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无事可做的小姑娘便自顾自躺床上睡去了,田啸回到原先躺过的地方假装睡眠,实则无时不刻不在加强神魂对肉身的掌控。
小姑娘难得睡了一个饱觉,起床吃完半碗饭,便带着田啸出门了。
下雨之后,地里土质松软,水分充足,近两三天都不需要小姑娘打理。
田啸扛着一柄缺了角的斧头,跟在小姑娘身后,小姑娘提着个篮子方便捡鱼,一边走一边教田啸讲话。
斧头重量和锄头差不多,只是锋利程度不太好,还崩断了一角,田啸不知道小姑娘一个人挥动斧头砍柴得是多费力,反正之前小姑娘屋里的柴火最粗的也只有手臂粗,一根柴火其实烧不了多久。
山上的植被并不多,树木更是少得可怜。似乎因为土质的问题,导致山上只有比例极少的地方能生长出植物。
小姑娘带着田啸走出很远的距离,这才来到一处树木稀疏,不过比起其他地方勉强能被称之为树林的地方。
小姑娘的篮子里早就已经装满了鱼,不过小姑娘一路上看到更大的鱼就会挑些小鱼丢掉,把大鱼给装进去。
到树林时小姑娘拎篮子已经很费力了,田啸示意可以让他来提篮子,小姑娘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将装满了鱼的篮子递给了田啸。
来的过程中,田啸自然免不得要好好打量一下此方天地的环境。
方圆几十里的环境确实十分恶劣,一眼看去尽是荒山,不见河流湖泊,就连山间野兽也很难撞见一只。
山上倒不只有小姑娘家一栋木屋,田啸一路上都又看到了两间,不过那两间木屋似乎早已没了人烟,木屋附近的土地更是杂草丛生。
田啸问过小姑娘那些房子里面的人都去哪儿了,不过小姑娘只是沉默着没有回答,田啸也就没有再追问。
树林里不缺枯木,田啸专挑粗大的,每每一斧头下去再粗的木头都能被砍成两节。
小姑娘只是蹲在一旁默默看着,也不觉得田啸表现出来的力大无穷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一只形似野兔的灰毛野物被田啸砍柴的动静吸引,远远的跑过来查看,田啸发现了它,指着那小东西问小姑娘:“那玩意儿能吃吗?”
小姑娘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道:“你能抓得住?”
田啸嘿嘿一笑,回了句“能。”
小姑娘双眼猛地一亮,同样回了句:“能!”
田啸拾起一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如子弹般爆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小东西脑门!
野物哀嚎一声便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小姑娘欢天喜地跑过去一把将小东西拎在手中,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田啸找来树藤,将一大捆木柴固定好,轻轻一抛就扛在了肩膀上。
木柴数量着实不少,一大捆堆在一起足有田啸的个头那么高,要是只有小姑娘一个人,即便是能砍得了那么多,想要运回家去也得累得够呛。
田啸一手扶住肩头的木柴,另一只手拎起篮子,小小的个子走在小姑娘身后却显得极为轻松。小姑娘只拎着那只已经一命呜呼了的小东西,心情格外不错,一路和田啸有说有笑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田啸劈柴生火,小姑娘烧水拔毛。一个时辰之后小姑娘便吃上了滋啦冒油的烤鱼和野味。
小姑娘或许只有下雨以后才能吃到几条鱼,平日里是一点荤腥都沾不到的,所以烈火烤出来的每一滴油水小姑娘都格外珍惜,舍不得浪费丁点,吃饱之后就连手指都得反复舔个干净,看得田啸一阵别扭。
“舔手指不好,手指上有很多你看不到的虫,进了胃里会生病的!”
田啸试图给小姑娘灌输一点卫生知识,小姑娘却只是白了田啸一眼,便又继续舔起手指头来。
田啸顿感头大,同时也不免有些揪心。
或许在这样的生存环境中生活的人,卫生不卫生的其实根本不重要。
人要是饿极了,就是生了蛆的腐食都能大快朵颐,哪能顾得上那么多?
“哎……以后再慢慢教吧,等小姑娘生活越来越好,自然就不会那么邋遢了。”
田啸摇头苦笑,不再纠结这个。
不过有的东西却是不得不尽快纠正的,比如小姑娘动不动就当着他的面脱衣服这件事!
田啸给小姑娘灌输男女观念的思想,这次小姑娘倒是没有给田啸甩白眼,只是漫不经心的听着,最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让田啸赶紧闭嘴。
田啸烤了两条鱼,都有手臂那么大,外加一只约莫三斤左右的野味,田啸觉得小姑娘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不成想小姑娘一阵风卷残云,将鱼全给吃完了,野味也只剩下了一半!
小姑娘问过田啸吃不吃,田啸回答说自己体质特殊,不吃东西也饿不死,以后可以不用给他留东西吃。
田啸第一次在小姑娘眼中看到了羡慕的眼神,这让田啸感到哭笑不得。
田啸以为小姑娘剩下半只野味是因为吃不下了留着下顿吃,不成想小姑娘用盘子装起半只野味,放进篮子就又带着田啸出门了。
二人翻过大半座山,在山的另一边进入了一间木屋,木屋里正是此前与田啸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老婆婆。
小姑娘将半只野味送给老婆婆,又指着田啸和老婆婆解释了半天。
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看向田啸的目光也不复之前的警惕。
三个人在屋里唠了小半个时辰,田啸大多数时间只是微笑旁听,并努力地学习着这里的语言。
通过小姑娘和老婆婆的交谈,田啸能学到的语言会更多且更为准确,只是慢慢的,他有些回过味来小姑娘给他取的“阿里白”这个名字似乎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名字那么简单!
听得多了,田啸总算确定“阿里白”是什么意思了,原来“阿里白”并不是名字,而是指“奴隶”的意思!
此外,昨晚小姑娘生气时喊的“阿里卜”,也不是在喊他的名字,而是在骂“傻瓜”!
田啸脸黑了下来,原来“阿里白”是奴隶,而“阿里卜”是傻瓜!怪不得小姑娘问都不问他的名字就直接指着他的鼻子说了句“阿里白”,感情那不是在给自己取名,而是在强调自己是她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