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过去和未来(1 / 1)

重启末世熔炉 伍仁 2138 字 14小时前

再次睁眼,这次她不甚清醒,甚至没有实体的感受,只剩一点意识飘荡在黑暗的空间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过混沌传来:“……找到你的路……找到你的使命……醒来吧……”

视线一点点清晰,但可视范围依旧狭窄局促,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破碎的木板传来的,这好像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终日不见阳光。

“去寻找……你的祖先留下的礼物……继承你父亲的遗志……”

断断续续好似吟唱般的低语,让白荨本就发涨的脑子更加疼痛,她清楚的感知到这道声音绝对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可源头却越来越微弱,离她越来越遥远,白荨急不可耐,所有关于她的答案几乎近在咫尺,对渐弱的声源十分迫切的挽留:“等一等!别走!!!”

“醒过来吧……回到属于你的时间……”

炫目的白光一下子包裹了过来,失重感接踵而来,周身的空间随即扭曲变形,白荨在这种撕扯的感觉里站立不稳,而迎接身体的是极其坚硬的东西——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白荨的眼睛还没有适应周遭刺目的白,没错,一片白茫茫,地面、天空、河流、湖泊、草地——这个星球上一切有色彩的东西,此刻被灰白覆盖,身下是冰冷刺骨的冰面,她勉力维持着身形,好不容易从光滑的雪坡上站起来。

这是哪?

白荨茫然环视,寒风裹挟着大片的雪花层层落下,覆盖了旧行政楼破败不堪的大门。

这里是军校。白荨一头雾水,所以自己一通折腾还在军事禁区里?但是季节明显不对,生日会那晚是初秋,而现在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分明告诉她,早已是隆冬了。

太冷了,白荨有点扛不住,就算擅闯禁地要被严刑拷打,那也得在暖和点的房间里打,她慌忙扑向行政楼大门,封条早已腐化,甚至挂在门上的锁链都锈成了渣,一碰就碎,让她十分顺利的推开了灰尘遍布的门。

“有人吗?”白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没有任何生物给她回应,甚至墙壁上结的蛛网都是破旧的,早就人去楼空。窗外呼呼的寒风吹过玻璃的破口,发出一种诡异的低沉嗡鸣,像是某种野兽胸腔中震颤的声音。白荨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她现在多么希望能冒出一个长官来把自己抓走,而不是如今这种完全的寂静。

墙壁上的电子表还亮着红光,在这一片冰冷的死寂中轻轻跳动着数字,记录时间的痕迹。白荨抬头扫过分秒,目光却在日期那栏死死定住——这个日期是30年后!如果日期是对的,那现在还在军校读一年级的学生白荨已经是个年近百半的中年妇女了!白荨死命按着狂跳的心脏,一点点靠近了大厅的衣冠镜,忐忑的用手擦掉镜子上的灰尘,镜中倒映的依旧是她风华正茂的脸。

好险好险,就是说这破表常年没人维修,早就自己跑偏了!

话虽如此,可那份诡异并未消散,而且随着白荨跑遍了行政楼的每一个房间,这种感觉反倒越发坚定,因为她终于确认,整栋行政楼的电子表都是统一的时间!

什么鬼?一个时钟出点毛病可以理解,但是大大小小所有的计时器都统一指向一个错误的年份?更何况这种电子钟出错的概率几乎没有,可以持续使用多年的,为什么现在都整齐划一的跳到了30年后?

白荨坐在一楼档案室后背发凉。

随着她持续探索,越来越多的疑点也在接连浮现,虽然入口处积灰很多确实许久没人进入的样子,但内部却称得上整洁,甚至设施也算不上老旧,白荨仔细留心过电子媒体的生产标签,无一例外都是她入学后的年份。机要档案室更是封存的纤尘不染,顺着年份逐一排查,甚至能看到十来年后的报纸存档,最新日期的报纸无一例外都是有关于末日的报道,丧尸、进化、病毒、动物感染、全球升温、冰川融化、气候异常、生态崩溃、核武器污染、冰河时代……直到——白荨的目光怔怔的盯着最后一页:海洋迁徙计划。

她甚至在计划书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这栋所谓封存的行政楼其实一直都有人使用,甚至还有她不知道的出入口,直至未来末世导致所有生物彻底消失前,档案室还在有条不紊的收集着人类全部的动向,留作历史记号,而自己,无疑也在历史中留下了一笔。

“那瑞荻莫呢……也被冻住了吗?”白荨喃喃自语,炫目的白光再次扭曲身边的一切空间,睁眼,她站在了已成一片废墟的瑞荻莫总部楼顶。

曾经最繁华的图南市,她一切开始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雪原,大雪和死寂覆盖了商圈最高的大厦,而曾经金碧辉煌的瑞荻莫也几乎坍塌成了废墟。

不论白荨如何搜寻线索,这片没有人类、没有动物,甚至连丧尸都没有的世界所剩余的人类文明产物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冰河时代到来了。

为什么?这个星球尚在大冰期相对温暖的间冰期,白荨仍然记得高中地理课堂上老师曾经讲过,下一个寒冷的冰期将出现在九万年后,九万年,那是什么概念,远远超出了人类个体甚至整个文明历史的长度,足以让地质面貌改变、星座移位、语言完全无法互译、所有国家消亡又新生数十次的超长周期。可为什么在全球变暖的前提下,地球在短短30年内提前走向了冰河时代?

未来的人类去哪了?那个迁徙计划真的成功了吗?

还是说这个时间点的地球,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白荨捂住了逐渐作痛的额头,下意识抵触自己刚刚洞溪的一切:“不……我不要在这里……”

周围的空间物体再次扭曲,好像听懂了她的意愿,白荨强忍着拉扯的失重感,不知道这次又要换到什么地方。

又是漆黑一片,唯一不变的是头痛欲裂,下巴上有黏黏糊糊的液体在往下滴,身上似乎压着什么重物,白荨刚想动就发觉手被拽住了。

是一副手铐,把她的手腕死死的拷在了一扇铁门的栅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