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绝对碾压,收兵回朝(1 / 1)

手帕柔软的布料压在指腹上。

林默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沾染的高维辐射尘埃被抹去。

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纯白的棉麻纤维上。

多了一层灰败的污渍。

这是造物主的骨灰。

也是高维意志的残渣。

林默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

没有颤抖。

动作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大拇指用力。

抹掉食指指甲盖边缘的最后一抹灰烬。

手背上的青筋隐现。

皮肤白皙。

乾净。

他完成了清理。

金属地板上。

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

苏尘趴在地上。

胸腔剧烈起伏。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喘息。

血沫从嘴角溢出。

他双手撑住冰冷的钢板。

手指痉挛。

指甲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断裂的肋骨扎着内脏。

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苏尘咬紧牙关。

脸部肌肉扭曲。

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血水。

腰部猛地发力。

他硬撑着站了起来。

身子摇晃了两下。

双腿发软。

但他依然站直了脊背。

暗卫的骨头。

断了也不能弯。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前方的控制台。

皮靴在地上拖出两道血迹。

双手重重拍在虚拟键盘上。

掌心的汗水弄花了全息按键。

主频接通。

「全舰队注意。」

苏尘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出。

沙哑。

乾涩。

带着死里逃生的疲惫。

也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脱离视界线。」

「后室引擎点火。」

「准备撤离。」

命令通过量子网络同步下发。

传达到十万艘母舰的驾驶舱。

放在旧时代的物理学里。

在黑洞边缘启动引擎。

是纯粹的找死。

人马座A星的恐怖引力。

会瞬间撕碎任何企图逃逸的金属。

飞船连调头的时间都不会有。

就会被拉扯成一条面条。

压碎成分子。

连光都逃不掉。

更何况是人造的装甲。

但现在。

一切都不同了。

林默攥着这片宇宙的物理总闸。

规矩改了。

参数变了。

万有引力常数被强行锁死在最低限度。

空间曲率被彻底抹平。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黑洞成了一个没有牙齿的天体。

庞大的暗红色吸积盘。

彻底失去了拉扯的力道。

太空中。

十万艘黑色的星际母舰。

收到指令。

阵列开始运转。

没有慌乱。

有条不紊。

量子机柜停止了过载运算。

冷却系统的白雾渐渐散去。

母舰尾部的推进器装甲板展开。

反应堆注入燃料。

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同时喷吐。

没有受到任何引力牵制。

尾焰长达数千公里。

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深空。

驱散了黑洞边缘的死寂。

庞大的阵型开始后退。

在真空中划出笔直的光轨。

十万条光轨交织。

像是一张发光的巨网。

舰队后撤的速度越来越快。

轻松。

写意。

像是在自家的后院散步。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没有一艘战舰解体。

没有一块装甲板剥落。

甚至连外壳的吸波涂层都没有掉漆。

这支横行宇宙的金融远征军。

在抹杀了高维主机后。

毫发无损地退出了死亡禁区。

这在过去。

叫神迹。

在如今的青云帝国。

叫特权。

林默停下动作。

指尖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光洁。

他双手捏住手帕。

对摺。

再对摺。

手指捏着边缘。

抹平每一道微小的褶皱。

动作细致入微。

绝不敷衍。

他将折好的手帕。

缓慢地塞回西装内侧的口袋。

手指在口袋边缘滑过。

调整位置。

确保只露出一角雪白的边缘。

不多一分。

不少一毫。

这是斯文败类的刻板要求。

也是对仪表的绝对控制。

搭配着纯黑的定制西装。

得体。

完美。

像是一件冰冷的艺术品。

林默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贴上金属边框。

镜架上沾着一点空气凝结的水汽。

他毫不介意。

往上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

金属托叶贴紧鼻梁。

镜片折射出舱内的冷白光源。

闪过一抹森冷的锋芒。

刚刚那种吞噬一切的暴戾。

那种买断全宇宙的狂妄野心。

那种单挑造物主的匪气。

在戴上眼镜的瞬间。

潮水般褪去。

收敛得乾乾净净。

不留一丝痕迹。

他伸手理了理西装的衣领。

手指顺着领带向下滑动。

抚平肩膀上的摺痕。

紧绷的脊背完全放松下来。

周身的杀气消散于无形。

气息变得温和。

内敛。

他又变回了那个在江南古镇里。

拿着红笔批改作业的历史教书匠。

儒雅。

平静。

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但指挥舱里。

所有的军官依然跪在地上。

死死低着头。

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甲板。

没人敢站起来。

没人敢喘一口大气。

更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这副斯文的皮囊下。

藏着怎样一头翻江倒海的怪物。

这个教书匠。

刚刚买下了整个宇宙的物理法则。

把高高在上的造物主。

变成了破产清算的老赖。

甚至把对方的底座代码改成了汉字。

林默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人。

他转过头。

视线穿过宽大的防弹落地窗。

投向遥远的深空。

最后看了一眼浩瀚无垠的银心黑洞。

没了高维意志的加持。

没了清道夫的威胁。

那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天文奇观。

在宇宙黑暗的背景下。

缓慢地旋转。

散发着死寂的微光。

不再神圣。

不再致命。

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

林默收回目光。

眼神平淡如水。

没有胜利的狂喜。

没有主宰一切的激动。

就像是去街角的菜市场买了一把青菜。

付了钱。

拿了货。

准备回家。

这等宇宙级别的跨维战争。

在他眼里。

不过是走了一个过场。

一切早有定数。

皮鞋踩在金属甲板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脚步平稳。

不疾不徐。

林默转过身。

背对舷窗。

迈开长腿。

走向舰长专属的退场通道。

合金舱门感应到他的靠近。

红色的指示灯转为绿色。

液压装置启动。

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露出幽深的金属走廊。

走廊的灯光依次亮起。

照亮了前方的路。

林默踏入通道。

双手自然下垂。

步伐没有片刻停留。

林默没有回头,背对着指挥舱的全体军官,淡淡吐出两个字:「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