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我也要被霸凌吗?(1 / 1)

第2章什么,我也要被霸凌吗?(第1/2页)

众所周知,在偏僻落后的小山村,村民往往存在一种特质。

说好听点叫淳朴,说难听点就是愚昧。

如果你刚好出生在这儿,并且有一些“不合群”的特质,比如左撇子,大小眼,或者只是单纯不爱说话。

那么恭喜你,你将会被打上“异类”的标签,被村民所排挤。

这种现象往往被称为“霸凌”。

而一旦霸凌叠加上宗教仇恨,种族歧视或者其他不怎么美妙的要素后,事情就会迅速变质。

他们很可能因为你是一个寡妇并且多养了两只猫,就把你当成魔女烧死。

这便是猎巫行动的由来。

当然,在这个奇幻世界,魔女是真实存在的。

她们也确实和灵界某些危险邪神有所关联,所以会被教会的审判庭和猎魔人针对。

但绝大多数所谓的“魔女”,都是虚假的。

基本要么是邻居想霸占你家菜地,要么就是今年的收成不好,大家想找个替罪羊发泄一下。

而眼前这位倒霉的白发龙裔少女,很显然就属于后者。

...

夏亚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狂热人群,摇了摇头,径直穿过围观者走向木桩。

几个孩子还想扔石头,看到他过来,不自觉往后退。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少女的身体,眉头越皱越紧。

伤势远比他看到的要严重得多。

骨裂,过量失血,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内出血......

少女身上的伤,随便拎出来一项,都够普通人躺几个月的病床了。

但她还清醒着。

甚至还有精神同夏亚瞪眼。

这不禁让夏亚对龙裔的顽强生命力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他伸手拨开粘在她脸侧的白发,俯下身,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而粗粝的音节,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喉音震颤的语言。

“听着,待会我会解开绳子。”

“在我左侧腰包有一瓶红色药剂,喝下去,能让你恢复行动能力。”

“然后我会制造混乱。”

“你往南走,不要回头,找个地方躲起来。”

龙语?

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空洞了不知多久的眼睛忽然对准了他,像是镜头在漫长的失焦后终于找到了焦距。

她瞪着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你是谁?

龙裔天生就能理解龙语,就像鱼天生知道怎么游泳。

但一个人类冒险者,操着一口流利的龙语,说要救自己。

这多少是有点邪门了。

夏亚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后退一步,转身面对镇长和围观的村民,宣布了自己的判决结果。

“很抱歉,但经过我的判断,她并非魔女。”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怀特露出了令人厌恶的黏腻笑容。

“冒险者,您在说什么啊,这女孩当然是魔女,我们可是亲眼看到她的伤口在愈合。”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只有魔女才会这样!”

“那是因为她是龙裔,天生具备高速再生的能力。而且龙裔在教国的律法中是合法亚人,并非......”

夏亚话音未落,人群中立刻有人尖叫起来。

“妖言惑众!”

“他也是魔鬼!”

“杀了他!他和魔女是一伙的!”

“对,烧死他!”

狂热的村民叫嚷着,甚至有人已经抄起了草叉,那几个缩在后排的孩子也重新捡起了石头。

而怀特只是微笑着,放任这一切。

“诸位!”他张开双臂,用布道者特有的庄严语调压过了广场上的骚动,

“看到了吗?这个教会派来的异邦人,一进村就站在了魔女那边。”

“神的仆人们啊,拿起你们的武器,教会不保护我们,我们自己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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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石头从人群中飞来,砸在夏亚的肩膀上。

不是,你们这么勇的吗?

连我都要霸凌?

他抬头看了看群情激愤的村民,缓缓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混着一种“我他妈就知道会这样”的疲惫。

他转头看向领头的怀特,最后质问道。

“怀特镇长,你确定要公然与教会对抗吗?”

怀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区区一个圣骑士学徒也配代表教会?

他太了解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了。

在训练营里镀了层金,学几个唬人的把式,就以为自己能替教会执行正义。

这种蠢货他都不知道弄死多少个了。

汹涌的人群已经压了上来,手持乱七八糟的农具,组成了一道人墙,将夏亚死死地围在广场中央。

火把晃动,雪光摇曳。

整个村子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而站在正中心的那个人,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

夏亚看向怀特,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无数次生死磨砺中淬炼出来的冷冽。

“比起讲道理,还是暴力更适合我一点。”

只见他对着人群,抬起左手。

食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银戒轻轻一震。

微不可察的魔力流被点燃。

炼金法阵在微弱魔力的刺激下瞬间激活,一道银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很快就横扫整个广场。

【侦测邪恶】!

随后,几乎所有人头顶上,都显示出了令人心慌的红色。

狂热村民的胸口都亮着一团红黑色的光,那是邪恶信仰的标记,说明其灵魂已被邪神力量所侵蚀。

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就连后排那几个孩子,胸口也闪着微弱的红光。

怀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那团红光浓烈得近乎凝固,仿佛是粘稠的血。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控制。

区区一介学徒,怎么可能持有这么贵重的法术指环?

拥有这种财力的人,为什么要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接那五枚银币的委托?

夏亚眯起眼,光环反馈的信息一条条在脑海中闪过。

【拐卖人口】。

【同类相食】。

【邪神献祭】。

【灵性污染源确认——凋亡道途】。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万物终亡会的骨头渣滓。”

他轻声开口。

“躲在这种阴沟里搞小动作,我看这终亡会也是烂完了啊。”

怀特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然抬手,厉声喊道。

“杀了他!”

前排的男人们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高举起草叉和柴刀,咆哮着扑了上来。

夏亚则不紧不慢地拉开了风衣。

在风衣内侧,足足三排翠鸟工坊出品的炼金药剂整齐挂在内衬皮扣上。

下面,则是来自贤者高塔的制式魔法卷轴,被整齐地收纳在口袋中。

其中几乎涵盖了所有常用的低环法术,每一张,都意味着一位正式巫师一天甚至数天的刻写劳动。

最里侧,是一整套亚龙皮附魔甲。

暗银色的符文覆盖整个皮甲,如同缓慢流动的水银,让穿戴者可以完全无视普通刀剑的攻击。

夏亚能以凡人学徒之身,在生死一线活跃多年,同那些精英冒险者竞争,靠的就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念:

从不吝啬。

他的每一枚金币,都兑换成了战力,完全梭哈下一次冒险。

而现在,面对围攻上来的村民,他拔出腰间钢剑,附魔剑刃在雪光下泛起铁灰色冷芒,剑身符文微微一亮。

“那么,”

夏亚的声音透过风雪,变得沉闷而冰冷。

“开始委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