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多新鲜的事情,在历史上太常见了,在现在的韩国也没什么不一样。就算是在东大,几十年前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
信老先生年轻时经过打拼挣下了偌大的家业,晚年的时候把产业交给独子,自己专心写书顺带教导唯一的孙女。他的儿子是个志大才疏的人,老先生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老先生过世后就没人能管得了了。
雄心勃勃的要做一番大事,看起来也确实不错,只可惜都在98年席卷亚洲的金融危机中化作乌有。虽然伤筋动骨,依靠丰厚的家底倒也撑了过去。
这时候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收了心,还是能过很富裕的生活的。只可惜女生的父亲并不认为是自己能力的问题,而是时运所致,时时刻刻想着翻盘。
一年前搭上了一个财阀家少爷,满心欢喜的想着东山再起。只可惜……
“我当时就告诉爸爸,那是个圈套,可是父亲偏偏不听。果然……不但投入的钱全都赔了进去,还欠下了一大笔根本换不了的钱,而且……呵……爸爸这时才认识到自己犯了错,但是已经振作不起来了。虽然父亲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是真的很爱我……对方步步逼迫,父亲羞愧难当就选择了自我了断。”
“……没多久,忧郁之下,身体一直不好的妈妈也离开了,只剩下我自己……”
“你别的亲人呢?舅舅什么的。”
“不要说他们,他们都是帮凶……”
班行远略一思考说:“应该不只是钱这么简单吧!”
“……先生明见。”修兮不知为什么对班行远非常的信任,“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个人看到了,舅舅们极力让我去相亲,第一面我就知道那个人不是良善之辈,就拒绝了。然后就有了父亲的那次合作,我极力劝阻,但是爸爸已经鬼迷心窍了。”
“其实我很清楚,只要我同意了,这些债务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但是我也知道他根本不是喜欢我,只是贪图我的人。我甚至知道那天他厌倦了,肯定会把我送给别人去结交。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但是我能做什么呢?只能最大限度地把钱还了……然后在不得已的时候保全名节……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没能完成爷爷的意愿。”
“你打算怎么还钱?”
“卖了这个房子。虽然还差一些,但是总归不欠什么了。只是人的恶没有底线,虽然很多人想买,但是不敢。先生,这本书稿就拜托你了。”
“你瞧你这话说的,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呢?”
班行远已经起了爱才之心。他其实没什么爱好,做饭是生活技能,音乐是消遣,书法是工作技能,唯一说得上是爱好的就是喜欢收学生。他在京城大学好几个学生都是自作主张收下的,按照规矩的话这几个学生原本是没资格的。当然,到了他这种程度可以任性。
在刚才的交流中班行远已经不露声色地做了测试,修兮不管是学问的基础,还是思考能力都到了让班行远放不下的地步。既然注定是自己的学生,帮修兮度过难关就是义不容辞的。不就是钱吗,他最不缺、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
但是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小昭,你不是一直都嫌弃我们在汉城的家太小了吗,都没院子。这个房子你喜欢吗?”
“嗯……”小昭想了想说:“虽然没有我们在京城的院子大,但是已经不错了。又不是常住的,我很喜欢的。”
“所以修兮啊,开个价吧,这个房子我买了。”
修兮傻了。她看出来这个满头白发的陌生人要帮自己,有些不忍。“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大可不必,对方虽然不是顶级财阀,但也是有些势力的,我不想先生因为我惹上麻烦。”
班行远笑着说:“你这么说有些瞧不起我了。虽然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但是在韩国还是有些人脉的。怎么说呢,大约是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修兮看了一眼班行远,努力的想相信班行远的话,但是眼神出卖了她的想法。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知道钱的事情其实不是根本的原因,不过我相信自己还有些面子让对方不敢胡作非为。修兮啊,我……”
班行远还没说出让修兮做自己学生,门铃就响了。恶客上门了。
看着修兮不知所措的样子,班行远笑着说:“让他们进来吧,恶客也是客,不能失了主人的气量。有我呢。”
一个油脂粉面的年轻人在一群凶神恶煞的随从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进屋子里面。
“原来是有客人啊。就不必多费心思了,这个房子是没人买的。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只要答应了少爷就一笔勾销了。”一个随从说。
班行远笑笑说:“谁说没人买呢?虽然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瓜葛,但是我就是来买房子的。”
“哪里来的人,敢坏少爷的好事。”
“你这话说的,公买公卖有什么不可以的。”
“行。原来真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好吧,姑且算这个房子你买了。但是小姐,怕是钱还是不够,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班行远笑笑说:“这你就不懂了。所谓有钱难买心头好,喜欢的东西再高的价钱我也愿意。”
“你……”这个随从一是语塞,“我看你是不安好心吧。你想中的不是房子而是人吧。小姐,这位可是有孩子,而且还是早衰的人,哪里比的的上我家少爷。家里有钱还是汉城大学的高材生,肯定不会辱没你的。”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指着班行远。
班行远虽然大度,但是可不会这么受辱,伸手握住这个随从的手指就掰断了。还没等这个随从哀嚎出口就一击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