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清清白白(1 / 1)

于是,顾冬练便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叶安之。听得叶安之也是一阵疑惑,想了想道;“我倒是不曾见过祖母这般喜欢某个后辈。你说的那个玉佩,一共就做了十块,无一不是赠与曾对叶家有恩的人。”

“如今估摸着只剩两块了,想不到竟一下就送给你跟大哥,这倒是叫我感到意外。”

要知道,拿着这玉佩,那就相当于在所有叶家名下的生意里,只要凭玉佩,就可以免单,甚至是需求帮助。

“早前也不是没见过祖母,怎的那时不冷不淡的,现在就突然喜欢上了。”顾冬练闷闷的低语着,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那会不会,是因为王嬷嬷的原因?”叶安之总觉得这个王嬷嬷不简单。虽说年轻时曾侍候过祖母,估计时日也不短,否则也不会像现在一重逢依旧如故,好似一直不曾离开。

叶安之会这么想,也不是不无道理。要是两位老人感情真的这么深厚,又或者王嬷嬷年轻时做了什么有恩于叶家的举动,如今照拂一下她的晚辈,也就理所当然。

可怪就怪在,顾家兄妹只是王嬷嬷曾经待过一户人家的养女的子女而已,要说王嬷嬷念旧情,可叶老夫人也大可不必送如今贵重的礼,毕竟与王嬷嬷什么关系,还不如直接赠给王嬷麽。

“婆婆?”

叶安之叹了一口气,抬手一挥,屋里靠得近的两盏油灯就被掌风扑灭,只留下一盏离得较远的,泛着微弱的光芒。

“夜深了,睡吧。林老说过你要好好休息。”叶安之按耐着心中的躁动,抱着顾冬练一动不动闭上了双眼,声音里透一股倦意,“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叶安之觉得,是真的有必要查查王嬷嬷的底细了。

虽然祖母替王嬷嬷说过话,而王嬷嬷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顾冬练,情真意切不容有假。

就算王嬷嬷没有什么目的,但在他叶安之身边,从不留不知根知底的人。

顾冬练知他也是倦急了,便也不在开口,只是应了声‘好’,就老老实实的闭上眼。有叶安之在身边,心安得很,倦意也就随之而来。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极为安稳。

‘笃笃笃’。

‘咿呀’的开门声显得格外刺耳,加上外面狂风呼啸,伴着‘呜呜’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渗人。

门刚被打开,两道人影就飞快的闪身进了屋里。门缝探出一个脑袋,左右看了一下就急忙的缩了回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刚进屋的两人取下斗篷,露出真容,赫然是祁王殷元祈跟吕炎。屋里其他人见此,急忙下跪,“参加祁王!”

“赵将军免礼!”殷元祈上前扶起赵将军。

殷元祈此行是暗中出行,知道的人不多,也就皇上与叶安之,还有边关的赵峰赵将军,也就是赵青兄妹的父亲。

赵将军肤色黝黑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中又有几分英气逼人。不言不语的时候,只是一眼便能让人心生畏惧。

瞧着赵家兄妹倒是像赵夫人的多。

殷元祈与吕炎一路上为躲避被人跟踪与早日到达边关,一直都是抄小道赶路,风尘仆仆的赶了数日,终是在乌桑亲王到达边关前赶到。

赵将军早已收到皇上密旨,自然早就知道乌桑将会有所动作,于是一早就开始加强边关布防,练兵备战。

也一直等着祁王的到来。

“如今边关的情况如何?”殷元祈被请进内堂,士兵早已备好热汤给赶来的二人驱驱寒,还来不及喝上一口,就先问了出来。

“王爷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只要他们敢带兵抗旨踏进边关半步,必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赵将军铿锵有力的应道,

殷元祈点点头,这才端起热汤吹嘘一会,趁热饮了一口。热汤落腹,好似将他一身的疲倦驱散。

“王爷,据密探来报,乌桑亲王的兵队,后日便可抵达边关,如今该如何做,还请王爷定夺。”赵将军抱拳上前,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哪知殷元祈忽然一笑,对赵将军道:“赵将军不必心急。”

说着命吕炎拿出一道密诏交给赵将军,接着道:“赵将军看过之后,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乌桑亲王带着十万大军抵达边关,事关大戎百姓安危,是断不可能放任他踏进大戎的土地。

可密诏里皇上却是叫他放行......

