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平静(1 / 1)

‘当日,皇子里面的翘楚,如今倒成了这样,可惜啊可惜。’

只在二人说了一会儿之后,周珂此时也赶到了尚书房,本想回禀周瑞此次过寿安排。

谁知,一进屋便见周以尧在,便赶忙参拜。

“臣,周珂,参见南平王,参见皇上。”

说完,就见周以尧也回礼道。

“见过珂郡王,许久未见,更显神采俊郎。”

见状,周瑞只向高齐庸交代。

“给珂郡王赐坐。”

说完,就见高齐庸搬过一凳子,放于周瑞一旁。

周瑞便让二人坐下,于是,三人又闲聊了半晌。

此时,谢宁也早已月余之前,于宫内搬至都督府,看着此时喝着莲子羹的谢宁,裴旭心下仍有余悸。

那日境况仿佛历历在目,恍若昨日之景。

见裴旭一直盯着自己看,谢宁觉得不甚自在。

“怎么,我脸上的疤让你吃不下饭了吗?”

说罢,就见裴旭神色间满是自责的看着谢宁,伸手抚上谢宁脸上的伤疤。

“我何时嫌弃与你,只是你如变成这般样貌,皆因我未曾护你周全,若是我那日……”

就听裴旭欲言又止,神色凝重,谢宁听此,也觉得自己之前说的有些重了,便又开口。

“没事,是我自己大意了,不怪你。”

闻言,裴旭只盯着谢宁问。

“你当真不怪我。”

见状,谢宁只是按下性子,又重复一遍。

“嗯,我不怪你。”

随后,裴旭便将谢宁拦在怀里,紧紧的抱着,生怕别人抢去一般。

“稍作休息,便让凌许替你上药。”

而谢宁也不曾似之前一般有抵触之感,此时也乖巧的靠在裴旭怀里。

“嗯!”

门外秋叶飘下,似是岁月静好。

雪院内,清禾与凌许守着昏睡了快有两个月的清荷,此时,清荷身上的伤疤已然没了当初那般恐怖。

只是,仍然有些许血痂未退干净,那退了血痂的地上生出的细红新肉,也是遍布全身。

忽而,就见清荷手指略微动了动,那月余未睁开的双眼,此刻也缓缓的,朦朦胧胧的睁开了来。

只是嘴里低低的喊着什么,叫人也听不太清楚。

出门打水回来的清禾见此,只听噹啷一声,那手中的铜盆便摔在了地上,水花四溅。

就见清禾睁大了双眼,直愣愣的呆了一会儿,吓的一旁的凌许也不知如何开口。

“你……怎么了?”

只是,清禾并未理会凌许之言,一下便冲到床榻便,神情紧张的看着床上清荷,小心翼翼的轻唤。

“清荷,我是姐姐,清荷,能听到我说话吗?”

而后,就见床榻之上的清禾微微动了动嘴唇,但仍是听不清再说什么。

于是清禾便将耳朵俯至清荷嘴边,就听清荷低声唤道。

“小姐,救我……救我……”

听到这儿,清禾忍不住轻轻抱住了床榻之上的清荷。

“清荷别怕,姐姐在这儿。”

身后的凌许见清禾如此举动,赶忙上前说道。

“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听完,就见清禾眼泪涟涟的抬眼看着凌许,嘴唇颤抖。

“凌……公子,我妹妹她……她……”

见状,也将凌许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抓住清禾削瘦的肩膀。?

“她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就见清禾神色紧张的看着凌许,依旧颤抖不已。

“妹妹,妹妹好像醒了。”

闻言,凌许只赶忙将清禾慢慢从地上扶起,安顿在一旁道。

“你先别着急,让我看看。”

说完,凌许就转身坐在床榻,将两根细长似女子一般都手指,搭到清荷白细的手腕儿脉搏之处上。

就见,他神色忽然一下明朗了起来,随即笑道。

“脉象较之前好了许多,只是清荷似乎在害怕什么,脉象急促,并不稳定。”

随即,清荷便冲到清荷身旁,着急的对清荷说道。

“清荷,我是姐姐,别怕,我就在你身边,别怕。”

说着,还不忘用另一只手轻轻拍在,清荷并无伤口的地方。

而后,清禾忽然起身,似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就往问外冲。

见状,凌许也无奈的赶紧跟上。

“哎……你慢点儿……哎呀,你……走那么快干嘛。”

只是,清禾并不去理会凌许在身后的叫喊,只是一个劲的往前急走。

只见她出了雪院,走过了回廊,转过一两边种满青竹的拱门,便一头扎进了竹院,随即边跑边喊。

“小姐,小姐……”

此时,正在竹院屋内休息的谢宁听见清禾的急呼,一下就从榻上翻了起来,理了理衣服,赶忙出来。

全然不顾一旁的裴旭。

“怎么了?”

