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郊区的私人疗养院。
车队缓缓驶入,然后停在了楼前,佣人上前躬身打开了中间那辆高档轿车的车门。
刚刚从种花家返回南韩的河太集团现任会长许九昌走了下来。
“会长!”一众佣人和安保人员齐齐躬身行礼。
许九昌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淡漠地扫视了一下所有人,随即迈步向前走进了楼。
原计划他本该早一点回国的,但集团旗下的滨海建筑公司与众多政府官员进行钱色交易被爆出实质证据,遭遇检警系统大肆抓捕的情况抢先了一步。
在这个临近总统大选的时刻,骤逢这种变故。
许九昌不得不在种花家多逗留一些时日,以观望一下南韩国内的政治动向,来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万没想到,只是稍稍一耽搁,留在国内的大儿子,居然给他惹了这么大的祸。
许九昌怒气冲冲地走进病房,正欲开骂,可当他看见病床上满脸伤痕和淤青的大儿子。
心中的怒火又陡然消失了大半,这到底是他和已故发妻唯一的儿子啊。
居然被李尚宇打成了这般凄惨的模样,许九昌不免有些心疼。
佣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到病床前,许九昌缓缓坐下。
病床上的许腾飞一声不吭,直接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父子二人谁也不先张嘴说话,略显压抑的气氛在病房内回荡。
负责为许腾飞治疗的医生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的状态。
“会长,少爷没什么大碍,只是一些皮外伤,休养个几天就好了。”
许九昌微微颔首,随即摆了摆手。
医生躬身行了一礼,带着手下的女护士走出病房并关上了门。
“受伤了连人都不会叫了吗?”许九昌皱着眉头问道。
许腾飞闻言嘴唇微动,开口喊了一声。
“阿爸!”
许九昌神色稍缓,紧接着又说道,“为什么要用如此激进的手段?你完全可以伪造成意外车祸事故啊。”
“国内的新闻你不看吗?”许腾飞反问道,“新世纪的汽车连重卡都撞不烂。”
“那你也太莽撞了。”
此话一出,瞬间让许腾飞涨红了脸。
“那你让我怎么办?等着被李尚宇抓进监狱,好给你和那个贱婢生养的混蛋上位让路吗?”许腾飞大吼道。
许九昌强忍怒气,压着声音道,“腾飞,智高是你亲弟弟。”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他也有集团的继承权。”许腾飞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腾飞,你母亲生前我答应过她,以后河太集团的一切都会是你的。”许九昌言辞恳切地说道,“你不要想太多。”
父亲的话并没有让许腾飞获得任何安慰,反而更加不满。
“那你还带着他去考察种花家的市场?”他大声质疑道。
“我那是为了培养智高,好以后辅佐你。”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许腾飞毫不留情地又是反问。
许九昌闻言不由得一阵语塞。
河太集团号称南韩第一大房地产公司,市值超三十二万亿韩元,众多房产项目遍及全国首都汉城,以及各大广域市和道府城市。
表面看似光鲜,实际上对于南韩国内的房地产市场份额占有率还不到三成。
房地产市场的绝大部分份额,还是主要掌握在五大财阀手中。
一直以来,许九昌都希望能让河太集团在房地产领域,像五大财阀各自的主营业务一样,具有统治性地位。
让河太集团的市值资产达到百万亿韩元的级别,同时也让南韩人口中高不可攀的五大财阀,改称为六大财阀。
但闪星物产、项代建设、爱欧纪不动产、艾斯克不动产、洛天建设五大房地产公司背靠各自的集团总公司,死死卡住了河太集团的上升空间。
国内的瓶颈无法突破,促使许九昌将目光投向了海对面的种花家。
相比拥挤且已经市场固化的南韩。
种花家广袤的国土面积和十几亿的人口,以及正在蓬勃发展的经济,在房地产领域具有数百倍于南韩国内的市场潜力。
自从去年年底种花家正式加入世贸组织,并允许外资进入其国内的房地产领域后,许九昌果断制定了全力开发种花家房地产市场的战略。
所有的资源都开始准备向种花家倾斜,誓要借助种花家的市场奠定河太集团南韩第六大财阀的地位。
但许九昌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甚至可能需要两代人的接力。
所以他在去考察种花家市场时,让大儿子坐镇国内,监管河太集团的基本盘。
小儿子则带在身边培养,好以后辅佐他的哥哥。
奈何他的良苦用心,这个大儿子完全不信,自其生母离世后,一直看后母和弟弟不顺眼。
..........
父子二人相聚后的见面不欢而散。
许九昌离开病房后,将崔营世叫了过来,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最紧要的问题。
误伤新世纪集团CEO的事情,不能任由事情发酵,必须赶紧给李子成一个交代,看能否缓和一下双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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