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从未有过的绝望(1 / 1)

随着声音,周太后走了过来,她看着高齐庸僵在半空的动作,冷喝道:“你这个死奴才,你想干什么?以下犯上?”

闻言,周瑞解释道:“母后,您是不知道真相,您若是知道真相,恐怕会恨不能亲自动手。”

此言一出,周乐潼就哭喊道:“母后救我,陛下要害死儿臣!”

听着周乐潼颠倒黑白的话,周瑞更加确定了要送她远离的心思。

他道:“母后可知,她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

闻言,周太后皱眉,低语道:“难不成,是蛮夷王的?”

若真是外族的血脉,还真是不好办啊。

就在周太后迟疑间,周瑞低语道:“这是周以尧那个畜生的!”

此言一出,周太后先是没听明白,反应过来之后,就惊得一个趔趄。

“不可能,皇帝,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呀!”

看着周太后一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样子,周瑞冷笑。

“朕也希望是搞错了,可是,这是周乐潼自己亲口承认的,能有假?”

听得这番话,周太后就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她在许嬷嬷的搀扶下,才勉强站住。

而后,周太后就看向了被两个內侍抓着的周乐潼。

看到对方躲闪的目光,周太后便知道,此事是真的了,一时间,她内心波涛汹涌,翻江倒海。

紧接着,周太后就抱着御花园的树干连连干呕。

半晌,周太后才挤出一句话,“许嬷嬷,你去,亲自将那碗药给长公主灌下去!”

听得此言,周乐潼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彻底转为绝望。

她倒不是多在乎这个孽胎,只是下意识觉得,只要有这个孩子,她就可以嫁进裴府。

如今,被周太后亲自下令灌药,周乐潼无处可逃,转眼就被迫喝了一碗药。

看着周乐潼开始浸血的裙摆,周太后面无表情道:“将人带回瑶乐殿,不许出来!”

看着周乐潼狼狈地被宫人抬走,周瑞皱眉道:“既然母后已经知晓此事,朕也就直说了。”

旋即,他将想要送周乐潼去五台山的打算说了出来。

闻言,周太后顿了顿,才叹息道:“哀家老了,原本想着潼儿回来了,可以享受天伦,没想到,她却是那般不成器!”

紧接着,周太后好似苍老了十岁一般,无精打采道:“这些事,皇帝看着办吧,哀家顾不上这许多了。”

话毕,她在许嬷嬷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了。

看着周太后如此情形,周瑞心中也不好受,他叹道:“裴爱卿回去吧,你和长公主的婚事,就此作罢。”

得了想要的结果,裴旭拱手告退。

出了宫,他就直接往魏樱山而来。

一时到了魏樱山,裴旭就看到了紫阳的身影,紧接着,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就出现在紫阳身后。

这时候,谢宁手中正拿着一片叶子,看得认真。

“紫阳,你看看,这是不是苗姐姐说的那什么冰魄草?”

正说着,谢宁就见紫阳愣住了,她不解地顺着紫阳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清绝的身姿,随后,她又看到了一张绝美的面容。

起初,谢宁下意识脱口而出,“好俊逸的美男子!”

可是紧接着,她就被一阵挠心挠肝的疼痛席卷而来,整个人缩成了虾球状。

看到自家小姐如此,紫阳吓了一跳,刚想急得大喊,就见裴旭一个箭步冲过来,将谢宁抱在了怀里。

“宁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时候,谢宁终于好些了,刚才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像,只要她不看那人的脸,就好受些。

于是,谢宁心中哀嚎,老天,我不就多看了两眼美男嘛,你至于这么惩罚我吗?

一边想着,谢宁一边低着头,从裴旭怀里跳了出来。

“这位小郎君,虽然你实在太帅了,可是,本姑娘我无福消受呀。”

旋即,她就嘀咕道:“紫阳,这里的美男子都是这么奔放不羁的吗?我承认我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可是那人也太直接了吧,怎么一上来就搂搂抱抱?”

听着谢宁的话,紫阳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是,裴旭却隐约觉得事情不太对,他试探着喊道:“宁儿,你……你连为夫都不认识了?”

听得裴旭的话,谢宁有些反应过来了。

敢情,这人就是那个渣了自己的臭男人?

如此一想,谢宁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裴旭,打量了半晌,谢宁摇头道:“还真是衣冠禽兽的样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怎么做的事那么膈应人!”

突然,谢宁觉得自己就算是盯着裴旭看,也不难受了。

于是,她瞪着裴旭,犀利道:“唉,我说,你就是我那个宠妾灭妻,负心汉的老公?”

旋即,谢宁就一脸嫌弃道:“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想骗人感情,本姑娘不吃那一套!”

说完,谢宁有些心虚,却瞬间就挺起胸膛,趾高气扬道:“我听说,你不是要娶那什么公主了吗,眼看就要攀上高枝,进入皇室了,怎么有闲工夫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此言一出,裴旭越发心中莫名发紧,他觉得事情可能大条了。

“宁儿,你难道不认识……不,你不记得咱们的事了?”

