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苍又想到了刚才她吻自己的画面,实际上心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好好干活。”他回答了那弟子。
那弟子一脸惊愕,低下了脑袋。这是第一次沈墨苍接话。却也是第一次没有受罚。
破天荒了属于是。
竹雪浅眠:【沈仙尊是小偷吗?偷窥别人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沈墨苍垂眸。
一绝情池:【我只是想确保,我的私人治愈师别出事,否则,我肌肤饥渴症发作,只能到处说你的秘密了(;?_?)】
竹雪浅眠:【我是在夸你英明。】
沈墨苍将玉佩扣下。嘴角是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好像真的栽了。
她像被按住爪子炸毛的小猫,嘴上不饶人,事事都会藏、事事都会演。
被她亲一口,感觉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
比卿舟声厉害一点。
但这件事,他得隐瞒,他不能被同门师兄发现自己爱上了人,不能被发现肌肤饥渴症再次发作……否则,将会被逼着杀妻证道。
沈墨苍的笑意淡了下去。
三日后。
宗门广场人山人海,所有内门外门弟子尽数到齐。
令仪一袭紫色衣裳,走动时像有一层薄雾裹着身形。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紫纱大袖,袖口用暗金丝线绣了缠枝莲纹,从肩到腕一路蜿蜒而下,收敛又奢华。
她轻点人数。
不少弟子仰慕。
苏软软一身嫩蓝的衣裳,俏皮可爱,扎了双马尾,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她一眼就锁定在了姜眠眠的身上,跑过来,亲昵地挽住姜眠眠的胳膊。
“小师姐,你今日穿的衣裳真好看。”
“没你好看,”姜眠眠扯了扯唇。
苏软软害羞的笑了一下。
队伍浩浩荡荡,一同动身,往苍寂大漠而去。一路黄沙渐近,风也渐渐变得干燥灼热。
路上弟子三三两两结伴闲谈,热闹嘈杂。
苏软软一路紧紧挨着姜眠眠,眉眼藏着少女藏不住的期待,小声凑在她耳边八卦。
“小师姐,最近宗门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和卿舟声……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人悄悄竖起耳朵。所有人都在等答案。无野也是。
姜眠眠看卿舟声不在,悄悄否认了。
“传言怎能当真?”
话音刚落,一道轻快的笑声自身后响起。
姜眠眠浑身一僵。
只见卿舟声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粉衣随风轻扬,姿态散漫又肆意。
他顺势站到姜眠眠身侧,自然而然的贴近,眼底带着几分外人看来宠溺的笑意,大大方方接话。
“小眠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想我吗?”
一句话,直接坐实全场流言。
苏软软刚拿水壶抿了一口水,就猛地喷了出来。
卿舟声外罩一件略深的藕荷色纱衣,薄到能看见里层衣襟的轮廓。
被水喷湿,更加诱惑。
他袖口收得很窄,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腰间束一条素白丝带,没挂玉,没佩剑,什么多余的饰物都没有。他甚至连头发都只用一根白色的细绳在脑后松松系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对不起前辈,我不是故意的,”苏软软赶紧道歉,视线一转,不敢再看。
可她又突然注意到两人穿了一样的粉色衣服,像是道侣才穿的。
一个想法忽而浮出水面。
卿舟声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没事儿,下次注意点,我可不想自己的身子被旁人看了去,小眠眠会吃醋的。”
姜眠眠:“……”
她真想撕烂他的嘴。
苏软软欲言又止。咳嗽的剧烈,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姜眠眠瞪了他一眼,转头连忙安抚被吓到的苏软软:“软软,你别多想,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
苏软软听得似懂非懂,总觉得氛围怪怪的。
小师姐像是在跟她解释。可是和她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又不喜欢卿舟声。
想了想。
苏软软不想再夹在两人中间当电灯泡,犹豫片刻,干脆转头朝着萧白的方向小跑过去,声音软软的。
“萧白师兄,我跟你一起走吧。”
萧白微微一顿,应声:“好。”
他对于姜眠眠喜欢上卿舟声没什么感想,但倘若卿舟声对姜眠眠不是真心的,他会出马。
姜眠眠看着这一幕,想要解释的话彻底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苏软软误会离开。
一旁的卿舟声看着她无奈的模样,桃花眼里满是笑意,继续凑近追问:“所以小眠眠,你有没有想我?我今日好看吗?”
人群末尾,无人注意的角落。
无野静静立在人群最后。
他隔着层层人影,望着前方挨得极近的两人,望着卿舟声肆无忌惮的亲近,望着周遭所有人窃窃私语默认他们是道侣的模样。
心口一点点发涩发沉。
曾经脱口而出的心意还历历在目,可他终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沉默看着这一切。
远在千里的绝情殿,窥镜前,沈墨苍的眼神阴冷。
他在等她回答。
只看窥镜里的人儿张了张嘴。
“有什么好想你的。”
“穿的不好看,太骚了。”
这话一落,无野松了一口气。沈墨苍也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有一丝庆幸。
很好。
怎么看都像是传言,和卿舟声的一厢情愿。
卿舟声挑眉,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看来小眠眠,是想让我只穿给你看。”
“真调皮。”
“我答应你。”
不知是不是晒的,姜眠眠脸一热:“……”
此刻,漫天黄沙沉沉,热风卷着砂砾打在衣袍上,沙沙作响。
长老站在队伍前方高声叮嘱,这片荒漠气候无常,一旦遭遇狂风,极易失散,务必彼此照应。
说时迟那时快,气流呼啸席卷而来,贴着地面滚动的黄沙腾空而起。
卿舟声心中一紧,立刻跨步朝着姜眠眠伸手,想要将人拉到身侧。可横冲而来的风沙硬生生隔开两人,指尖仅仅擦过她的衣袖。
所有人被狂风吹得四散开来。
黄沙一望无际,连个人影都没有,姜眠眠从下坡上撑着地面站起来。
“你怎么样了?”
一道温柔的声音犹如暖阳射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