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分发下来，众人当即开始细致了解阅读，莫远令也就着材料内容进行讲解说明，一步步解释他们今天的整个试验流程。

下面审阅材料的众人也不是完全按着材料走，在场大多数人都用非常专业的眼光审视着面前所有，张明以也默默跟随着会议进程往下走。

莫远令讲解答辩开始了一小会儿，张明以身旁一个异动，又一个人影浮现出来，是丹鼎门的，是齐长空。

张明以察觉异动，微微侧身行礼，说道：“参见大圣。”

这些年张明以进步不小，齐长空进步也大，他晋升元婴了，而且晋升元婴之后也没有跟姜本拙分家，留在了丹鼎门，进位大圣。

所以现在张明以看到齐长空，又要恭敬行礼了。

齐长空观察了一眼会议环境，看会场上莫远令正在和旁人问答，他一时跟不上的。

齐长空望向张明以，低声问道：“事情我听说了，真一有其他事情，让我过来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张明以应道：“莫远令认下这事情了，但是他认为自己的操作没有问题，是我们之前商讨出来的方案存在重大漏洞，导致了这次事故，现在大家正在审查。”

齐长空了然，望了一眼场中正在问对的两人，又回头问道：“那现在审查有没有问题？”

张明以微微摇头，说道：“还没有能彻底钉死的问题，我看着有些地方存疑，但是还不能确定，要是没有人问，等下我准备就问一下。”

如此，齐长空点点头，也不多言。

核查问对持续进行，在场的十九家，五十几人，围着莫远令问。莫远令准备做得足，很多细致刁钻的问题，却也能应付过去。

如此全方位的问题覆盖，张明以原有的几个疑惑也被当场说清楚，都不必他自行再问。

只不过如此进展却不是大家很想看到的，这意味着结论一点点逼近大家最不想看到的结果，那就是方向弄错了。

渐渐地，整个试验记录材料的讲解到了尾声，现场众修的问题也是越来越少。

高强度问对下，并没有发现什么重大问题，只有一两个待优化的小点。显然这些小点在大家的认识中，并不足以导致如此巨大的事故。

一直到某一刻，莫远令讲完，也没有人再发问，没有声音了，这意味着那个方向性错误的结论确实基本定下。

全场默然，一时间，会议好像陷入了停滞。

莫远令汇报完毕，他说道：“陛下，各位前辈，这次试验情况就是这样。在下愚钝，现在暂时还没能明确找出引动问题的根因，不知道各位前辈对这次事故有什么看法？”

莫远令这么试探性地问，话音落下却无半点回应，场面略显尴尬。

凝滞片刻，靳慎说道：“各位，你们对这个事故有什么看法？是我们五梵封界阵出了问题，还是我们现在的这个封界的想法就是错的。

功德佛、宝延佛、弘法佛，你们是佛家佛陀，这个阵法也是你们佛家的智慧，你们的认识应该是最独到的。今天试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偏差？你们有什么看法。”

靳慎点名，把全场注意力吸引到在场的几个佛陀身上。这几个佛陀份属三家，本来是一动不动的，现在被靳慎点名，终于是要有所表态。

不过他们也没有急着说话，他们互相望了一眼，眼神流转之际仿佛暗中达成了什么默契。

最终是那个功德佛出言，这位功德佛属如来宗，尊称广智功德佛。

他说道：“这次五梵封界阵的布置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它们引动如此变化，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仓促之间，老衲也说不清楚这问题所在，后续我们会根据这次的情况，做一些细致的讨论研究的。”

像是应付式地给个交待一般，这功德佛说完这一句，就没有下文。

会场又寂静了片刻，靳慎这时候再说道：“那功德佛的意思，是这部分工作由你们承担，那好，我们应该有个结论时限吧，如来宗什么时候能出这个结论？”

广智功德佛说道：“陛下，我们如来宗确实可以做这部分工作，但是并不能保证时限。须知唯识法界结构复杂，法理深奥，自我们发现其玄妙以来，修仙界勤耕不辍，至今已有百年，也不能复刻当初成果，我们如来宗又如何敢言时限保证？”

一番话，生生给靳慎怼了回去。一下子，夏廷一侧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但这话确实有几分依据。

“功德佛，给个时限，成与不成，总该给个结论吧。如果一直如此散漫，我们研究组如何能有序进展。。。”

“杨问。”

一个在靳慎一旁的夏廷正神出言声援，却被靳慎一声打断，前者当即不言。

靳慎接着说道：“那五梵封界何时有个结果，这暂且不论，那现在我们组显然已经到达了瓶颈难关。依功德佛之见，我们下一步方向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广智功德佛说道：“我暂时没有什么确切的想法，弘法佛，你们乐土宗有什么想法？”

这另一位被问及的佛陀也是摇头，他说道：“暂时没有什么想法，这次试验的结果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我们也要分析分析，才能有结论。”

接着，靳慎又问另外在场的佛陀，也都是类似的回答，如是回答之后，会场再一度沉默凝滞。

张明以一直旁观着，他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插进去，但看着这个进展，那是越看越对味。

之前几十年跟三家联合研究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后期开会大家都是尽量不说话，一问就是没有思路，要回去想想。现在这次靳慎牵头，搞了十年，竟好像也要沦落到那番境地。

一片沉默之际，张明以望了一眼夏廷方向，又转向几家佛宗。

他说道：“功德佛，既然咱们组组建之初，约定好的宗旨是协力攻克唯识法界延寿长生的难题。在下祈望功德佛和各位佛陀能真的出一些力，助力我们的进展向前。

不然，你们为什么要接受邀请加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