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主动请缨去祈福(1 / 1)

见此,谢宁一脸好奇。

能让素来沉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清禾也惊讶不已的,想必是了不得的消息。

于是,谢宁问道:“有什么事,连你也吃惊不小?”

闻言,清禾就欲言又止。

半晌,她上前一步,在谢宁耳边低语道:“文妃怀孕了,但是孩子……”

后面的话,清禾将声音压得极其低,只有谢宁堪堪听到。

一听得此,谢宁也睁大了眼睛,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她道:“不能吧?这好歹是在宫里,怎么会出现那样的事?就没有人发现?”

闻言,清禾摇头道:“原本文妃就是宫中资历最高的女人,久居宫中多年,她的栖霞宫,自然是没有其他宫里的眼线。”

旋即,她又道:“若不是小姐说了要多关注栖霞宫,想必我们也不会发现这样隐秘的事。”

听得此,谢宁点头,“倒也是,怪道上次太后都决定了,想不到文妃却不愿意去五台山,想来,她肯定是已经有了这样的计划。”

顿了顿,她道:“可知文媚接下来有何打算?她总得为自己的肚子,找个存在的机会吧?”

闻言,清禾想了想,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收到这方面的消息,不过想来应该快了。”

听此,谢宁道:“还是让人盯紧了吧,虽然对于她的事,我们没有掺和的兴趣,但是总要知道真相,免得发生些咱们掌控之外的事情。”

得到命令,清禾连忙回道:“我知道了,这就让那边的人精心些,务必将此事都打探清楚了。”

随后,谢宁又了然道:“怪不得上次文妃将她身边最亲信的宫女借机处置了,想必就是因为那宫女知道了这件事吧。”

闻言,清禾默了默,此叹息道:“大约是这样了。”

一时无话,两人都有些沉默。

冬日苦短,此事说毕,已经天色擦黑了。

用了晚饭,谢宁就早早地熄灯就寝了。

与此同时,深夜里的栖霞宫,却有人坐在暗中,焦急地等待着。

到了夜深人静,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静寂之中时,有一个隐在黑暗里的男子身影,猫着腰,从小门偷偷进了栖霞宫的寝殿。

听到轻轻闭着的寝殿大门有轻微的响动,文媚一瞬间坐直身体,期待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悄声问道:“你怎么才来?”

闻言,进来的那人并没有先出声,他继续走到床边,随意地往床上一坐,才开口了。

“你也知道宫里戒备森严,总要注意着些,尤其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

说着,他问道:“你将我叫来,有什么要紧事?”

这声音,正是风太医风栗壳。

闻言,文媚急切道:“我害怕,毕竟这孩子已经一个月了,可是陛下还没有来栖霞宫的意思,我担心再耽搁下去,就露馅了。”

此言一出,风栗壳就无所谓道:“你现在着急了?当初你是怎样敷衍和刁难于我的?”

一提起此事,文媚就又气又恼,她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之人。

她怒道:“你……难道你想过河拆桥?”

听到文媚发怒的声音,风栗壳在暗中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半晌,他才缓缓道:“这不是有现成的机会吗,你再去找太后,以去五台山祈福为理由,让陛下来一趟,也就行了。”

话毕,风栗壳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突然往前一扑,就抱住了文媚。

毫无防备下,文媚吓了一跳,旋即就拼命推搡起来,嘴里低声抗拒道:“你不要这样,我怀孕了。”

然而,风栗壳并没有因此停下手上的动作,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见状,文媚厉声道:“风栗壳,你不要太过分!”

闻言,风栗壳停了一下,就冷笑道:“怎么,肚子里还怀着我的种,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话毕,他又似愤恨道:“再说了,陛下可以,为什么我这个正牌爹反倒不可以了?我小心点也就是了。”

听得此,文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是她力气哪里是风栗壳的对手,最终又半推半就地被那人好一通磋磨。

事成之后,文媚嫌恶地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此刻,风栗壳心情很好,他笑道:“你只管去找太后,她不会不管你,再迟了,可真的要坏事了。”

闻言,文媚在暗中似乎冷哼了一声,随后胡乱道:“知道了,你赶快走吧。”

听得此,风栗壳便又悄然离开。

殊不知,就在他走后的片刻功夫,栖霞宫就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无声息地放出一只信鸽,那信鸽飞出了宫,往裴府方向而去。

次日一早,文媚就带着几个宫女,来到寿康宫。

彼时,周太后刚用过早膳,正歪在暖阁里听许嬷嬷读心经。

看到来人,周太后睨了一眼,有些赌气地道:“你今日怎么倒是有空来我这个老婆子处了?”

闻言,文媚便知道周太后还在为上次她拒绝去五台山的事生着气。

于是,她特意忽略了对方的语气,展颜笑道:“姑母,我这不是年轻,不懂事吗?”