“哼,你想得美!你那些渣男的渣事,还想让本姑娘一直惦记着不成?”

说着,谢宁暗道,还好苗姐姐和清禾做得好,一针扎下去,她就忘了这渣男。

看了看裴旭那张祸国殃民的帅脸,谢宁连连点头。

“还是清禾了解我,要是我没失忆,估计已经屁颠屁颠原谅了渣男,跟着他回去受虐了。”

可是,莫名有点心动,怎么办?

自己何时这般花痴了?

如此想着,谢宁甩了甩头,一扭身,就要往回走。

可是,她刚回身,手腕就被人抓住,紧接着,那张太过妖孽的脸就近在咫尺。

“宁儿,你当真不记得为夫了?”

听着这蛊惑的声音,谢宁连忙捂住耳朵,摇头道:“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你休想用美色诱惑本姑娘,我才不上当呢!”

看着谢宁虽然痴迷,却没有半点深情的眼眸,裴旭心中一阵阵发紧,莫名慌乱道:“你……你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

听得裴旭的话,一旁的紫阳回神,她鼓起勇气,眼睛瞪着他,怒道:“你还有脸问!当初你说得好听,说只是做戏,转头就去宠幸了那个赵侧妃,现在还有脸问我们小姐!”

说完,紫阳脖子缩了缩,脸上却硬撑着,想要护在谢宁前面。

闻言,裴旭就莫名道:“紫阳,你此言何意?本督何时和其他女人有瓜葛了?”

见裴旭不承认,紫阳一跺脚,生气道:“您就别骗人了,当初赵侧妃跑来炫耀,我亲眼看到她的守宫砂没了,还有脖子上那些……”

紫阳说不下去了,只冷哼道:“总之,你既然负心了,就不要再跑来纠缠我们小姐了,我们小姐现在不知过得多开心呢!”

从字样的话中,裴旭隐约明白过来事情的大概。

他苦笑道:“宁儿,你误会了,我和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我除了你,再没有别的女人了!”

看着裴旭恨不得发誓的表情,谢宁眼睛一斜,哼道:“我听说那个女人被打死了,你这是等到人死了,才跑来辩解的吧?我总不可能和一个死人对质吧?”

紧接着,谢宁就嫌弃道:“再说了,就算你和那个什么赵侧妃没有勾搭成奸,可是,你不是要娶公主了吗,又跑来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哄我回去,左拥右抱?”

一想到那个刁蛮公主能下令打死一个女人,谢宁就有些脊背发凉。

她道:“你快回去吧,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被你那快要过门的母老虎活活打死!”

看着当真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谢宁,裴旭心越来越沉。

他强忍着悲痛,解释道:“宁儿,我和长公主的婚事,本就是个误会,已经解决了,我不会娶她,裴府之中,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

顿了顿,他道:“我刚解决了此事,就来找你了,宁儿,你是不是埋怨为夫来迟了,故意装失忆吓唬我?”

说着,裴旭一脸期待。

可是,他终究失望了,谢宁眼中没有半分别的情绪波动,有的,只是好奇和一丝玩味。

正当裴旭想要说些什么,清禾就匆匆赶来了。

看到裴旭果然在,清禾脸色突变,一下子将谢宁挡在身后,看着她,问道:“小姐,您……您没事吧?”

见到清禾担忧的神色,谢宁不解,小声问道:“清禾,你干嘛这么紧张,难道,那个美男子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说着,谢宁指了指裴旭。

见状,清禾道:“小姐,他的确不是好人,总之您离他远些。”

闻言,谢宁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将他赶走吧,我采了冰魄草,要回去找苗姐姐了。”

话毕,谢宁拉着紫阳,蹦蹦跳跳,如同欢快的小兔子一般,消失在林子尽头。

见状,裴旭脸色沉了又沉。

看着裴旭的表情,清禾冷漠道:“裴都督也看到了,小姐在这里,才是真的快乐。”

闻言,裴旭皱眉,问道:“清禾,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宁儿为何无端失忆了?”

“无端?哼,哪个告诉你,我家小姐是无端失忆?”

说着,清禾就冷声道:“当日你一番花言巧语,骗得我家小姐相信,转眼,那个女人就带着一身欢爱的痕迹跑来雪院炫耀,气得我家小姐差点一尸两命!”

听得此,裴旭一惊,他没想到,事情会那般严重。

“赵氏的事,是误会,本督根本没有进过她的院子!”

接着,裴旭就皱眉道:“你说,当日宁儿情况危急,是怎么一回事?”

“裴都督,您当真是不知怀孕的辛苦和危险啊!”

清禾面无表情,言语嘲讽,“你将一个怀着身孕,未满三月的妻子,丢在家中不管不顾,还伙同别的女人跑来挑衅,你以为,不会有事?”

“我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早知道,我就不演这出戏了,白傅并没有……”

说着,裴旭带着几分希冀,问道:“那眼下,可有办法,让宁儿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