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飨仪式】最简单的版本就是烹饪,哪怕是把食物放在锅里烹煮也能算是仪式,料理之道暗含【滋味之秘】,这是直抵谢肉祭的最高阶隐秘知识。
而其相对正式的版本,则一般分为“水体”准备、献祭准备,还有最后的馈赠接收。
是的,【海飨仪式】正是如此简单,血杯就是如此的慷慨。孩子将自认为最珍贵的玩具丢入水井,祂和祂的使徒也会欣然出手治愈孩子重病的家人。这份慷慨一直延续到整个欲望道途的行者身上,具体体现在毫无保留地展示身材并到处留情。
前两个步骤不分先后,博德卡在“水体准备”上。
显然,一汪泉水足矣,一片海岸亦可,尚未干枯的水井足够,汹涌澎湃的湍流也行。
狂野一点的,凑足777个参与者每个人献出7根手指并放77升血同时准备7个血滩,七个7,足够让血杯投下非常专注而愉悦的目光。
更邪恶的不可描述的形式也有,只能说绝大部分献祭仪式都有【海飨仪式】的影子,低阶恶魔们尤其喜欢用这种方式向高位恶魔求取力量。
博德纠结于“水体”的引子。
难道还要用自己的血吗?是不是太......路径依赖了......自己可是血之大仪式师!必须整点创意,足以让血杯感到眼前一亮的那种......但,说到底,仪式师自己的鲜血用于仪式本身,这本就是欲望领域仪式中呈现参与者诚意的手段,还有什么胜过自己由【不息之心】泵动的、沾染【羔羊之躯】圣性的、强化过多次的【悦人之血】呢......
“我们吞食并被吞食,两者之间的角色界定远没有我们想象得清晰。”
博德招招手,于是辛德哈特和罗曼非常迷茫地凑过来。
然后金毛就拉着狮子和狼在仪式基盘上转圈圈。
“仪式不会中断吗?”辛德哈特牵着博德的手,问道。
“......”罗曼不语,只是不断地嗅着空气,独属于博德的那种微妙而不可言说的好闻气味现在在整个宽阔屋顶弥散开来。
还真不用担心。
如果要拜请渡鸦或者铸炉,那么仪式师最好一点差错都别犯,并且,对于智慧与创造,你的仪式构造越是精密、复杂、具有创意,越是能提升成功率和效果。而渗血之杯,有许许多多的仪式都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欲望领域的影响衰减或扬升的周期也难以界定。宛如菜谱上面写着“胡椒少许”,祂的领域内多的是模棱两可的要求:“一场纵情狂欢”、“一场酩酊大醉”、“一次对参与者道德底线的小小突破”、“祭品需要发出刺耳的尖叫”、“一池春水”......
持续时间不长也没关系,你的卖力欲望使徒们看在眼里(比心);时间超过限制,你做了七天七夜,那欲望使徒们甚至会格外满意(比大拇指)......
最简单的“水体”是【血】,自己的血质量也绝对超标了。但,博德对仪式的敏锐直觉,让他下意识抗拒用“血腥”、“暴力”、“粗暴地撕开伤口”这类形式取悦渗血之杯。
那么,“花卉”、“芬芳”、“幸福感”、“幻觉与诱惑”、“恰到好处的口干舌燥”或许是另一种选择。
随着博德的迈步,他赤裸的双脚在地上轻点,肉垫与仪式基盘接触的地方有纯粹光影构成的虚幻花卉次第盛放。他双手在半空招展又旋转,昂扬欲念唤出附肢,接着它被塑成半透明的丝绸纱布飘落。纱布裹挟着不真切的桃汁的味道,在辛德哈特和罗曼的眼前、鼻尖撩过,慢慢盖在博德的头顶,半遮半掩地将他不着片缕的上身盖住。
金毛大狗摆出一个健美姿势:“MUSCULAR!”随后抛了个媚眼。
“你们只需要由衷地对我健壮的肉体表达赞美就好~”
过了一会儿,罗曼捂着嘴跑到角落蹲下身,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整个赫利孔尼亚的介壳种都在看他们。辛德哈特跟在后头,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路径依赖的博德终究还是用了【血】作为【海飨仪式】的水体。
不过,是以吻和形式索要,以爱侣的舌尖为载体,以轻咬的方式取用。
“渗血之杯是金色的,我的皮毛也是金色的......”
“渗血之杯以金杯包容血红,恒我乃是披金饰红之神......”
鼓着腮帮子,忍着将口中之血吞入的原始冲动,以牙过滤、以舌搅拌,直到它彻底超越血的范畴——
“我已成为金色的容器并盛放血色的液体!”
“我将我比作圣杯,杯中之物满溢,而我口中之物亦然!”
在无形之力的作用下,仪式基盘上的虚幻花草瞬间极尽繁茂然后凋零成浅红色的泥泞,笼罩博德上半身的轻纱被蛮横地撕扯碎裂,仪式师仰天张口,而口中没有液体淌落,只有如梦似幻的......红雾?被雾气波及的无数供奉,以及那块杂驳却巨大的贤者之石,出现了“融化”的迹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