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 四十分钟筛完四百人,十二人(1 / 1)

第1344章四十分钟筛完四百人,十二人必须先救(第1/2页)

餐厅里没有足够平整的地面。

陆晨只能踩着倾斜桌面在人群间移动。

每接触一名伤员,他只用最短时间判断意识、呼吸、循环和运动能力。

能够自行行走者统一标记为绿色。

需要协助但生命体征稳定者标记为黄色。

存在气道、呼吸、大出血和循环风险者直接进入红色区域。

已经有旅客主动拿起纸笔记录编号。

邮轮工作人员则按照编号重新清点人数。

三条临时通道很快建立起来。

绿色旅客集中在餐厅高位。

黄色伤员由懂急救的旅客负责观察。

红色伤员被逐一送到广播台附近的平台。

沈知衡蹲在平台中央。

一名中年男性双侧瞳孔缩小,口鼻分泌物不断增加。

他的手臂已经出现明显肌束震颤。

沈知衡完成首轮阿托品注射。

两分钟后,肺部啰音仍未缓解。

陆晨只看了一眼便给出指令。

“继续追加。”

药物进入静脉后,患者心率逐渐上升。

分泌物开始减少。

他被列入第一批撤离名单。

另一侧,一名女性旅客被倒塌桌板压住胸部。

谢振东让四名旅客共同抬起桌板。

患者获救后却无法正常呼吸。

右侧胸廓起伏明显减弱,颈静脉正在扩张。

“张力性气胸。”

谢振东取出穿刺针。

餐厅每晃动一次,他的手都要跟着调整角度。

针头进入胸腔后,高压气体迅速排出。

患者青紫的嘴唇逐渐恢复颜色。

谢振东将简易单向阀固定好。

“红色二号,必须平卧转运。”

陆晨继续向后排移动。

一名男孩缩在母亲怀里。

他没有明显外伤,只是不停喊肚子疼。

母亲以为孩子受到惊吓,不愿让他离开。

陆晨摸到男孩手指的细小震颤,又检查了他的瞳孔。

“这是中毒早期表现。”

“转红色观察。”

母亲愣住了。

“孩子还能说话,为什么是红色?”

陆晨没有停下动作。

“因为他随时可能出现呼吸肌无力。”

“先治疗,别等他不能说话。”

沈知衡提前为男孩建立静脉通路。

十几分钟后,男孩果然出现呼吸变浅。

因为准备充分,药物在第一时间进入体内。

他的血氧没有出现明显下降。

附近旅客看向陆晨的眼神彻底变了。

很多人原本认为,能说话就代表安全。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真正危险的症状可能藏在平静表面。

检伤继续向后方推进。

餐厅角落有七人被货架压住。

其中五人只是软组织挫伤。

一名老人出现骨盆不稳定和血压下降。

另一名年轻女性则有腹部压痛与进行性面色苍白。

陆晨通过便携超声确认腹腔游离液体。

“疑似脾脏损伤。”

两人全部列入危重名单。

谢振东用救生衣和绑带固定老人的骨盆。

陆晨为年轻女性建立骨髓通路,快速输入有限液体维持最低灌注。

“不能大量补液。”

“血压刚够维持意识即可。”

“外部通道打通后,她必须第一批出去。”

四名旅客被指定负责抬运。

他们反复确认患者编号和撤离顺序。

餐厅另一端突然传来呼喊。

一名船员在积水边缘失去意识。

陆晨赶到时,对方口鼻有明显分泌物,呼吸频率却在下降。

他没有立刻插管。

这里的药物和气道器材极其有限。

“先吸引,再用解毒药打开气道窗口。”

沈知衡从后方递来阿托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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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轮药物推入后,患者胸廓活动仍然微弱。

陆晨继续追加,同时用简易呼吸囊辅助通气。

分泌物逐渐减少后,喉罩顺利置入。

患者血氧从百分之七十八回升到百分之九十三。

又一枚红色标签挂在了他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陆晨没有漏掉任何一个角落。

走廊、储物区和餐厅后门的伤员也被陆续带来。

部分人因为恐慌不断重复求助。

陆晨每次只问最关键的问题。

“能不能走?”

“有没有呼吸困难?”

“哪里在出血?”

“是否接触过有异味的液体?”

复杂环境下,过多问题只会拖慢速度。

清晰的筛查标准让身边旅客也学会了判断。

有人主动报告同伴瞳孔缩小。

有人发现老人说话开始含糊。

还有人注意到一名伤员的绷带持续渗血。

原本失控的人群,逐渐变成了急救点的辅助力量。

第三十五分钟,陆晨完成最后一片区域筛查。

邮轮工作人员把数字汇总到广播台。

现有受困者四百零七人。

绿色二百六十九人。

黄色一百二十六人。

红色十二人。

十二名危重者中,五人严重中毒,三人存在活动性出血,两人严重胸部损伤,一人腹腔内出血,一人骨盆骨折合并休克。

这个结果比系统最初预估的危重人数少。

不是系统判断错误。

而是六十余名潜在恶化者暂时还没有进入立即致命阶段。

陆晨把他们全部纳入黄色重点观察组。

每五分钟复评一次。

沈知衡看了一眼计时器。

“三十九分二十六秒。”

四百零七人全部完成检伤。

哈菲兹将数据传回码头。

岸上指挥部短暂沉默后,爆发出密集的调度声。

日本队按照编号建立十二条优先接收记录。

韩国队腾出创伤床位。

新加坡卫生部将最近三家医院的手术室全部列入待命。

外部大型逃生通道预计还有七十五分钟打通。

陆晨把十二名危重者的标签改成防水双标。

一枚固定在手腕。

另一枚贴在转运板上。

即使人员混乱,也不能让伤员身份和治疗信息丢失。

谢振东坐在湿滑桌面上喘了口气。

“我们带来的药,撑不了七十五分钟。”

沈知衡清点剩余数量。

“阿托品还够。”

“解磷定不足。”

“液体只剩四袋。”

陆晨看向高处的清醒旅客。

“所以接下来不是我们三个人救十二个人。”

“是这里四百个人一起救。”

他重新打开广播。

“需要二十四名身体状况良好的志愿者。”

“十二组,每组两人。”

“负责守住一名危重伤员。”

几秒后,大量旅客举起了手。

远远超过二十四人。

陆晨迅速完成人员分组。

有人负责捏呼吸囊。

有人负责压迫止血。

有人记录用药时间。

有人专门观察胸廓起伏。

没有医学背景的人,只要得到明确指令,同样能够成为救援的一部分。

外部破拆声隐约传入底舱。

每一次震动都让顶部灰尘落下。

希望正在接近。

危险也没有停止。

陆晨刚走到第一名危重者旁边,餐厅后方突然传来急促呼喊。

一名七十多岁的旅客从高位平台上滑倒。

老人胸口剧烈起伏两次,随后彻底失去意识。

负责观察的旅客伸手触摸颈动脉,脸色瞬间惨白。

“没有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