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还有点担心会被发现不妥,脑海里不禁浮现曾经那个梦里的情景,生怕俞晚舟下一秒会跟他说:“大舅,我们这样做不对吧?”
然而没有。
俞晚舟眼中只有他的身影。尽管依然疑惑,试图挣扎,但明显心无旁骛,只对他的一举一动作出反应。
俞晚舟曾让他抛开他妹妹的事不谈,只看着自己。当时他拿二叔的草包女婿做参照,以为俞晚舟是想借此博取他的认同,说服自己别太在意那句话,如今却发现俞晚舟可以专注地看自己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然而……
始终还是抛不开。
他缓缓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刚刚的对话。
“你还喜欢芮芮。”
“嗯,喜欢。”
手指敲击沙发扶手的动作变快。
妹妹的面容又在脑海里变得清晰。他说妹妹和俞晚舟不合适,但说真的,如果连性别都不成问题的话,那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没错,他甚至没有考虑过俞晚舟不喜欢男人这个问题。倘若俞晚舟还单身,他会大大方方地拿着一大束红玫瑰去追求俞晚舟。
也许俞晚舟呆呆接过花束后跟他说:“但我不喜欢男的啊。”
然后他拍拍俞晚舟的肩膀,循循善诱:“人生只有一次,凡事都可以试试。”
可现在不行。
俞晚舟有女朋友了,那个女朋友的身份又太特殊。
“他对我很冷淡,经常不搭理我。”
俞晚舟对他也冷淡,但只要见面时会说好听的话哄人不就行了?
“他很木讷的,不懂情调。”
可是呆呆的也挺好。被人亲了脸,一般人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吧,至少会觉得这种行为越界了。会问一句“你是不是在国外待过”真是天才。
芮芮如果亲了俞晚舟的脸,听到这句话是不是会气哼哼地说句“牛皮灯笼”呢?
不对,是不是其实已经亲过了?
手指敲击的动作越来越快。这已经不足以排遣内心烦闷。张宸将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指按住太阳穴。
再怎么选择性无视,都无法改变芮芮就是跟俞晚舟更亲近的事实。毕竟他们两个才是情侣。虽说现在两人处于分手边缘,但芮芮说的那些缺点其实都是能容忍的,比如他就完全能容忍。
两人能走到确认关系这一步,可见芮芮是知道俞晚舟的好的。会想分手主要是因为家人的反对吧。他可不想芮芮以后伤心后悔,因为换成他的话,肯定会后悔。
太阳穴越来越疼。
张宸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环顾这间小小的房子。虽然窗户、地板、桌椅这些出租屋自带的东西都很老旧,但房子干净整洁,还摆放着小装饰。
就像俞晚舟本人那样,尽管是个拿着微薄薪水的小员工,但其实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他似乎理解那天晚上俞晚舟为什么会委屈得掉眼泪了,还努力想得到他的认可,不是出于女朋友哥哥的认可,而是出于他自身对某人值不值得结交的认可。
俞晚舟是个自卑的人吗?其实也不算。正因为和自身和解了,做一个小员工,住在小小的出租屋里,靠自己过得挺好,有了自己内核,所以才不喜欢被人否认。
这个建立的过程可能还很漫长。
在张宸调查俞晚舟的背景时,有一个小小的信息让他多看了两眼。
俞晚舟是个复读生。
其实第一次高考后的成绩已经不错,而且第二次的成绩也没提高多少。最终上的还是同一档次的大学。这个人只是白白浪费了一年。
起初他只觉得这还是个贪心却不自量力的人,因为在意这个信息,他又让人调查了一下。得到的结果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复读的原因是俞晚舟的父亲说了句“你不该只考这么多”。
母亲早已在离婚后远走,身为退役军人的父亲在其他城市的工厂里当保安,并没有怎么管过孩子的学业,但不妨碍提出要求。
最初就是这样形成渴望得到认同的性格的吧。母亲已经抛弃自己,父亲是唯一的依靠。只要能得到认同就好。不会考虑复读的难度和浪费的一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