就见,平日里一向稳妥的清禾,此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脸上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担忧的神色。

见状,谢宁一心只顾询问清禾,却忘了自己手上和身上未曾痊愈的伤口,一下就抓到了清禾胳膊上,只觉一阵钻心的疼。

让谢宁也不自觉的皱了皱眉,立即将那手送开了来。

“嘶~”

随即,清禾见谢宁脸色瞬间变的煞白,便赶忙小心的扶住谢宁。

“小姐,小心点儿,您身上的伤还未好干净,怎能如此不小心。”

说着,就见清禾乌珠之上起了一层氲气。

紧随谢宁身后的裴旭见状,也心疼的赶忙将让谢宁,靠在自己怀里,伸手扶住了谢宁双肘往前处。

“小心。”

见状,谢宁看着自己身边亲近之人如此关心自己,心里那层坚冰,也慢慢的化作了一汪春水。

就见,谢宁低低的一笑,随即说道。

“我没事,放心吧。”

“清禾,你这么着急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就见清禾忽的赶忙说道。

“小姐,清荷醒了。”

原是清禾紧张谢宁伤势,一时间,将此行的目的差点儿忘记给谢宁了。

而后,就看见谢宁像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红了双眼,泛起了点点泪花,就像是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一样重复。

“清荷……醒了……”

说完,便一下从裴旭怀里跑了出来,就往园外跑,到门口之时,与刚要进门的凌许,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哦,不……不好意思。”

说罢,又是绕过凌许,往前跑去,紧随其后的裴旭更是无视凌许的存在,一下就撞了过去。

而可怜的凌许绕开了谢宁,却没躲过裴旭,生是被撞到了一边,还好他手疾眼快,一下抓住了墙上的蔷薇花藤。

谁知那蔷薇花竟是带刺的玫瑰,一下就戳进了凌许手心,疼的他一下就放开了,又是往后连连后退了几步。

若不是赶出来的清禾将他拉住,只怕此时,凌许这偏偏公子,已然成了那池中的一棵美人竹了。

就见,二人此时相距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清禾只觉有些愣神,她还从未离与男子有如此近的距离接触。

手上肌肤似的触及到一片似花瓣般娇嫩的皮肤,鼻尖是哪私有似无的玉兰的香味,再往上看便是那天鹅似的脖颈和那线条优美的下颌,连那五官,也不因离得近,便看的粗去,只觉更加精致,迷人。

‘时间怎会有如此清逸的少年,竟比女子还要生的清丽。’

一时间,竟看呆了去。

‘那双眼睛似是会说话的一般,看着自己……’

忽然,清禾只觉脸上一阵烧热,便赶忙松开了凌许的手,弹开了数丈远,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往雪院跑去。

此时,凌许也愣愣的站原地,只是将那只被清禾抓过得手抬起,定定的看着,自言自语道。

“女子的手都是这般如蛤蟆草吗,竟比我的还要粗些。”

“只怕,略比我强些的,便是那身上的清香了吧。”

说完,就见凌许从怀中拿出一小瓷瓶,将里面膏状物拿出来了些,在清禾刚才抓过得地方细细涂抹了一番。

才将瓶子收好,抬脚往竹院走。

到了竹院门口,就见清禾正拿着前几日,自己配的药粉往屋里走。

见凌许进来了,只是撇了一眼,便神色不自在的低头朝屋里走去。

见状,凌许只暗自纳闷,随即便将自己周身看了一遍。

‘我这身上也没沾什么东西,如何清禾姑娘见了我,便这般嫌弃的神情?’

想着,又抬手将胳膊上的衣服,细细闻了闻。

‘也是没有何异味啊。’

这便让凌许百思不其解,只好抖了抖衣袖便进了门内。

进屋就见,谢宁正坐在清荷身旁,抓着清荷的手,满眼泪花,预语又至

而清禾见自己进了屋子,只将那面颊飞红,低着头。

只是那床榻之上的清荷,此时,正努力适应着光线,就见她半眯着双眼,听见凌许进来。

只将那手一抖,便害怕的浑身要往里面缩去。

见状,谢宁只赶紧想抓住她,但又怕碰到清荷伤口,弄疼了她,之得小心的半护着解释道。

“清荷别怕,这里是都督府,有裴大人,和我在,不会再有坏人了。”

说完,就见清荷睁着迷惘的眼睛,似是内无眼珠,双眼无神似的看着谢宁。

就听清荷低低的唤道。

“小姐,你可是小姐?小姐你来了。”

说完,便一把抓住谢宁的手,随即,眼泪便夺眶而出,汹涌不止。

“小姐,您可算来了,清荷还以为,您……您不要清荷了呢。”

闻言,就见谢宁那眼泪如那秋雨一般随即而来,一旁的清禾也如谢宁一般,立即上前,声音颤抖的说道。

“小姐与我,如何能不要你……”

于是,三人便哭做一团,虽是声音略显隐忍,但仍有嗡嗡低鸣。

此时,凌许与裴旭更是立在一旁,不知如何自处,裴旭只好默默的虚扶着谢宁,而凌许,则是呆立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三人皆哭的梨花带雨,就见清荷将脑袋自谢宁怀中抬起,带着哭腔的问道。

“小姐,这么晚了,已然伸手不见了五指,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若是耽搁久了,累着您的身体,清荷便不知道要如何跟裴大人交代了。”

闻言,就见屋内之人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盯着眼前的清荷看。

随即,谢宁抬手,将五指张开,往清荷眼前一晃,见清荷没什么反应,只觉心下被一把拧住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而后,便咬了咬自己的唇,艰难的开口。

“清荷……”

此时,清禾也如呆鸭一般,看了看谢宁,又看着清荷,愣愣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