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脑短路,小脑萎缩。(1 / 1)

第二天清早,池幼梨特意出门去买了一袋黄豆回来。

其实那一袋黄豆的分量并不多,撑死了也就半斤。

把豆子下锅煮熟之后,她直接掺和进了饲料里喂给猪崽。

当然,这个消息在家属院里瞒不住,很快便传开了。

“还拿黄豆喂?那么金贵的东西,以为自己是阔太太啊,真是资本主义作风!”

“可不嘛,要我说,都是被顾团给惯的,要不然她一个乡下野丫头,手里哪来的那么多粮票?”

“真不怕被举报啊,哼,等着被人揪小辫子吧!”

有人奚落看笑话,也有人帮池幼梨说话。

比如热心又耿直的吴班长。

“才半斤黄豆,这点东西喂猪算个啥?猪吃几口就没了!这要是奢侈的话,那你家一整年都别吃猪肉啊!”

“有些人也真搞笑,既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人家小池同志参加竞赛呢,最主要目的就是把猪喂肥,大家各凭手段呗,半斤黄豆你们也眼热,这点出息。”

吴班长简直没眼看。

就因为这个,周梅怕被池幼梨比下去,还狠心咬牙把自己吃的粮食分了一半喂给猪。

人都饿瘦了一圈不说,还因为这个被她婆婆骂败家,气得她在家里哇哇大哭了一场。

但池幼梨可不管别人怎么看,这几天她一心扑在喂猪上面,每日都精心调配饲料,可认真了呢。

不知不觉,三四天过去了。

以前天天像跟屁虫似的男人突然消失不见,池幼梨还真有点不习惯。

她嘴里正念叨着,结果第四天的下午,突然有人跑来敲门。

“池同志,你快去看看吧,巡山队的人回来了,顾团受伤了!”

“啥?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池幼梨扔下手里的扫把,像一阵疾风似的冲出了门去。

等她赶到卫生所时,里面已经围满了人。

顾晓山就站在附近,池幼梨瞧见他,立刻喊了一声。

“嫂子,你咋来了啊?”顾晓山惊讶道:“团长还说先不让告诉你呢,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等池幼梨多问,顾晓山这个嘴快的,自己就把事情经过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

“巡山的时候和那群偷猎的起了点冲突,团长腿被子弹挂了一下,只是擦伤,不影响走路什么的。”

“但这回可真多亏了姜知青了,要不是她们进山挖药材,正好和我们碰上了,团长这次发病可就危险了!”

“这姜知青可真厉害呀,她还会那个什么……哦对,心理疏导!说是国外的一种治疗手段!俺可不懂,不过能给团长治病!”

顾晓山边说边眼睛闪闪发亮,看样子是对那位姜知青极其的佩服和崇拜了。

池幼梨不自觉蹙眉:“姜知青?”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应该是姜冉冉。

果不其然,池幼梨挤开人群,推门正打算进屋时,正撞见姜冉冉坐在病床前,陪着顾继开输液的温馨画面。

池幼梨愕然片刻,脚步生生一顿。

屋里,姜冉冉望着顾继开那张不苟言笑,清冷禁欲系的帅脸,紧张到手足无措道:“顾团长,这次也多谢你了。要不是你们带队巡山刚好撞见,把我们给救了,这次我们可就危险了。”

姜冉冉和几个知青上山采药,也想寻点野味打打牙祭,结果不熟悉路,差点一头扎进狼窝里。

更倒霉的是,他们也遇上了一队偷猎的苏俄人。

一群手无寸铁的知青,里头又有姜冉冉和其他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要是真落在偷猎人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当时知青们都吓坏了,边跑边大声呼喊救命。

偷猎的人为了吓唬他们还放了一声猎枪。

结果枪声把顾继开等人给引了过来。

姜冉冉当时吓得满脸惨白,只记得男人仿佛诗文里描述的战神大将军一样从天而降,见偷猎人拿着猎枪瞄准他们,男人毫不犹豫反手就是一枪。

顾继开枪法又快又准,当场打死了两个。

还剩下两个吓得仓惶逃窜。

顾继开一路猛追,打到枪里没子弹了,直接抽出藏在腰间里的一把锋利军刺刀……

当时杀红了眼也顾不上别的,然而刺刀见血没多久,顾继开就发病了。

他的鼻子不能受刺激,尤其是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好在姜冉冉及时赶到他面前,进行心理疏导,帮他缓解了窒息。

等他勉强能顺畅呼吸后,顾晓山赶紧叫上几名战士,一路把他抬回了家属院……

姜冉冉俏脸微红着道谢,望着顾继开那样崇拜的眼神,显然是少女春心萌动了。

只可惜顾继开是个不开窍的闷葫芦,很冷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不回话了。

姜冉冉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稍纵即逝过后,她又重新笑起来,主动道:“顾团长,你的病虽然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但我想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帮你把病治好!”

她能治好这怪病?

顾继开这才颇为正视地看了她一眼。

结果没成想一抬头,碰巧瞥见了池幼梨站在门口张望。

顾继开眉头一拧:“你怎么过来了?”

池幼梨:“?”

何意味?

她难道还不能来看看吗?

池幼梨回他一记白眼道:“我来咋啦?我是耽误你和美女聊天了,还是耽误你治病了啊?”

顾继开板着脸,十分严厉不悦的模样:“不准胡说。”

池幼梨白眼直接翻上天。

倒是姜冉冉有些不好意思了,站起来对着池幼梨客气道:“池同志,咱们又见面了。上次在火车上,这次……也算是缘分了,你好你好。”

她说着主动朝着池幼梨伸出手。

池幼梨自然礼貌地回应。

两人握手,相互对彼此微笑。

虽然看起来有点假,不过没人介意。

除了顾继开。

顾继开说话的口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不如,又臭又硬,张嘴就是一句:“你还不走?”

池幼梨听完:“……”

行行行,好好好。

她走就走!

池幼梨二话不说,转身就气呼呼地跑了出去。

姜冉冉留在原地尴尬,转头瞧见顾继开黑着脸,拳头攥得指节嘎吱作响。

姜冉冉不明所以:“顾团,你……”

顾继开这会儿险些让池幼梨的举动气得大脑短路,小脑萎缩。

他咬牙切齿:“我、没、说、她。”

他冷酷无情:“我是在说你,你怎么还不走?”

姜冉冉:“…………”

她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