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最后一秒全员撤出,底舱随即(1 / 1)

第1347章最后一秒全员撤出,底舱随即沉没(第1/2页)

谢振东被砸得跪倒在水中。

他却仍然抓着转运板,没有让伤员翻入积水。

陆晨先确认患者固定带完整,随即扑到谢振东身边。

左肩后侧出现一道十厘米长的撕裂伤。

伤口很深。

所幸肩胛骨和主要血管没有被完全破坏。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患者信息:男性,青年】

【真实之眼诊断:左肩软组织撕裂伤,肩胛区肌肉挫裂伤】

【危险等级:中危】

【当前症状:活动性出血,左上肢活动受限】

【建议:立即压迫止血,撤离后清创缝合】

陆晨用左手压住伤口。

右手则抓住转运板牵引绳。

“还能走吗?”

谢振东咬紧牙关站起来。

“左手不行,右手还能用。”

陆晨用绷带将止血垫固定在他肩后。

绑带绕过胸前时,谢振东疼得脸色发白。

没有麻醉时间。

也没有多余人员把他先送出去。

陆晨将安全绳扣在两人腰间。

“你负责看伤员气道。”

“牵引交给我。”

第九名患者仍处于严重中毒状态。

刚才的撞击让呼吸囊脱落。

谢振东用右手重新扣紧面罩。

“走。”

两人拖着转运板穿过坍塌缝隙。

顶部管线还在不断落下。

哈菲兹和另一名蛙人撑起一块金属板,为他们挡住细小碎片。

水位已经升到胸口。

陆晨一手压住谢振东肩部止血,一手拉动伤员。

每走几步,他便根据谢振东的出血情况重新调整压迫位置。

三人抵达第一道密闭门。

门框因为新一轮变形,只剩不到三十五厘米宽。

转运板无法直接通过。

陆晨让谢振东继续通气。

他潜入水下,拆开转运板一侧救生衣。

板体宽度缩小后,才勉强穿过门缝。

患者身体失去一侧浮力,迅速向水中倾斜。

陆晨用肩膀托住患者头颈。

哈菲兹从前方拉紧安全绳。

接力组在门外同时发力。

转运板一点点通过变形门框。

第九名伤员成功送出。

沈知衡从岸上传来消息。

“所有轻伤员已经撤离大半。”

“红色九号到达出口。”

“朴俊昊正在接手。”

“陆晨,你们还有四名危重者。”

实际只剩三名危重患者。

第十三名是刚刚受伤的谢振东。

陆晨让哈菲兹带他先走。

谢振东直接拒绝。

“我自己能走,不占转运位。”

哈菲兹看向陆晨。

结构红线只剩六分钟。

陆晨做出决定。

“两名蛙人各带一名伤员。”

“我和谢振东负责最后一名。”

返回餐厅时,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

最后三名危重患者仍被志愿者守在平台上。

这些旅客本可提前撤离。

他们却一直捏着呼吸囊,压着止血带,等待医疗队回来。

陆晨接过伤员。

“你们现在进入通道。”

一名年轻旅客指向平台上的老人。

“他刚才脉搏变弱了。”

陆晨快速复评。

不是骤停。

低体温和失血正在加重循环衰竭。

他把自己的保温层拆下来,裹在老人胸腹部。

两名蛙人各自牵引一块转运板。

十号和十一号同时离开餐厅。

最后一名患者是那位疑似脾脏破裂的年轻女性。

她已经失去意识。

谢振东单手扶住患者头部。

陆晨收紧最后一条固定带。

餐厅里再无其他受困者。

他用强光灯扫过所有角落。

走廊后方没有新的生命信号。

真实之眼中,也没有遗漏的红色光点。

“可以撤离。”

最后几名志愿者先进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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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晨和谢振东拖着转运板走在末尾。

他们身后,积水正快速吞没临时急救平台。

外部大型逃生口终于被打开。

靠近剧场的另一批旅客开始从新通道撤出。

可餐厅距离那里更远。

陆晨等人只能继续走维修通道。

第一道密闭门彻底卡死。

前方消防人员用液压扩张器撑开缝隙。

伤员被一点点托举过去。

谢振东肩部的止血垫已经被鲜血浸透。

陆晨重新加压包扎。

谢振东低声开口。

“别把我当第十三个。”

“我还能走。”

陆晨将绷带拉紧。

“伤员编号不会因为嘴硬取消。”

谢振东疼得倒吸凉气。

“你这一下比砸伤还狠。”

陆晨检查完他的瞳孔。

“说明感觉正常。”

两人继续前进。

潜水段的顶部空间只剩二十厘米。

伤员必须依靠转运板漂浮通过。

前方接力组拉动安全绳。

陆晨潜入水下,从后方托住患者肩颈。

谢振东则咬着呼吸器,单手稳定转运板。

几人穿过最危险的淹没段。

出口光线终于出现在前方。

岸上大量人员正在高声引导。

最后一名伤员先被拉出。

沈知衡立即接手复苏。

谢振东随后踏上消防梯。

朴俊昊从创伤区跑来,直接托住他的左臂。

“你受伤了?”

谢振东还想活动肩膀。

“小口子。”

朴俊昊话音刚落,已经剪开破损防化服。

看到十厘米长的伤口后,他的脸色瞬间沉下。

“这叫小口子?”

“先去污,再清创。”

朴俊昊亲自压住止血垫。

韩国队员推来转运椅。

谢振东还想回头。

“陆晨没出来。”

话音刚落,维修通道入口处再次出现一道人影。

陆晨抓住消防梯,最后一个离开海水。

他的防化服多处破损。

面罩上全是水珠。

两只急救包已经留在底舱。

手中只剩那份被防水袋包裹的伤员清单。

阿兹曼一把将他拉上平台。

“人员核对。”

沈知衡立即汇报。

“餐厅与维修通道受困者四百零七人。”

“全部撤出。”

“十三名危重伤员全部接收。”

“两名消防蛙人安全。”

“三名医疗人员安全。”

数字刚刚报完,邮轮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船体中段缓慢下沉。

海水从外部破口大量灌入底舱。

几秒后,他们刚刚停留的餐厅和维修通道全部被淹没。

如果撤离再晚两分钟,最后一支队伍将再也出不来。

码头上先是一片寂静。

随后,掌声从消防队列中响起。

新加坡医护、海事人员、各国救援队和已经脱险的旅客同时转向陆晨。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掌。

国际媒体镜头全部对准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医生。

陆晨没有停留。

他把伤员清单交给佐藤。

“十三名红色患者,用药和处置时间都在上面。”

佐藤接过清单。

“分诊区保持运转。”

“最后一名伤员也不会漏掉。”

另一侧,朴俊昊已经为谢振东完成冲洗和局部麻醉。

伤口没有伤及主要血管。

清创缝合后不会影响上肢功能。

谢振东坐在治疗床上,看着仍在工作的三支队伍。

昨天他们还在赛场上争夺冠军。

今天,佐藤守住分诊入口。

朴俊昊替他缝合伤口。

陆晨则带着三国医护从毒气底舱抢回了四百余人。

直播画面传向世界各地。

评论区里,不同语言正在重复同一句话。

“这才是医学无国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