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洛一在卧室玩闹折腾到半夜,可即便睡得晚,天光刚破开蒙蒙鱼肚白,陈最依旧循着多年养成的习惯早早醒转。
他走出珩园。
清晨的四合院褪去了白日的喧闹,静谧得只剩清风掠过檐角、拂过枝叶的轻响,微凉的晨风裹着晨间潮气,扑面而来,彻底吹散了残留的细碎困意。
陈最舒展身姿,沿着四合院外围的青石步道缓步跑动。
一圈晨跑下来,气血顺畅流转,薄薄的热汗浸透了他的衣服,肌理舒展,整个人愈发清俊挺拔。
途经后院药园时,一股清苦醇厚、干净温润的药草香气随风漫来。
陈最奔跑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抬手,轻轻拭去额角、鬓边细密的汗渍,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目光落在眼前古朴的药园木门上,稍作停顿,便抬手轻轻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这处药园专为慕容一族子弟调配汤药、调理身子,每日晨昏都需按时煎制药材,所以即便是晚上,也有值班的人在此看护药炉、打理药材,不敢懈怠。
此刻天色刚亮,天光微亮,药园里的学徒们早已起身忙碌开来,开启了一日的劳作。
园中规整的药畦错落排布,各类新鲜草药分门别类栽种,清香四溢。
学徒们各司其职,掀开暖棚除草松土,细心侍弄里面的药苗,有的分拣晾晒好的干草药,细细筛拣杂质,还有的守在药炉旁,把控火候、添水加料,药香袅袅升腾,萦绕整座院落。
众人余光瞥见缓步走入园中的陈最,动作皆是一顿,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恭敬行礼问好,“三爷。”
为首一名年纪稍长的学徒上前半步,神色恭谨,带着几分疑惑轻声询问:“您今日这般早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陈最径直往药房走去,“给我拿点药,”
“您身体哪里不舒服?”
面对学徒的询问,陈最只淡淡问了句,“陆大夫不在?”
“陆大夫一般下午过来,不过李大夫倒是在,您哪里不舒服,不如让李大夫为您探脉看看,对症配药更为稳妥。”
陈最摆摆手,“我有药方,直接拿药就行,”
“....好,您跟我来,”
不过片刻,陈最取好了配齐的药材,没在药园多留,转身便迈步离去。
他抬手将手中包扎整齐的药材妥帖收进背包,随后便循着方才的晨跑原路,抬步继续往前跑动。
跑完全程返回珩园,陈最出了很多汗,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一缕缕贴在光洁的额角,顺着利落下颌线往下淌,细密汗珠挂在高挺鼻梁与眼尾,下颌、脖颈处不断渗出汗珠,顺着肌理滑进衣领。
洗漱好的洛一从卧室走出来,听到声音抬眼看来,“三爷,怎么出这么多汗,”
她迎上去,递给他一条毛巾。
“您今天的运动量有点大啊,”
陈最用毛巾随意擦了把脸颊,抹去满面上的湿意,露出发红分明的眉眼,“没事,跑开了就多跑了一圈,”
虽然呼吸略沉,但是不见半分疲态,只一身清冽松快。
“出这么多汗,”
洛一帮他擦了擦后颈的汗,有些担忧的说道,“您去冲洗一下吧,别感冒了,”
陈最淡嗯了声,径直走进主卧的洗浴间。
他洗漱好从主卧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早饭已经摆好,洛一给他盛好汤,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厂子里有点事,虞姐姐去忙了,我陪您吃早饭,”
陈最抬眼,对上她含情的双眸,低低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戏谑:“...确定不是你这妮子晚上太.....把她臊走的?”
洛一这个女人,白天跟黑夜反差格外鲜明。
晚上温存缱绻时,想来不知道收敛,情动时肆意婉转,热烈张扬,甚至于放声浪叫。
一到白天,衣衫整齐穿戴妥当,她又变回那个明眸秀颜、条理井然的洛一。
“哎呀,您说什么呢....”
洛一被臊的说不出话来,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陈最笑了声,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开始用餐。
刚用完餐,书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洛一立马起身准备去接。
陈最擦了擦手,施施然站起身,淡淡道:“不用,”
他走进书房,拿起桌面上的固定电话,凑到耳边,“嗯...”
听到对面的声音,陈最笑了声,“怎么打固话了....”
“我给你发信息了,”
陈最顿了下,淡笑说:“出去锻炼了,手机没带在身上....晚上宴会的事是吧?”
“对啊....不少人期待你来呢,”褚少言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陈最请过去,一个劲的游说着。
“有几个项目有点意思,过来看看吧,”
“.......”
陈最看了看时间,犹豫道:“晚上几点?”
褚少言:“嗐,私人聚会,不看时间,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开酒.....”
陈最闻言笑了,“....好,地址先发我,忙完尽量赶过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最后寒暄几句,相互挂断了电话。
站在门口的洛一这才端着茶盏走进来,“爷,您要出门啊,”
陈最放下话筒,淡声应道,“晚上有个局...”
“哦。”洛一懂事的没多问,给他倒上茶,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背后,轻轻揉捏着肩颈。
陈最放松了一会,抬眼就看到木楠抱着一沓文件走近。
他拍了拍洛一的手,“下去吧,”
“...好,”
洛一冲木楠微笑点了点头,轻声退出书房。
陈最看着木楠,笑道:“来这么早?”
“嗯,”
木楠淡淡颔首,随后把手中的文件一一放下,“这几份比较急,您需要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