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邵青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陈胜的(1 / 1)

第656章邵青终于明白了,自己和陈胜的差距。(第1/2页)

来打我啊笨大喜。

“好儿子!这才对嘛!”

他一把搂住邵青的肩膀:

“你手底下有多少骑兵?”

“三百匹马。”

邵青如实回答。他的太湖水匪出身,以水战步战为主,马匹本就不多,经过湖州一败,只剩下这点家底。

“够了!”

来打我啊笨根本不在意。

“你把三百匹马交出来,你来不来都行。”

次日。

三千三百个玩家,在天亮出发。

邵青把自己的三百匹马交了出去以后,自己也非要出征,跟在陈胜身侧,充当副将。

陈胜第一天的目标是江阴县。

从常州到江阴,走官道八十里。

正常骑兵行军,半天能到。

但陈胜不走官道。

队伍出了常州外围,直接扎进了田间小路。

三千多骑兵散成十几股,像撒出去的网,沿着不同的路径向东北方向推进。

邵青一开始没看懂。

“义父,为何要分兵?集中兵力不是更安全?”

来打我啊笨骑在白马上,回头冲他咧嘴一笑:

“我们深入敌后,分开走,可以避免被一次性伏击。”

“遇到强敌我们可以直接,遇到弱敌则可以聚集起来歼灭。”

邵青这辈子也算身经百战。

太湖水面上,他跟官兵追逐周旋了一年多,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骑在马上跟着陈胜跑了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之前那点经验,根本不够看。

队伍分成十几股之后,每一股少则百余人,多则三四百。

散得极开,彼此之间隔着几里地。

按照邵青的经验,队伍一旦散开,就很难再收拢。传令兵跑断腿也联络不完。

但陈胜的人不一样。

他们之间有着身经百战的默契。

没有旗语,没有号角,没有传令兵来回奔波。

但各路人马都能在准时集合与分散。

这不仅要对下属部队如臂使指,还要清楚掌握当前江东各地的态势。

这天下有几个人能够做到,邵青并不了解。

但他知道自己在这上面,和陈胜相差甚远。

……

午后,前方有玩家发来消息。

江阴方向有一支厢军巡队,约五百人,正沿着官道往西移动。

陈胜连想都没想:

“集中三路,吃掉。”

命令传出去,不到一刻钟,左翼和后方的两支小队就拐了方向,朝斥候标定的位置合围过去。

然而邵青对此毫无不知情。

在他看来,自己跟着陈胜稀里糊涂,就包围了五百冠军。

五百厢军被三面包夹在一段河滩上,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便全部投降。

其余的士兵提刀上前想要将俘虏全部杀掉。

但陈胜却骑着白马溜达到俘虏面前,扫了一眼,对身边人吩咐:

“把他们的鞋扒了,放走。”

“放走?”

其他玩家脱口而出。

“对。”

来打我啊笨头:

“光脚跑回去,比咱们嘴说一百遍都管用。他们跑回城里,满城都知道外面有骑兵。守将就不敢出城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只有这样才能将敌人的主力吸引出来歼灭。”

入夜时分。

队伍已经到了江阴城外二十里。

邵青以为陈胜会下令扎营休息,但对方只是让人在一片树林里歇了不到两个时辰,天还没亮就又动了。

“不打江阴?”

“不打。”

“路过就行。让守军看见我们,知道我们来了。然后咱们直奔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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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青沉默了一会儿:“义父是想制造恐慌。”

“围城是假的,打援也只是第二步。第一步是让整个江东的官员和百姓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春收收不上来。”

邵青一怔。

来打我啊笨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他:“现在正是春收的时候。稻子熟了,得赶紧割。可我带着三千骑兵在外面到处跑,你觉得那些百姓还敢出城下田吗?”

邵青彻底明白了。

陈胜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打经济战。

三千骑兵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把整个江东的春收搅黄。

粮食烂在地里一天,这些地方官和百姓就急一分。

急到最后,他们自己就会逼着守军出城野战。

到那时候,常州城外等着的三四万人,才是真正的杀招。

邵青跟着陈胜已经三天了。

三天里,他学到的东西比在太湖上一年还多。

什么叫打仗?

以前他以为打仗就是比谁人多,谁刀快。

现在他知道了,打仗是让对手在你想要的时间、想要的地点、以你想要的方式跟你打。

队伍经过江阴城外的时候,城头上的守军远远看见了马蹄扬起的烟尘,登时一片惊呼。

铜锣声急促地响起来,城门轰然关闭。

全江阴的人一夜未眠,生怕贼寇夜袭。

……

第二天,昆山县。

城外的农田里,成片的稻穗已经垂了头,再过几天就到了最佳收割期。

但田里空无一人。

城门紧闭。城头上隐约能看见守军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

“来了来了来了!贼寇来了!”

城头上一阵骚乱。

来打我啊笨带着人在城外绕了一圈,甚至在城门口耀武扬威地停了一会儿,对着城头挥了挥手。

然后扬长而去。

奔向下一个县城。

---

陈胜的骑兵像一阵风。

三天之内,这支三千多人的队伍出现在了江阴、昆山、太仓等地。

虽然陈胜真正斩杀的敌人,只有几百人。

但这种武装游行带来的威慑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江东各县百姓全部龟缩城内,无人敢出城收割。

金黄的麦田在春风里摇摆,一天天过了最佳收割期,开始落粒。

最先急的不是各县的将领守将们,而是那些田里有粮的地主和百姓。

平江府。

宣抚衙门外面,从早上开始就聚了一大堆人。

有穿绸衫的地主,有戴儒巾的乡绅,还有几个知县,代表着江东的基层官僚。

“吕相公!吕相公在不在!”

“再不想办法,今年的粮就全完了!”

“我家三百亩地的稻子,再有五天不割就全烂在田里了!三百亩啊!”

府衙大门紧闭。

过了许久,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探出头来。

“吕相公说了,诸位的难处他都知道。但贼寇势大,贸然出击恐怕……”

“恐怕什么?让贼寇在外面跑,我们在城里看着粮食烂?”一个胖乡绅涨红了脸。

“就是!我们花钱养兵是干什么的?就是让他们缩在城里吃干饭?”

师爷被堵得说不出话,回头看了一眼。

门内,吕颐浩负手站着。

和半年前相比,他颌下的一缕长须已经花白。

这位曾经在苗刘之变种力挽狂澜的宰相,如今被扔在平江府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宣抚使,手里既无兵,又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