侧输尿管。”

一助用血管带将其标记。

韦伯继续向肾门推进。

左肾下极与肿瘤之间存在清晰间隙,分离比预想更加顺利。

参观通道里的国内医生低声交流。

“这条入路选得确实漂亮。”

“如果从右侧进去,光处理结肠粘连就要很久。”

“国际顶尖专家不是只靠名气。”

弗里茨脸上露出笑意。

“克劳斯的空间判断非常强。”

陆晨承认这一点。

韦伯对经典解剖层次的掌控近乎苛刻。

每次牵拉都服务于下一步暴露,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二十五分钟后,左肾静脉被完整显露。

韦伯在静脉近端预置阻断带,却没有立即收紧。

随后,他沿腹主动脉左侧找到正常血管壁。

“近端控制位置确认。”

血管外科主任递上宽幅阻断带。

韦伯将阻断带绕过主动脉外膜,动作十分谨慎。

这一步完成,意味着出现大出血时可以迅速阻断近端血流。

德国助手明显放松了一些。

“比影像预计简单。”

韦伯没有回应。

他继续向下寻找远端控制点。

腹主动脉分叉上方同样被顺利暴露。

上下端阻断条件全部建立。

手术进行到四十分钟时,预计出血量只有一百二十毫升。

患者血压稳定。

尿量正常。

赵明看了一眼陆晨。

陆晨没有任何放松。

系统投影中,肿瘤深面的红光正在增强。

随着腹腔开放,原本压迫血管网的腹压下降。

四条腰动脉侧支逐渐扩张。

右肾包膜支也开始出现明显血流。

它们最终汇入一片隐藏在瘢痕中的静脉窦。

韦伯接下来的分离方向,正缓慢逼近那里。

五十分钟后,肿瘤左侧三分之一已经游离。

韦伯开始处理靠近腰大肌的粘连。

这里组织明显变硬。

剪刀进入时阻力增加。

他停下动作,用手指触摸瘤体后方。

“术后纤维化。”

一助问道:“是否改用钝性分离?”

“不。”

韦伯摇头。

“钝性撕开会损伤包膜,锐性分离更安全。”

陆晨的眼神沉了下来。

真实之眼中,第一条异常供血支已经被牵拉变形。

它距离剪刀尖端只剩不到两厘米。

陆晨按下通讯器。

“建议先做术中多普勒探查。”

韦伯抬头看向玻璃。

“理由?”

“深面组织硬度与周边不一致。”

“符合两次手术后的瘢痕变化。”

“多普勒只需要几分钟。”

韦伯看了一眼监护数据。

“现有术野没有活动性出血,也没有可见血管搏动。”

“继续手术。”

他没有发怒。

只是在证据不足时,坚持执行自己的方案。

陆晨松开通讯键。

弗里茨低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一处不该直接切开的区域。”

“可我们什么都看不到。”

“正因为看不到,才危险。”

手术间内,韦伯更换了一把长柄剪刀。

他沿坚韧粘连带的外缘切开两毫米。

没有出血。

又向前推进三毫米,依旧只有少量渗血。

德国助手轻声说道:“只是瘢痕。”

韦伯的动作没有停。

刀锋沿着肿瘤包膜继续向深处移动。

参观通道内,陆晨的手已经落在门把手旁。

系统红光骤然铺满整个深部术野。

【警告:异常血管壁张力达到临界值】

【预计破裂倒计时:九秒】

韦伯再次抬起剪刀。

下一处粘连带,比前面所有组织都更加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