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慕容珍寝殿内,帐幔低垂,空气里还漂浮着欢愉后未散的温热气息。
她靠在软枕上,双颊绯红,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身侧男人那张足够妩媚的脸,语气带着慵懒的餍足:“你这缠人的功夫,越发厉害了。”
男人伸手握住她的指尖,贴在自己胸膛上,带着她缓缓往下滑,声音勾人:“能伺候公主,是我的福气。”
他微微用力,正要反客为主,却被慕容珍轻轻按了回去。
慕容珍收回手,起身捡起散落的外袍套上,声音里那层慵懒还未褪尽:“不急于这一时贪欢,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做。”
男人微微蹙眉,身上撩人的姿态瞬间褪尽:“五殿下,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彻底扳倒慕容婉莹?”
慕容珍哼笑“不止她。”
她起身下床,赤足走到窗边,打开柜子,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随手递给身后的人:“悄悄找人递到督察组,接下来的事会有人替我们办。”
男人接过文件,大致扫了一眼,犹豫道:“殿下,这件事最好再谨慎些,不如再等等。这个时候出手,小心做了别人的垫脚石。”
慕容珍偏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审视和不耐:“顾北洲私通虫族是事实,如果顾家那边有足够证据,早就将人接回去了。”
她声音沉冷,“我可懒得管他是被冤枉还是真的叛国,总之他进了这棋局,就别想出去了。”
慕容珍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语气里野心再也藏不住,“他们那帮人,一个比一个犟,还不如借机一举拿下。等我继位,再换趁手的用就是。”
她哼笑道:“凌玦既护过宋知,又查过军工厂的账目,偏偏还跟顾北洲有过来往,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把他送进去,倒也少了个替慕容婉莹翻案的!一举两得。”
男人蹙眉,纠结片刻还是开口道:“殿下,这件事透着蹊跷,像是有人提前布好了陷阱,不能……”
慕容珍抬手打断他,语气不耐:“雷奥,我若是总像你这般扭捏,以后怎么成事?”
她眯眸道:“总是等着皇母亲自确认继承人,得等到什么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
“当初艾尔维斯出事之后,三哥就成了皇母面前的红人。我若再不争,这宫里还有谁记得我?这一次,我该为自己争取一番了。”
男人沉默片刻,终是低头将那文件收入怀中,低声应道:“好。”
当初艾尔维斯那件事也是疑点重重,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只有真正赢的人,才有机会站在那个女皇面前。
当夜那份资料,便被送去了督察组。
天还没亮透的时候,督察组的人便敲开了凌玦的住所。
刘督察亲自带队,手里拿着一份从军工厂外围截获的加密通讯记录,内容直指凌玦的一名副官曾通过私人渠道替顾家输送过一批未备案的军用材料,目的地越过北境直指虫族。
凌玦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刘督察站在客厅内,目光沉沉看着他:“凌少将,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将那份记录递到凌玦面前:“关于你的人动用军部关系,放顾家的军用设备跨境一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问话。”
凌玦低头扫了一眼那份记录,没有急着辩解。昨晚凌也已经查出这条线,他当时就知道,事情是冲着他来的。等了一晚上,他们终于来了。
不过他曾赶在刘督察来之前,前往圣彼得实验室,见了艾尔维斯一面。
艾尔维斯浮在水面,看见他轻轻摆了一下尾鳍,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凌少将这个时候过来,我会以为您是来交代遗言的。”
凌玦站在水箱前,面色如常:“我死不了,大皇子殿下也不会死。只是来知会您一声,好让您心中有数。”
艾尔维斯眼睫微动,沉默片刻后淡声道:“快了。等我回去,需要你们处理的麻烦会少很多。”
凌玦没有多留,转身留下一句:“但愿如此。”
身后传来艾尔维斯缥缈的声音:“见到宋小姐的时候,麻烦帮我向她问好。”
“知道了。”
紧跟着又传来艾尔维斯带着笑意的声音:“放心吧,你的情敌们,做不到安心将你放在她身边。他们会比你更着急让你出来的事。”
凌玦脚步顿住,他站在门口,没有回头,语气很平:“殿下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成为我们的情敌。不然会输的很难看。”
艾尔维斯轻轻笑了下。
……
此刻刘督察站在凌玦面前,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凌少将,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走吧。”凌玦平静的起步往外走。
作为一名常年征战沙场的人,凌玦身上有种超乎常人的冷静。
这种从容让刘督察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只是在配合走完这场程序。
抵达审讯室之后,刘督察就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审问。
这场审问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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