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恩恩艾艾。

算恩恩艾艾吗？俞晚舟看起来很紧张，脸都红了。

因为是在自己喜欢的女朋友面前？

真正的服务员来问他点些什么时，他边看着那两人，边喃喃道：“好苦。”

服务员没听清楚，问道：“是要苦的咖啡吗？”

于是他点头了。

黑咖啡端上来后，他喝一口，就放下来搅拌一会儿，同时继续怔怔地看着俞晚舟和妹妹。

突然很恨自己的视力这么好。

果然俞晚舟真正喜欢的人是芮芮吗？

银勺搅拌的动作越来越快。喀拉喀拉的声音像在敲碎些什么。

早已知道的事实为什么还是会一次次刺痛他的心？

因为无法死心吗？

手指停下搅拌。张宸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来，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妹妹看起来很轻松，还时不时因为俞晚舟的紧张脸红掩嘴轻笑。如果说他感觉倒是妹妹没那么在乎俞晚舟这个男朋友，会不会太恶意揣测了？

他是不是搞错了那两人的相处模式？

没见到俞晚舟之前，仅听妹妹描述，他以为俞晚舟对妹妹很冷淡。出于对妹妹的疼爱，他觉得妹妹交的男朋友都该将妹妹捧在手心里才对。

不过，也许，对俞晚舟那么羞赧的人来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俞晚舟是要靠那个叫小柱的军师出谋划策的，平时跟妹妹接触时都很小心翼翼吧，所以才会联系得少。再加上俞晚舟其实又是个很安分的人，所以会生怕自己太过主动会打扰到妹妹，更何况两人还处于闹分手阶段。

俞晚舟很珍惜芮芮啊……

自己一开始提的要求反而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张宸再次叹了口气，将心中的苦涩强行压下去。

他是个很能调节心态的人，不过那是与生俱来的，要说的话，是他对自身情绪的掌控力高而已。很多时候事情都如他所愿，周围的人也不敢让他忍受，像今天这样蹲在餐厅入口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他心甘情愿的。

他曾以为他如果谈恋爱，也应该谈得无比轻松才对。

不应该这样。他喜欢的人喜欢上他的妹妹。

张宸缓缓睁开眼睛，再次看向俞晚舟那边，刚好见到妹妹起身，对俞晚舟挥手道别，开开心心地往另一桌走去。那里有妹妹的两个朋友在等着。

妹妹选择陪自己的朋友。他却是专门为俞晚舟而来。

可这样对比有什么意义呢？

他还不知道在俞晚舟心中谁轻谁重吗？

张宸拿出手机，发消息给俞晚舟。

张宸：【右边的角落，浅紫色花瓶后面】

张宸：【过来】

俞晚舟很快就过来了，张宸起身，拉住俞晚舟的手。

“张宸！”俞晚舟惊呼。

“没事，我们贴着墙走，芮芮看不到。”

真的像在偷晴一样。

俞晚舟没有试图挣开他的手，似乎并非不在意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手牵手，而是感觉到他的不高兴，于是像那天在俞晚舟公司外面被他抱住时那样顺从。

俞晚舟总是用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努力讨他开心。乖巧的模样真可爱。

那可不可以给他更多补偿呢？

张宸让服务员带他们去包间里。刚一关上门，他就转身朝向俞晚舟。两人靠得很近，俞晚舟本能地想往后退，却被他抱住腰了。

“你跟我妹妹刚刚聊了什么？”他先发制人发问。只想着转移注意力就好，却不料听到俞晚舟的回答后，又感觉心里被扎了一刀。

“我们说好你不能问的。”

痛……

好吧，那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秘密，他就是不可以打听。

心中郁闷积聚，他和俞晚舟四目相对。俞晚舟喜欢看他，第一天来他家吃饭时便经常追逐他的身影，那天在车里也是盯着他看，还直言“因为我喜欢看你”。

可他发现，俞晚舟刚刚是不怎么敢看芮芮的。

红着脸，移开视线，或低下头，完全是羞赧男生在女生面前的反应。

俞晚舟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这样的吗？

他为什么不是俞晚舟喜欢的人呢？

手缓缓往下滑动。

眼前的人全身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