说着,她便直接道:“好在在您的教导下,这些天我已经想通了,打算去五台山为先祖祈福,顺道也陪一陪长公主。”

毕竟是有着血脉亲情在其中的,这么多年,文媚再任性,也懂得如何让周太后消气。

听了此话,周太后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惊喜地问道:“你真的想通了,要去了?”

闻言,文媚很是认真地点头道:“自然是想通了,我要不然明日便动身吧。”

此言一出,周太后就笑着拉起文媚的手,将人拉到她的身边坐下。

而后,她语重心长道:“你以为,哀家是狠心将你送到那样一个荒凉……是让你大老远去瞎折腾吗?哀家是着急呀!”

说着,她就叹道:“眼看着宫中两个妃子都有孕了,哀家想不信那是潼儿祈福的原因,也得让你也去试一试啊。”

听得此,文媚暗地里哂笑,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处。

旋即,她就笑道:“姑母说得是,都是媚儿不懂事,让姑母操心了,这次,媚儿已经想通了。”

闻言,周太后就喜道:“这就好,这就好。哀家这就让人告知皇帝一声,你也早去早回,眼看离过年没几天了。”

听得周太后提及皇帝,文媚趁机说道:“姑母,您也知道,自从那些女人进了宫,陛下就很少去我那里了。”

说着,她似有些羞怯地低了低头,喃喃道:“我想着,马上就要去祈福了,不知陛下会不会在此之前陪陪我……”

此番话一出口,周太后越发欢喜,她道:“你能低头,就对了。女人啊,尤其皇帝的女人,哪个不是低眉顺眼,只为了博取宠爱?”

听得此,文媚并未出言反驳,她只笑着,略微低垂了眼眸,道:“只是,陛下近来不怎么待见我,就怕他连这样一个小小请求,都不愿意呢。”

闻言,周太后略想了想,便说道:“这有何难,大不了,哀家让人去请皇帝就是了。”

紧接着,周太后又叮嘱道:“不过,哀家将人请去了,你可再不能耍性子,又将人给气走了。”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文媚笑得真诚道:“多谢姑母成全,您放心,我已经知道错了,再不会那样了。”

听此,周太后越发放心。

到了下朝以后,她果然立刻派人去告知周瑞了。

与此同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文媚就安心地回到了栖霞宫,收拾妥当,等着天黑,以及周瑞的到来。

话说周瑞听到文媚突然要主动去五台山祈福的消息,着实有些意外,因此,他并没有驳了太后的面子,当晚就来到了栖霞宫。

当周瑞进了栖霞宫之时,见文媚竟然一身令人舒适的装扮,笑意盈盈地迎接自己。

一时间,他生出了些许恍惚,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两人刚成婚的时候。

于是,周瑞顺势留了下来,一切按照期待之中的方向发展。

到了第二日,送走周瑞,文媚便心情很好地准备着行李,打算前往五台山。

突然,她好似想起什么要紧事一般,脸色有些惨白。

旋即,文媚就疾声道:“快去太医院请风太医过来一趟,替本宫请一次平安脉。”

不多时,风栗壳就提着药箱来了。

见了一脸神色不对劲的文媚,风栗壳就警告地睨了一眼对方,才缓缓施礼道:“不知娘娘宣微臣前来,可是要请平安脉?”

闻言,文媚才回神道:“正是。”

说着,她就将殿内宫人都挥退到了门口守着。

对于这样的举动,栖霞宫的宫人也都习以为常,毫无惊讶之色地退出去,立在殿门口。

见再没有了其他人,文媚连忙小声道:“我已经和陛下……可是,这月份上面,总有将近一个月的出入,若是有其他太医诊脉,查出来了,岂不是……”

一语未毕,风栗壳就打断道:“不必担心,脉象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只要我提前给你服下扰乱脉象的药物,就不会让人起疑。”

说着,他笑道:“至于以后,只要你钦点我为负责的太医,就没问题了。”

闻言,文媚想了想,也放松道:“是我一时着急了。这个容易,现在何太医和黎太医都有要负责的孕妇,太医院自然也只剩下你地位最高了。”

旋即,她又道:“再说了,我往日的平安脉,一直是你负责的。”

想通了此,文媚便让风栗壳走了,她则等着太后派人来通知出发的时辰。

与此同时,裴府,雪院。

此刻,谢宁刚用过午膳,外面就响起管家的回禀声。

“娘娘,宫里来人了,是太后身边的柳嬷嬷。”

此言一出,谢宁就皱眉道:“这时候太后派她的亲信嬷嬷来,恐怕不是好事!”

虽然谢宁如此嘀咕着,却连忙收起手中的信笺,交给清禾,旋即就道:“请柳嬷嬷进来。”

等到谢宁坐直了身体,就见柳嬷嬷已经跟在清禾身旁,笑着进来了。

看到谢宁,柳嬷嬷就越发笑得和气。

“九王妃安好。”

见此,谢宁也颔首道:“柳嬷嬷贵人事多,怎么亲自来我们府上了?”

闻言,柳嬷嬷回道:“老奴是来传太后娘娘的懿旨的。”

“哦?不知太后她老人家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