“王爷,这......”赵将军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十万大军,那可是黑乎乎的一片,若是都放行入了大戎,那与狼群竟了羊群有何区别?

“王爷,请三思啊!若是他们踏入大戎,谁也不敢保证他们没别的心思,这岂不是置大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赵将军吓得连忙跪下,连忙劝道。

可殷元祈却是胸有成竹,淡定的开口:“赵将军不必忧心,本王届时有办法逼他留守一半的兵力。”

只要卸掉他一半的兵力,那么瓮中捉鳖便不成问题。进京途中的一切早已安排妥当,保他到达京城时还能废掉一万兵力。

赵将军见状,先是疑惑的看着殷元祈,随后又一片释然。祁王能在短时间赶到边关,一定是皇上早有定夺,身而为将只需服从命令便可。又见殷元祈信誓旦旦的样子,就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几人随后又聊了一些布防的事宜,殷元祈就先去休息了。毕竟天一亮,他还要赶去一趟乌桑,与乌桑国主联手。

这些事都不容刻缓......

早上叶安之醒来的时候,被叶老夫人臭骂了一顿。但因为怕吵到顾冬练,也只得在门外忍着,生生受了叶老夫人几杖杖责。

本想一早过来看看顾冬练昨晚睡得如何,哪曾想被门口丫鬟告知叶安之半夜回来,已经在顾冬练屋里歇下。

气得叶老夫人直想冲进屋里将人叫醒拽出去。

好不容易一直在外面的等到他醒来,见他出来不由分说抡起扶杖作势打了过去。叶安之一时不解硬是挨了几下,才想起要躲。

“祖母,大清早的,你打孙儿做什么?”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醒来,叶安之心里的石头落下得已松了一口气。这刚出门就被祖母堵住,上来就是一顿大,打得他莫名其妙。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叶老夫人一杵扶杖,‘咚咚咚’的敲着地面,虽然说得严厉,但也是将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着顾冬练。

“孙儿刚睡醒正准备去商行,能做什么?祖母,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叶安之也不敢气着叶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又近年关,容易生病得很。

“这里这么多房间,你去哪睡不好偏生要到这里,若是传了出去,你让顾丫头的名声清白往哪放。”叶老夫人十分看重女子的名节,否则也不会听说叶安之与塔塔郡主出了那档子的事,就算再不喜也都默认了。

之前顾冬练昏迷不醒日夜不分的照顾就算,如今醒来了自然就要好好恪守道德底线。倒是不曾想自己的孙子竟然会乘人之危,是以先打为敬。

“祖母,你这说的哪跟哪呀!”叶安之忍着疼上前扶住叶老夫人,将她扶到一边坐下,随后才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祖母,你放心,我与冬练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做。”

“孙儿不过是思念得紧,生怕她醒来这事只是梦一场,心里觉得不真实,这才忍不住留宿了一晚。祖母,孙儿真的不能没有她。”

叶安之蹲下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叶老夫人。

看着孙儿憔悴成这样,叶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打他不过是为了提醒他不要乱了方寸,以免烙人把柄。

好在别院里都是信得过的人,不然只怕此事一早就传开了。谁叫如今这么多人盯着他这个安王呢。

叶老夫人:“日后注意些,别把人家姑娘的清誉毁了都不知道。”

叶安之:“是,祖母。孙儿多谢祖母教诲。”

而叶安之不知,叶老夫人在他走后,一再吩咐顾冬练院子里的人夜里要是看见叶安之,就不用放行,让他回到自己的无礼歇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