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最后的刺头:高维遗族(1 / 1)

刺耳的红色警告弹窗。

出现在天幕指挥港的星图边缘。

红光疯狂闪烁。

倒映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

照亮了苏尘冷峻的脸庞。

打断了数据流的平稳运转。

几个躲在猎户座旋臂深处的隐秘星球。

发起了动作。

他们切断了底层通道。

强行断开了与青云财税库的连结。

底层结算埠被物理闭锁。

拒绝上传能量消耗数据。

拒绝缴纳物理专利费。

这是一种公然的抗税。

也是对青云新秩序的挑衅。

苏尘走到全息沙盘前。

手指敲击键盘。

调出这几个星球的背景资料。

数据非常稀少。

只有寥寥几行文本。

他们隐藏得很深。

在过去的上万年里。

甚至避开了前代碎星联合体的雷达。

档案库给出了解析结果。

这几个星球盘踞着一帮异星人。

他们自称古老高维遗族。

一群从远古纪元苟延残喘下来的顽固派。

这些异星人拥有漫长的寿命。

动辄活上几万年。

基因演化缓慢。

长期的封闭与长寿。

滋生了变态的傲慢。

他们自诩血统高贵。

认为自己是宇宙真正的继承者。

从不把其他物种放在眼里。

更不屑与寿命短暂的碳基生物为伍。

现在。

宇宙易主了。

要他们向人类低头交税。

交的还是物理法则的过路费。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宁可切断网络。

也要抗拒到底。

很快。

天幕港的通讯基站捕捉到一段明码电报。

没有采用任何加密手段。

没有使用量子伪装。

信号直接向全星系强制广播。

天幕港的中央大屏幕上弹出了画面。

一个身形枯瘦的异星人出现在镜头前。

这是遗族的首领。

他的皮肤呈现出乾枯的灰白色。

表面布满岁月的深邃褶皱。

像是一层脱水的树皮。

他的眼球很大。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浑浊的暗黄色。

眼神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犹如看待脚下的泥土。

他张开没有嘴唇的嘴巴。

声带震动。

发出刺耳的摩擦音节。

音频传入主脑。

青云系统自动进行汉字翻译。

一行行冰冷的白色文字。

在屏幕下方快速滚动。

字字句句。

毫不掩饰恶毒的攻击。

全是对人类的贬低。

地球人。

首领在屏幕里冷笑。

你们不过是寿命不到百年的虫子。

血统低贱。

基因劣等。

一生只配在泥水里打滚。

你们凭藉运气窃取了主机的权限。

就妄想爬上神明的王座。

简直是不自量力。

首领的下巴高高扬起。

露出脖子上坚硬的骨板。

遗族首领通过明码电报向全星系咆哮。

认为地球人血统低贱。

寿命短暂。

根本不配掌管宇宙底层法则。

更拒绝缴纳任何物理专利费。

我们是高维的直系血脉。

首领继续发出噪音。

我们的历史比你们的恒星还要漫长。

我们见过宇宙诞生的余辉。

你们这种短命种族。

不配和我们制定规矩。

你们的汉字。

在我们眼里。

只是一堆未开化的丑陋涂鸦。

遗族绝不妥协。

遗族绝不低头。

我们拒绝缴纳任何专利费。

休想从我们这里拿走一分钱。

有本事。

就派你们的铁皮船来猎户座旋臂。

踏进我们的领地。

我们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底蕴。

虫子们。

洗乾净脖子等着。

广播到此掐断。

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随后恢复成星图界面。

天幕指挥港内。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两秒钟后。

大厅里爆发出压抑的怒火。

杀意在大厅内弥漫。

天幕港的将领们怒火中烧。

几名驻防将领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过剧烈。

身后的金属椅子被推倒。

砸在地板上。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

发出沉重的走动声。

第一舰队指挥官大步跨出。

他举起右拳。

狠狠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砰。

纯钢的桌面凹陷下去一块。

他的手背擦破了皮。

鲜血渗了出来。

他浑然不觉。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

给脸不要脸。

指挥官胸膛剧烈起伏。

大口喘着粗气。

吐出粗暴的字眼。

区区几个破星球。

躲在角落里的缩头乌龟。

也敢嫌弃人类寿命短。

也敢公然辱骂汉字。

谁给他们的胆子。

谁给他们的自信。

这是在刨青云帝国的祖坟。

第二舰队将领直接拔出腰间的配枪。

手指扣住套筒。

用力向后一拉。

枪栓拉动。

子弹上膛。

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杀气腾腾。

