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朱灵找不到人(1 / 1)

张启也起来了,从背包里翻出他的洗漱用品,开始洗漱。

李酒也一样,只有陆离新生鬼气弥漫,整人就干干净净了。

二人洗漱完后。

“走,吃早饭去!”

李酒领着两人穿过两条巷子,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老店里坐下。

店里只卖几样东西,白粥、咸菜、油条。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看见李酒就笑,说李师父今天带客人来啦,多给你盛一碗。

李酒呵呵应着,回头对陆离和张启说这是老朋友开的店,他吃了十几年了。

白粥熬得浓稠,咸菜切得细,油条炸得酥脆。

张启端着碗,低头喝了一口粥,忽然觉得这几天经历的这一切都像一场很长的梦。

他跟着一个能放太阳的道士走了半个省,坐过纸牛背上的鬼屋,在医院里看道士手一抬就治好了一个陌生女孩的断手,晚上睡在一座破城隍庙里,听一个自称“酒剑仙”的老头讲故事……

他以前跟师傅干这一行,觉得自己的日子已经够离奇了,可这几天他过的日子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怪。

三人吃饱喝足回去了城隍庙,却发现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轿车。

朱灵的父亲率先开了车门,身后跟着朱灵的母亲,朱灵走在最后,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她看见李酒,眼睛一亮,快步走上来叫了声:“李爷爷!”

她母亲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一袋水果,笑着对李酒说:“李大师您昨晚走得太急,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谢您。”

她父亲也连连点头:“今天特地来请您去家里坐坐,我妈妈说了要当面谢您。”

朱灵站在她母亲身后,视线却在城隍庙里扫了一圈。

她先是看了看李酒,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陆离,然后目光继续往旁边移,像是在找什么。

朱灵看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眉头拧了一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咦,昨晚那个男孩子呢?”

她母亲听见了,回过头问:“哪个男孩子?”

朱灵比划了一下:“就……昨晚和李爷爷一起进来那个啊。高高的,有点黑,穿着冲锋衣那个。”

朱母亲一脸茫然:“昨晚不就陆道长和李高人吗?哪还有别人?”

朱灵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城隍庙里,确实只有李酒和陆离两个人。

可她分明记得昨晚还有一个人,就站在门边,她看到了的。

李酒呵呵笑着,摆摆手:“丫头眼花了吧,昨晚就我和陆道友两个人来。”

朱里想了想,大概是自己车祸后记岔了,没有再追问。

陆离的指尖轻轻一弹,惑心鬼气像一层看不见的纱,把张启整个人笼在里面。

他整个人的存在感,全部被这层薄纱滤掉了。

朱灵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连一丝停留都没有。

朱父母和李酒聊了几句,约定下午去家里坐坐,便先行告辞。

三人走出店门,脚步声消失在巷口。

李酒放下酒葫芦,看了一眼墙角那,正抚着胸口慢慢平复呼吸的张启,又看了看陆离。

“没有美人归咯。”李酒呵呵笑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味道倒是不轻。

张启脸色难看,苦笑了一下,声音虚得像刚跑完一公里:“无福消受!我是真不知道上辈子怎么欠的她,这辈子光是看到她那张脸,胃里就翻江倒海。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你命里过不去的那道坎。”

陆离没有接这话:“看来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

张启猛地抬头:“道长——你、你要丢下我?您不会是嫌我碍事吧?我虽然没什么用,但跑腿打杂还是行的,我不会拖后腿的。”

陆离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往空中一招。

无数缕惑心鬼气从他袖口涌出,在掌心里凝聚成一株极小的桃花树。

树干是深浅不一的墨棕色,枝桠约莫有六七个分枝,每一根都向四个方向伸展开去,姿态舒展,像是在往窗外探去,树冠开满了细碎的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粉白相间,边缘还带着一点极淡的胭脂色,凑近了看,每一片花瓣都微微透光。

树底下的底座是一层素白色,像纸又像陶的东西,白得近乎透明。

它落在陆离掌心里时,树身轻轻晃了晃,像刚被风吹过,花瓣簌簌响了几声,才安静下来。

陆离用鬼发把这株桃花树拖到张启面前。

“拿好。”

张启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一阵寒意,像握住了一根刚结冰的树枝,冷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小臂。

“这株桃花树会保护你,让你不会被那位长平公主找到。它的惑心鬼气会一直罩着你,她找遍整个南景也只会看到一个模糊的虚影。

不过代价是你的生气会被它吸收一点,当养分养活那些花瓣。

别让它见光,别去人多的地方,别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

张启捧着那株桃花树,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手雷,半晌才点了点头:“我懂,性命攸关的事情,我拎得清轻重。”

陆离又用鬼发从他指尖取了小半滴血,又拔了一根头发,一起卷进一个早就折好的纸人里,纸人空白的脸上被那滴血晕开一团红。

“在朱玲珑那边的感知中,这个纸人就是你。”陆离把那纸人包好,收进袖中:“他找你的话……只会找到我袖子里这个‘你’你。”

“你暂时安全了。”

陆离站起身,对李酒说:“走吧,去见见朱灵她奶奶。”

李酒拍了拍张启的肩膀,跟着陆离往门口走去。

张启抱着那株桃花树,一个人站在城隍庙的偏殿里,长出一口气:“安全了好啊。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