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诡异黑枪(1 / 1)

一月时光,就在往复相处之中缓缓流逝。

一人一少女没有多余言语,靠着食物往来慢慢熟络。

少女骨子里的野性警惕依旧残存,可对李九龄的敌意早已消散干净。

她不再刻意远远躲避,常会停在不远的地方,安静看着李九龄生火、处理猎物。

只是一旦李九龄主动靠近,她仍会下意识向后避让。

李九龄日复一日,暗中观察整片山林的变化。

他渐渐确认,这片无形迷阵的流转,和少女的行踪息息相关。

想要走出这片困锁自己的山林,答案多半就在少女身上。

整整一月相伴,隔阂一点点消融,信任正在缓慢滋生。

只是少女始终没有做出带他离开迷阵的举动。

李九龄也按捺心思,耐心等待一个时机。

少女已在这片山林独自度过十二载,李九龄是她十二年里见到的第一个外人。

最初她只当是闯入领地的陌生威胁,满心戒备、动辄扑击。

一月朝夕相处,交换野果与猎物,没有逼迫,没有伤害,那份刻在本能里的敌意一点点消融。

她不懂何为信任,只知眼前这个人,与山林里那些凶戾走兽全然不同。

李九龄耐心等候数日,见少女对自己愈发亲近,终于尝试沟通出路。

他一心想要离开这片困锁自己的山林。

可少女天生不通人语,无论李九龄如何开口诉说,她眼眸中只剩懵懂茫然,一句都无法理解。

万般无奈之下,李九龄只能舍弃言语。

他起身抬手,以肢体比划,时而指向四周山林,时而做出远行离去的姿态,一遍遍重复动作。

少女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十二年独居深山,无人交流的岁月,让她不懂人情言语,却极善观察生灵举动。

许久过后,她才勉强领会李九龄的意图。

他是想离开这里,走出这片困住二人的山林。

只是领会归领会,少女见状,眉头微蹙,连连摇头,神色带着几分懵懂的抗拒,身形也微微后退。

她下意识抬手,指向四面八方的密林,示意无路可走。

在她与生俱来的认知里,这片山林,便是全部天地,从来无离开一说。

李九龄眉头紧皱。

少女连连摇头,根本不懂何为离开此地。

李九龄瞬间便明白症结所在。

二人无法言语相通,沟通受阻,再多比划也是治标不治本。

心念既定,他当即决定,要亲自教导这山野少女识字、学人语。

自此之后,李九龄便一改往日狩猎休憩的节奏,日日抽出时间教导。

他手指草木山石,逐一吐字清晰,耐心教她言语。

又以石子为笔,土地为纸,一字一画,慢慢书写,教她认字识意。

少女静静立在一旁,眼神专注,求知心切。

李九龄给他取了个名字:阿杳。

十二年孤寂,茫然无知的岁月里,这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全新世界。

她已然能够开口说简单人语,听懂李九成大部分话语,还认得数百基础文字。

虽言语依旧朴素简单,算不上流利娴熟,却足够支撑二人顺畅沟通。

半年朝夕教导,少女早已彻底明白李九龄的心意。

她聪慧通透,又日日伴在李九龄身侧,看着他时常凝望山林之外。

阿杳自己也不知道离开这片山林的办法。

她心底藏着一层隐忧,怕哪一日李九龄独自离去,留她一人重回无尽孤寂。

李九龄身上有一缕特殊气息,莫名吸引着阿杳。

她不懂如何表露亲近,便会伸出舌头轻舔李九龄的脸颊。

纵然被李九龄数次出言制止,这野性的习惯依旧难以改掉。

这半年,李九龄一直在暗中摸索破去迷阵的办法,始终毫无头绪。

他时常牵挂秘境战局,不知惊澜渊那边战况如何,猜想朝青澜应当正与众修士一同抵挡魔族攻势。

此地灵力封禁,无法修炼,行动范围也被迷阵锁死。

平日除了教阿杳识字言语,闲暇之时,他偶尔会逗一逗心性天真的少女。

可时间一天天流逝,李九龄心中的耐心一点点消磨。

他绝不甘心,余生困死在这片山林之中。

但是,他研究半年确实没发现此地的阵法布阵痕迹。

就这样李九龄在一日日愁容中度过。

这一日,阿杳走到李九龄身前,言语依旧生涩,示意他随自己走。

李九龄则是心中一喜,心想这阿杳果然知道出去之路。

她领着李九龄,走向一片他半年来从未踏足的密林深处。

越往前行,林间寒意越发沉滞,周遭草木都透着一股死寂。

穿过交错的古木,一方幽暗之地映入眼帘。

一柄漆黑长枪静静立在其间,万千树枝藤蔓层层缠绕,紧紧裹住枪身。

这里的路李九龄半年前前后后,走了数百遍,这陌生路段不知道阿杳怎么找到。

阿杳抬眼望向李九龄,眼底藏着忐忑,声音生涩微弱。

“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说出这句话,她攥紧兽皮衣角,心中满是惶恐。

李九龄望着身前的阿杳,心中暗自揣测她的来历。

能被人刻意困在此地,她的身份定然不会简单。

他没有立刻应声答复。

心底飞快权衡,若是将她带出这片山林,会引来何等变数,重重顾虑让他不敢轻易许下承诺。

阿杳见他沉默不语,心头骤然一紧,神色泛起不安。

李九龄捕捉到她的慌乱,面上露出一丝浅淡笑意,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安抚她不安的情绪,目光转向藤蔓缠绕的黑枪。

一股苍茫肃杀的寒意顺着空气漫来,即便隔着重重枝藤,那股枪意依旧刺得神魂微微发紧。

“这长枪,你何时发现的?”

阿杳抬眼望向漆黑枪身,眼神带着一丝茫然。

“打我记事起,它便在这里。”

当李九龄迈步踏入四周山峰围在中间的这片洼地。

原本沉寂的黑枪骤然剧烈震颤。

缠绕枪身的树枝藤蔓随之绷紧,如同拉紧的锁链,死死箍住枪身。

李九龄怀中那枚绿色玉简,毫无征兆漾开一层淡淡的绿光。

“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