不用跟他们废话了。

他看着大屏幕上的红色坐标。

眼底泛起血丝。

铁骑舰队就在轨道上待命。

随时可以点火跃迁。

把反物质库打开。

提取最高当量的湮灭弹。

调一万艘母舰过去。

直接平推他们的星系。

请求派出铁骑将这几个星球轰成渣。

轰碎他们的大气层。

把这帮老不死的烧成灰烬。

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不要留给他们。

第三将领按住通讯器。

准备接通兵营。

让陆战队穿好装甲。

登陆作战也是个选择。

活捉那个首领。

拔掉他的骨板。

让他跪在地球广场上用汉字写检讨。

将领们怒火中烧。

请求出战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指挥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药桶。

苏尘站在一旁。

双手背在身后。

捏紧了拳头。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参与叫骂。

但他胸口的起伏同样剧烈。

他跟着林默打下了这片江山。

见惯了生死。

虽然老了。

但骨子里的暗卫杀气一点没减。

这种公然的辱骂。

这种高傲的蔑视。

是对青云帝国立威的最好靶子。

新规矩刚立下。

就有人敢当众撕毁罚单。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不杀不足以立规矩。

必须用鲜血来祭奠新时代的律法。

苏尘转过头。

视线扫过大厅。

将领们顺着他的目光。

也纷纷停止了叫骂。

放下手中的武器。

站直身体。

整个指挥大厅的目光。

齐刷刷地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没有人敢自作主张。

所有人都知道。

开不开火。

怎么开火。

只有一个人说了算。

大厅的最深处。

有一把宽大的红木太师椅。

林默坐在椅子上。

姿态放松。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衬衫。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

露出清晰的锁骨。

那件象徵着杀戮的黑西装。

被随意地挂在椅背上。

他没有看大屏幕。

也没有看那些群情激愤的将领。

仿佛刚才那段挑衅的广播。

只是放了一个哑屁。

连吸引他注意力的资格都没有。

他左手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盖碗。

杯子里的茶水是新沏的。

最好的明前龙井。

水温刚好。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上下沉浮。

他右手捏着杯盖。

动作缓慢。

轻轻拨动水面上的茶叶浮沫。

一下。

两下。

杯盖与茶碗边缘摩擦。

发出清脆悦耳的瓷器碰撞声。

叮。

叮。

这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

显得格外突兀。

茶香在冰冷的指挥港里弥漫开来。

冲淡了空气里的机油味。

雾气升腾。

缭绕在他的脸庞前。

他的表情平淡如水。

嘴角甚至没有一点向下的弧度。

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稳稳地架着。

镜片上倒映着茶水的波纹。

遮住了他的眼神。

让所有人都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没有拍桌子。

没有发火。

没有下达毁灭的指令。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拨弄着茶叶。

像个闲散的富家公子。

又像个不问世事的教书匠。

将领们屏住呼吸。

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等待着总指挥的雷霆之怒。

只要他点一个头。

猎户座的边缘就会化为火海。

只要他放下一句话。

十万铁骑就会将那里夷为平地。

可是没有。

林默没有任何发作的迹象。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茶水的热气变弱了。

林默低下头。

凑到杯子边缘。

抿了一小口茶水。

咽下。

喉结滚动。

随后。

他缓缓抬起头。

视线扫过那些气喘吁吁的将领。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杀气。

反而透着一种大局在握的慵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太师椅上的林默。林默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明前龙井,不仅没有发火,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