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联盟(1 / 1)

“大小姐,奴婢是叫蓟儿,是夫人今日早上,拨到烟雨阁来伺候大小姐的,若是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大小姐只管说,要打要骂,随大小姐高兴,只是大小姐千万不要将奴婢赶了出去。”

“若是赶了出去,夫人只当奴婢惹的大小姐不高兴了,要将奴婢买了出去,还请大小姐开恩。”

说着,那丫鬟眼泪随即而下,不停磕头。

这谢芝颜一听是自母亲哪儿来的,便放下了心,只是草草的摆手。

“行了行了,起来吧,本小姐又没说你什么,何苦这般做样子。”

“快伺候本小姐梳洗吧。”

随即,那丫鬟便自地上连忙爬起来,拿丝帕擦了擦手,便拿起那铜盆打水。

洗漱完之后,谢芝颜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就见,那镜子里映出一张脸,好生熟悉,只是怎么看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而后,谢芝颜便转身看去,就见那名叫蓟儿的丫鬟,拿着梳子,愣愣的看着谢芝颜,满脸写着。

‘怎么了?’

看着那张平庸的脸,谢芝颜又是很陌生一般,随即转过身去,淡淡说道。

“从今日起,你便不叫蓟儿了,唤作银莲。”

而后,就见那丫鬟低眉顺眼的说道。

“是。”

随即,便手脚麻利的给谢芝颜梳了个堕马髻。

此时,谢芝颜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虽还有些肿胀,但配着今日这发髻,便也没有那般严重了一样,心下甚喜。

“挺机灵的,日后跟着本小姐,不会亏待于你。”

说着,谢芝颜依旧满脸欢喜的,左右看着自己的装扮。

就听那丫鬟低低的说道。

“是。”

随后,谢芝颜便自脸上蒙上一层纱巾,带着银莲出去了。

“臣女谢芝颜参见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此时,伏于周乐潼脚下的谢芝颜乖巧的说着。

见状,周乐潼只是浅浅一笑道。

“起来吧。”

原这谢芝颜自谢府出来后,便径直来了公主府。

而后,就见周乐潼看着谢芝颜,忍笑道。

“你这是怎么了?如何成了这副样子。”

闻言,谢芝颜也没了先前提之色变的慌促神色,只是坦然一笑。

“回公主,是臣女对院子里的花粉过敏,才至如此,用了好些药也不见好转。”

“今日特地来叨扰公主看看,又没有什么有效的法子,可以让这肿消得快些。”

周乐潼看着谢芝颜,那笑意盈盈的样子笑道。

“不知谢小姐都用了什么药了?”

随即,就听谢芝颜向周乐潼一一说道。

“回公主,臣女用了无忧粉,除湿丹,去刺膏,清毒汤,只是好似无用一般,这脸依旧如从前一般。”

听着谢芝颜说的,周乐潼眼里闪过一丝诡异。

“本公主这儿只有一味除根草,不知对谢小姐有用与否,若是有用那便好极了。”

说罢,乐潼便命一旁的侍女道。

“你去本宫榻前妆台上的第三个小抽屉里,将一红色,镶金边儿的盒子拿来。”

闻言,那侍女便低低答道。

“是。”

而后,便转身出去了。

就听,周乐潼又对谢芝颜说道。

“既然你来了,便不用这般遮遮掩掩,只交本宫看看,这伤势如何了?”

听此,谢芝颜只是笑着,解下了那面纱,随即,一张肿如蟠桃的脸,便呈现在周乐潼面前。

就见此时屋内之人除了周乐潼端起茶杯,微微抿茶外,其余人接屏息忍笑,偶有一两个憋不住的,只嗤的一下,便又赶忙憋了回去。

见状,谢芝颜只是看在眼里,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

“公主,臣女这般模样可是颇为滑稽?”

随即,就听周乐潼忽而一笑。

“怎么会这般说,等这肿消了,自然会如从前一般,只是此时看来,略有丰盈而已。”

说完,就听谢芝颜接话道。

“公主真是宽慰臣女了,只是公主这般细心照顾他人感受,只怕便让有些不识礼数之人越发没了规矩。”

“倒叫他们觉得公主好 性,并未理会公主苦心。”

而后,就见周乐潼勾起嘴角,只用茶杯盖轻轻的刮了刮那茶盅,半晌未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道。

“看来是本公主府上的下人,冲撞了谢小姐了,是谁就站出来吧。”

随即,就听谢芝颜忽而一笑,说道。

“公主可是羞煞臣女了,臣女自知这张脸此时是何样子,也难为大家这般辛苦忍了。”

闻言,周乐潼懒洋洋的抬起了头,半眯着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光自背后的窗户投射进来,使得周乐潼周身都泛着光晕。

就见,周乐潼那被罩在暗处的脸笑意更深,摇着扇子缓缓说道。

“下人自有下人的规矩,无规矩而不立,若是人人都随心随性,那这规矩不是成了摆设,还不如改明儿叫人废了去,才算正经。”

语毕,就见谢芝颜莞尔一笑。

“公主说笑了,这公主府的人都是人尖上的人物,行事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办法,公主有何苦与他们计较。”

“刚才臣女那般说,不过是看公主这般仁善,不想让公主被有心人算计了去,还请公主莫要多心啊。”

话音刚落,就见那侍女,端着一锦盒进来,朝周乐潼走去。

随即,就见周乐潼边接过那锦盒便说。

“自己的规矩,难不成这大周的国法,本公主的家规还不够用,还要自己另立门户不成!若是都有自己的规矩。”

“只怕哪天,本公主不是自那榻上醒来,而是在那不知名的,农妇家的草堆上睁眼。”

见周乐潼语气不善,谢芝颜心下嗤笑。

‘很好,继续。’

周乐潼打开那锦盒,看了看之后又合上了,笑着对谢芝颜说。

“这除根草药性猛烈,你可想好了?”

