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和空管建立了联系。”机长的声音从机内通讯扬声器里传出来。
“哦,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被军机护航。还有一小时到达,已经获得优先降落许可,做好准备。”
白狐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舷窗,两架苏-27正从左右两侧同时接近,翼尖挂着两枚格斗弹。
飞行员的面罩反着光,看不清脸,但他的头微微侧了侧,朝客机的方向看了一眼。
沃尔科夫起身再次检查了朴智勋的状态,引流瓶里的液面又上升了一些,颜色还是偏深。
引流管通畅,气泡还在冒,频率比之前慢了一些,胸腔里的气已经排得差不多了。
他又检查了姜道允的膝盖,它还是肿着,皮肤绷得发亮,摸上去温度比正常皮肤高。
他又看了看金民秀和郑宇镇,两人的状态还算稳定,都在休息。
李时俊看着窗外那两架苏-27看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不停敲着。
他终于忍不住了,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走到白狐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重新系好安全带。
“指挥官......到达之后我们需要办什么手续?我想知道贵方会如何安排我们。”
“会不会有......入境审查?问话?还是说我们算非法入境?”
白狐从窗外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手续。优先接受治疗,其它的事之后再说。”
飞机接近科利佐沃机场,高度开始下降。
乌拉尔山脉的余脉在下方展开,灰绿色的针叶林覆盖着山丘,河流在峡谷间蜿蜒。
城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灰色的建筑群,红色的屋顶,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
下降时的气压变化让朴智勋皱了皱眉。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嘴唇抿紧了,但没有出声。
气压变化让胸腔里的气体膨胀了一下,引流瓶里的气泡冒得快了一些。
沃尔科夫帮他把安全带拉紧,确认引流瓶固定好不会晃动,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架苏-27左右摆了摆机翼,喷口收缩,从湾流的两侧向前冲刺,机尾喷出两道热浪。
它们越飞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灰色的小点,消失在天际线的方向。
护航结束了。他们也要降落了。
湾流G650ER降落在科利佐沃机场,机轮接触跑道的瞬间震动了一下,很快平稳下来。
飞机沿着跑道滑行,减速,从主跑道拐进一条联络道,转进了一个偏僻的停机坪。
停机坪周围是一圈铁丝网围栏,远处停着几架军用运输机,灰色的机身,尾翼涂着红星。
不远处停着一架Mi-8MTV,旋翼在缓缓旋转,引擎已经预热了。
西多罗夫正站在直升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身边站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有人推着担架车,有人手里拎着医疗箱,有人拿着氧气袋。
飞机停稳,引擎的轰鸣声逐渐降低,慢慢安静下来。
机长的声音最后一次从机内通讯传来,“到达目的地。祝你们好运。”
舱门打开。阳光和冷空气同时涌了进来。
乌拉尔山脉十月的空气已经有些凉了,带着针叶林特有的清冽气息。
露塔第一个走出舱门,她站在舷梯顶端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和狸猫一起开始转移伤员。
伤员们被一个一个地从机舱里抬出来,安置在担架车上。
朴智勋的引流瓶被小心翼翼地挂在担架车的支架上,用胶带固定好。
姜道允被抬出来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牙齿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汗。
金民秀和郑宇镇互相搀扶着走了下来,但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
李时俊拒绝了担架,只是跟在担架车旁边,目光不断在那些医护人员脸上扫来扫去。
白狐的手机没电了,按开机键也没有反应。
她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充过电,电量早就在今天早晨耗尽了。
西多罗夫从直升机旁边快步走来,递给白狐一个通讯终端,“指挥官,安德烈在线上。”
白狐接过终端按下通话键,安德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急切。
“指挥官,伤员情况如何?”
白狐看着担架车被推上Mi-8MTV的机舱,固定在机舱的地板上。
姜道允被推上去了,金民秀和郑宇镇自己爬了上去。李时俊站在舷梯旁边回头看着白狐。
“一人气胸伴随感染需要手术,一人膝关节韧带重建,一人背部压缩性骨折需要固定。”
通讯终端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安德烈似乎在跑。
“手术室已经待命,医疗官正在等待接收伤员,到达后直接送医疗层。”
朴智勋被固定时疼得龇牙咧嘴,引流管在移动时牵动着伤口,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李时俊在旁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撑住,马上就到了。再忍忍。”
一名医护凑过来看了一眼,随手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预充式注射器,刺进朴智勋手臂。
朴智勋的表情很快变得放松,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平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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