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别和卢瀚文这场比赛实在太精彩了。突破自我也突破极限的刘小别，在此之下也只输了一刀半剑、肉眼可见未来光明的卢瀚文。台下不管是哪一方的粉丝都在鼓掌，气氛热烈得简直接近通常全明星周末第三天才会有的神级账号卡对战时间。

而更令大家尖叫的是，在退出账号卡之前，飞刀剑的全息投影意味分明地挥出一剑，目标直指蓝雨战队所在的位置——或者说，根本就是直指黄少天。而黄少天呢？电子屏上的镜头中，黄少天一直保持着微笑，可现场前排的玩家却能看到，这人在镜头转开时飞快地比了两个中指。

程出岫：“噫！”

和她一样发出抱怨甚至嘘声的微草粉可不少，一时间，下一场开始的新秀挑战赛都没什么人关注了。

而程出岫也终于回过神来。

她立即想起了自己坐在谁的旁边，迅速紧张起来，又不敢再去偷看，只好正襟危坐……直到她左边的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

程出岫一低头，就看到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退役大神对她晃了一下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四个数字……再定睛一看，这是QQ的面对面加好友功能。

程出岫：“……”

——不对吧。她恍惚地想：我何德何能啊？

她机械地打开手机，看QQ……哇兴欣群里好多消息，不过总之先不急，先加上眼前的好友……呃。

她抬头又看了一眼。

方神的QQ昵称，叫做“今天论文写完了吗”。

……原来方神退役后去读书了！

她肃然起敬，心想不愧是方神，一边低头确认——啊，加上好友了。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微笑]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说话比较容易被旁边的人发现，所以还是这样交流比较安全

吹绿：原来如此！

——真是深谋远虑！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加好友主要也是想冒昧地问一句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你是去年登台过的比格猫牛奶吗？

吹绿：是的！

吹绿：居然能认出来吗……太厉害了！

方士谦：“……”其实上妆后和素颜相差很大，他完全是因为苏沐橙的QQ空间……但居然真的是啊！

这下他更迷惑了：能坐到这边的位置，这姑娘还和微草有额外的关联？然后老王那家伙就这样任由她被叶秋拐走了？

他又抬头看了眼：舞台上这会儿的比赛是驱魔师内战，虚空这个赛季新出道的年轻人对上了皇风的田森。两支队伍没什么纠葛，田森也不介意给同样玩驱魔的后辈一点展示自我的空间，这一场比赛打得可以说非常和谐，毫无波澜。

……于是方士谦心安理得地走神摸鱼，继续低头发消息。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去年cos的冬虫夏草很还原，是第五赛季的版本吧！

毕竟冬虫夏草的银装后来也还更新过。方士谦当然能一眼分辨出这些细节。

吹绿：是的！ 我刚入坑的时候玩的是牧师，当时看过您好多剪辑，感觉真的很厉害！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然后转职了魔道学者

吹绿：呃

吹绿：是这样

吹绿：我内心还是个治疗玩家！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再然后转职了散人

吹绿：……

吹绿：我内心仍然是个治疗玩家（坚定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微笑]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之前老王给我看了比赛录像

今天论文写完了吗：你当初看我们比赛，是不是有经常切我的视角去研究魔道学者？而且看了不少第三赛季的录像？

吹绿：！

吹绿：是的！

吹绿：因为当时pvp老排到魔道学者，经常奶不到……我想学学思路

吹绿：但王队飞得还是有章法的

吹绿：所以我最后去玩魔道学者了tat

方士谦，方士谦有点想笑：换成联盟里的大部分人，在回顾第三赛季时的王杰希，大概都不会觉得那个王不留行“飞得有章法”。

但当时奶了那家伙一个赛季的方士谦知道这家伙真的不是在无规律乱飞。

非要说的话，那时候的王杰希飞得很肆意。他总能意识到什么位置是最非常规、最不容易被预判的，而他的走位并不会让自己脱离最适合攻击到对方的那块区域。

但方士谦自己也是花了点时间才习惯此人这种反直觉的奔放走位和打法，他开小号按着王杰希在竞技场里对练、和王杰希换职业一起去组排、复盘的时候切换这家伙的视角再和他讨论……当然，他没花太长时间，可当时他们队伍里的其他人跟不上这种节奏，于是第四赛季，魔术师开始学着收敛、学着成为一名更合格的队长。

但眼前这妹子……她就这么平平常常地靠着复盘录像、就开始模糊地抓到那个魔术师的尾巴。

真正从她口中确认了这件事后，方士谦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他感觉到强烈的遗憾。并非因为这姑娘没能留在微草——说到底，他已经退役了，微草于他重要，却不再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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