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歌,诗,花卉(2)(1 / 1)

小露一手的博德发现周围人的态度有所变化,伊斯帕诺拉高层肯定知道自己几人的身份和实力,但是中下层会怎么传自己呢?

“欲望领域超凡者携两位男宠来此度假?”

博德不由得笑出声来。走过几条街,他们来到比先前和坎波会合时更大的更气派的广场。

那里有一个简易的舞台,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观看,舞台上,一位诗人打扮的小浣熊兽人正在对着稿子念诗。

“丁香与肉豆蔻在铜秤上争吵,

我舀起三粒星碎作药引,

煎煮去年雨季你留给我的潮湿吻痕。

瓷盅底沉着珊瑚的骸骨,

......”

罗曼听了几句就皱起眉头:“什么玩意儿,意象堆砌地太粗暴了,这是诗还是名词排列啊。香料,星星,珊瑚,是我不懂的异域艺术?”

辛德哈特莞尔一笑,努了努嘴,示意他看看周围。果不其然,观众的兴趣也寥寥。

“初学者,能克服紧张感就很不错了。”丹南在诗念完后鼓掌,浣熊擦了擦脸上的汗,会以一个羞涩腼腆的笑。至于别的观众......他们没啥反应。

野合藤精摊开手:“此地是人们自发搭建的舞台,为了显扬我们国度流传至今的浪漫情调,无论是展示画作、高歌一曲还是念诵诗篇,甚至当众表白,都不会有人怪罪哦。”

闻言,罗曼捂住嘴,目光飘忽,显然是回想起了冬幕节......

辛德哈特好奇地问道:“欸,一个没注意,兰谱去哪里了?”

绿发青年撇撇嘴:“他去忙了,我可懒得给人打白工,就跟你们混混咯。”

博德见无人上台,一个大跳蹦上舞台。

唉,金毛是真的好看,光是这个不太雅观的登场,吸引的观众数量就比上一位蹩脚诗人全程吸引来的还要多。而臭美的博德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于是换了个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骚包地撩撩耳朵的造型。果不其然,又是欢呼和口哨。微风吹拂起金色的毛发如吹拂芳草,并不厚实的衬衫难掩其下的肌肉线条。

又是几个姿势,博德随便凹些造型,就能收获一堆欢呼,连辛德哈特也加入了吹口哨的行列。

“呃......”丹南有些尴尬,“他没有别的才艺吗?”

白狼转头:“何出此言?”

“要知道,这类舞台你干啥都可以,而博德他的这一系列动作,要么是准备跳舞,要么是准备......跳脱衣舞。咳咳,即使是奴隶们,我指的是大公爵名下的‘无主’奴隶,也时不时会有来这类舞台上展现身姿的,没准就被这儿的贵族老爷看上呢......当然,某些贵族也会慷慨布施自己的美好肉体,他们只是喜欢这么做。”

辛德哈特不吹口哨了。他转而用颅内之声咆哮:“博德!听见没有!下台!或者弄点别的才艺......你要真的试试脱衣舞,也等到和我们回去再说啊!”

什么,当地还有这种风俗吗!即使是遗传了密特拉的老狗脸皮,博德毕竟阅历和年纪远逊于祂,脱衣舞肯定是跳不得的,不过普通的舞蹈......

关于最古老的伟大者究竟是谁,这是超凡者们争论至今的疑问,不过巨树毫无疑问是最有资格如此自称的那位。当存续道途尚未建立时,心之准则就已经遍布整个瓦罗瑞亚。心是保护、存续、生命的准则;而搏动不休、永不停息的心,同样将具有规律节奏的歌、舞与心之准则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博德【春】之大仪式师的封号是最无疑问的,他在对终焉、蠕虫的一次又一次抗争中,早已深谙存续之理。四舍五入,博德就是歌舞大师啊!

至于文采......密特拉其实没那么喜欢文抄公流派的主角体验,文科生前世的积累在踏入超凡后重新被唤醒,祂留给了博德相当充沛的异世界文化底蕴。

将狮子当作传声筒,博德用颅内之声让他俩给自己伴奏。

“铮——”

先由终寒发声,而后再无余响。脆响的琴声自白狼手中还散发寒气的乐器上传来,那是罗曼提取自这片国度还是爱之国时,某位诗人手中的乐器。它外形酷似吉他,不过要更小一些,十根琴弦两两一组,在白狼指尖颤动。寒霜褪去,原本剔透皆白的轮廓慢慢从猩红联邦最深挚的记忆里浮现。

辛德哈特打了个响指,光束将博德笼罩。

金毛清了清嗓子,附肢在手中被捏成一个麦克风——没有实际作用,这只是他的习惯。

“狐百合的国度里暮色苍茫,

原野上浮动着玫瑰的暗香。

亲爱的少年,给我唱支歌吧,

把圣者唱的那首唱一唱。”

几个音调,一束净光。博德的歌声带有些追忆的飘絮,勾起人们的回忆,对书籍里、长者口中、深深的梦寐间......那个几乎是传说的爱之国。

这是博德改编自前世某位诗人的作品,辅以他自己对心之准则、存续之理的理解。活着本身就是对巨树的致敬,而舞蹈和歌声是对生命的颂扬。锻炼歌舞能够稍稍强身健体,欣赏歌舞能够获得眼耳之乐。此刻的即兴演出,已经成为最小不过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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