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寄语年轻人:时代属于你们(1 / 1)

李青云环视着台下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过前排那些正襟危坐的校领导。

越过那些架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最终落在后排。

落在那些踮起脚尖丶满脸涨红的年轻学子身上。

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闪烁着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

他们在等。

等着这位活着的东方财神。

传授一夜暴富的秘诀。

传授如何在金融市场里翻云覆雨的手腕。

李青云抬起手。

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

动作缓慢。

随手将眼镜放在面前的木制讲台上。

镜腿磕在木板上。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别学我。

李青云开口了。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声音平缓。

却掷地有声。

顺着大礼堂顶部的环绕音响。

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进在场上万人的耳朵里。

全场愣住了。

那些准备奋笔疾书的笔尖,僵在了笔记本上。

那些举着录音笔的手,悬在半空。

没人明白。

这位刚刚亲手撕裂欧洲科技联盟壁垒的巨头。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们以为我今天站在这里。

是来教你们怎么钻法律的空子?

怎么做空华尔街的股市?

李青云双手撑着讲台边缘。

身子微微前倾。

还是教你们怎么用百倍的杠杆,去撬动全球的资本?

台下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都没用。

李青云摇了摇头。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的路,是一条绝路。

你们走不通。

也不该走。

他站直身体。

仰起头。

看着礼堂穹顶那耀眼的聚光灯。

光芒刺眼。

三十年前。

我接手家里的那个烂摊子。

那时候的临海老城区。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

没有人在乎什么公平。

也没有人在乎什么底线。

李青云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

透着一股被岁月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

我父亲被人拿着西瓜刀,追在街头砍。

血流在下水道里,连报警都没人管。

那是个什么样的日子?

我不咬人,人就吃我。

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快,谁就能活下去。

李青云的眼神骤然变冷。

透出一股让前排校领导头皮发麻的戾气。

我的第一桶金。

是靠设局敲诈勒索来的。

我的商业帝国。

是踩着无数破产者的骨血。

一步一步堆起来的。

台下的学生们彻底惊呆了。

那些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撼。

他们从未听过如此直白丶血淋淋的自白。

这种话。

平时只存在于地下黑市的传闻里。

存在于竞争对手恶毒的抹黑里。

今天。

却被当事人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最高学府的台面上。

那是野蛮生长的时代。

是底层人为了活命,迫不得已长出的獠牙。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收起了眼底的戾气。

但现在。

时代变了。

他双手离开讲台。

华夏的骨头,已经硬了。

各种规则,已经立起来了。

你们不需要再像我们当年那样。

去丛林里和野狗抢肉吃。

也不需要再去当什么斯文败类。

他抬起右手。

指向台下这群全国最聪明的脑袋。

你们是母校的尖子。

是这个国家未来最锋利的矛。

别把你们的聪明才智。

浪费在怎么做假帐上。

别把你们的热血。

消耗在研究怎么割普通老百姓的韭菜上。

钱生钱的把戏。

救不了国。

也改变不了世界。

李青云曲起手指。

敲了敲木制桌面。

笃。

笃。

真正的财富,到底是什么?

是写在财报上的股票代码吗?

是存在瑞士银行金库里的那串数字吗?

都不是。

李青云目光如炬。

犹如一盏刺破迷雾的探照灯。

真正的财富。

是能攻克人类绝症的纳米靶向药。

是能突破西方技术封锁的国产光刻机。

是能把我们的太空人送上火星的重型运载火箭。

这才是硬核的底气。

这才是谁也抢不走的护城河。

他缓步从讲台后走出来。

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资本的本质是嗜血。

但资本的最高境界,是悲悯。

是对人类苦难的深沉共情。

你们走出这座校门后。

不要去挤那些乌烟瘴气的金融街。

去实验室。

去发射塔。

去那些满是机油丶泥土和焊花的地方。

去铸造这个国家的钢铁脊梁。

李青云的语速渐渐加快。

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旧的资本帝国,终究会老去。

我李青云的时代。

已经翻篇了。

他抬起手。

指着大礼堂高高的天花板。

仿佛指向了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大海。

还有那些未知的科技巅峰。

那才是属于你们大展拳脚的新战场。

年轻人们。

时代。

属于你们。

李青云说完了最后四个字。

放下手臂。

他没有鞠躬。

没有等待所谓的掌声。

转身。

迈开步子。

径直走向幕后。

背影从容且决绝。

大礼堂内。

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就像是一场恐怖的风暴过境。

抽乾了所有的氧气。

突然。

后排角落里。

一个穿着旧外套的男生站了起来。

拼命地鼓起掌来。

啪。

啪啪。

紧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如同星火燎原。

瞬间点燃了整座礼堂。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几乎要掀翻礼堂的穹顶。

无数年轻人站了起来。

红了眼眶。

热泪盈眶。

这不是对财富的盲目膜拜。

而是对一个坦荡枭雄的最高致敬。

礼堂后台。

李青云接过赵山河递来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

喝了一口温水。

润了润乾涩发紧的嗓子。

李老!

白发苍苍的校长擦着眼角的泪花。

激动地快步走过来。

一把握住李青云的手。

您这番话,讲得太透彻了!

比我们建十座图书馆都要管用!

李青云摆了摆手。

轻轻抽出手。

实话实说罢了。

他把保温杯递给赵山河。

帮老朋友敲打敲打这些晚辈,分内之事。

李青云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老赵,走吧。

两人穿过狭长幽暗的走廊。

推开礼堂后门的玻璃大门。

吱呀。

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

夹杂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

肺腑间一片清明。

爸!

刚迈下第一级台阶。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花坛边传来。

李青云停下脚步。

循声望去。

已经执掌青云帝国大权丶稳如泰山的李承平。

此刻正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他没带保镖。

连司机都没跟上。

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银色的密封文件袋。

因为跑得太急。

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微微敞开。

呼吸粗重。

怎么了?

李青云看着儿子。

李承平一向沉稳内敛。

手段甚至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狠辣几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但此刻。

他的脸色却涨得通红。

眼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狂热。

李承平冲到台阶下。

猛地咽了口唾沫。

把手里那个银色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爸。

出结果了。

李青云眉头微挑。

眼神凝重了几分。

什么结果?

西北地下深处的一号实验室。

李承平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颤。

那个砸了上万亿资金的绝密项目。

量子脑机接口的底层逻辑代码。

彻底跑通了。

李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镜片后那滩平静了许久的死水。

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去接那个文件袋。

只是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成功率多少。

李承平咬着牙。

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

百分之百。

赵山河站在一旁。

听不懂这些复杂的科技名词。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少爷。

赵山河摸了摸满头的白发。

啥是脑机接口?

这是啥意思?

李青云没有看身边的老兄弟。

他的视线依然停留在那个银色的文件袋上。

意思就是。

李青云声音乾涩。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从今天起。

人类的记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它可以被精准地读取了。

甚至。

可以被打包丶复刻。

彻底上传到网络里。

一阵更加猛烈的寒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几片梧桐枯叶。

枯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啪嗒一声掉在李青云的皮鞋前。

李青云站在台阶上。

身体仿佛化作了一尊冰冷的雕像。

人工智慧加上意识提取。

这已经触碰到了造物主的禁区。

他突然觉得。

眼前这个刚刚平息下来的世界。

在那个银色的文件袋面前。

似乎。

又要被彻底翻天了。

他伸出手。

抓住了那个冰冷的银色袋子。

时代的齿轮,再次疯狂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