就见谢芝颜笑了笑,对着周乐潼说到。

“现在只要是药,便是在猛烈,臣女也要一试,总好过顶着这张脸,三五日都出不门了好。”

见谢芝颜如此笃定,周乐潼便将那锦盒递给了谢芝颜,就见,谢芝颜接过锦盒随即便说到。

“对谢公主赐药,臣女感激不尽。”

随后,就见周乐潼微微欠身椅在那榻上。

“以后若有什么难处了,只管来找本公主,即便是当下不得的,日后也会拿到。”

说着,周乐潼便摸了摸那怀里的碧眼长毛猫。

闻言,谢芝颜只是拿着盒子道。

“是。”

而后,便见周乐潼将边摸着那猫,边懒懒说道。

“刚才是谁那般没规矩的,自己站出来,若是叫本公主寻到,只怕不会这般同你讲了。”

说完,就见屋内几个家仆丫鬟,偷偷交换这眼色,畏畏缩缩的做着小动作。

见屋内无人应答,周乐潼随即怒道。

“还不出来,等着本公主过去请你们出来吗!”

此时,屋内压抑的气氛让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安静。

就见几个同谢芝颜年龄差不多大,有几个还稍微小些的丫鬟,怯怯的挪到了周乐潼面前。

见状,周乐潼只是斜睨着那些小丫鬟冷哼。

“倒是生了副机灵乖巧的模样,怎么会做那般蠢笨之事,既然你们自己管不好自己那张嘴,那便叫本公主替你们来管。”

“来人,掌嘴~”

语毕,就见那几个小丫鬟连忙跪倒求饶。

“公主,奴婢不敢了,公主便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更有胆大的,跪着爬到周乐潼脚下,抱着周乐潼脚哭到。

“公主,奴婢一时无知,求公主饶了奴婢,奴婢求您了。”

看着小丫鬟痛苦流涕的样子,周乐潼只厌恶的抬脚将她踹了出去。

“那般不干净的手,也敢放在本公主的鞋上,这可是昨儿个宫里新下来的样子,这鞋面儿也是用了上等的锦缎。”

“再叫你那耙拉一般的手弄花了,那本公主还穿是不穿了。”

说完,就见周乐潼一旁的蕊儿忽而上前,抓着那小丫鬟的脸便是一巴掌。

“啪!”

“弄脏了公主的鞋子,你可吃罪的起。”

随即,就听周乐潼一脸不屑的说道。

“打吧。”

话音刚落,就听屋内随即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而周乐潼则半眯着眼,陶醉的闻者桌上的熏香。

只是不知是陶醉于那香味,还是这清脆的耳光声。

在看谢芝颜也缓缓端起一旁桌上的茶杯,慢慢品着,于这屋内的低声哭泣无动于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微微没入了山头,周乐潼才缓缓说道。

“好了,停下吧。”

这时,那些个执行丫鬟才停下手,就见那些跪在地上的丫鬟,皆被打的面如猪肝,嘴角挂血,更有甚者随即便倒地不起。

见状,周乐潼只是撇了一眼问道。

“现如今可是知错了。”

而后就听那些个丫鬟含含糊糊的说道。

“回公主,奴婢知错了。”

闻言,周乐潼随即便说道。

“那边甚好,若是再有下次,便直接叫姑姑拖出去,乱棍打死。”

说完,就见吧小丫鬟们身形一颤,随即说道。

“是。”

这时,就见周乐潼又看了看,那几个倒地的小丫鬟。

“才是挨了几巴掌,这边晕倒了,什么时候这公主府上的丫鬟,都着般娇贵了。”

“不若那天连那风儿雨儿都吹不得,淋不得了,那便是本公主也不敢在使唤了。”

说着,又向一旁的蕊儿交代。

“你去,将那几个娇贵之人打发了出去,本公主可养不起这般人物。”

随即,就见那蕊儿微微屈膝答应道。

“是。”

便转身去了外面,招呼了几个家丁过来。

“你,你,你,你们随我进去,将那几个晕倒的都抬了出去,拉去外面,再让她们挑好的主子去。”

说完,就见那几个家丁随即匆匆答道。

“是。”

而后便跟着蕊儿进来了屋内,将那几个小丫鬟拖了出去。

而那几个年纪稍长的,则依旧直直的跪着,咬着牙关,眼中噙着泪水。

随后,就听周乐潼向那几个丫鬟说道。

“下去吧。”

说完,那几个丫鬟便连忙答应道。

“是。”

就连起身时也不敢有丝毫差池。

丫鬟们退下后,周乐潼便向谢芝颜说道。

“如何,可是解气了?”

闻言,谢芝颜只是神色一闪,连忙说道。

“臣女惶恐,承蒙公主照拂,乃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说罢,就见周乐潼也打着滑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