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言为定,人设崩塌(1 / 1)

夏九歌也觉得自己理亏,也想狠心回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苏清很好,虽然一直都在为楚墨笙办事,却护了她的周全。

而且她最初的目的不纯,是想利用他的。

他现在为了她,不惜犯险,不顾一切。

她就算铁石心肠,也不忍心了。

只能抬手揉了揉额头。

她也不想为难自己,更不想将就,只能咬了咬牙:“这样,我离开东宫后,你没有娶佩芸公主,我们就……试着交往,怎么样?”

这是她唯一能接受的了。

只是交往一下。

“如果那时候,你已经娶了佩芸公主,或者,喜欢上她了,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过。”夏九歌又择中的提议道。

她现在也没有心思谈情说爱。

只想摆脱楚墨笙,让楚嫣然和国师为当年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看着她一脸认真不容置疑的样子,苏清冰凉僵硬的手指才动了动,眼底闪着光芒:“好,我一定不娶佩芸公主,一定不娶!一言为定。”

他的沉稳有余在夏九歌面前都消失无踪了。

特别是刚刚被打击了一下,一时间还缓不过情绪来。

猛的将夏九歌搂在怀里。

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更是狠狠的深吸一口气。

他真的很在意夏九歌,不然也不会在言御弦围杀她时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护她周全。

甚至连楚墨笙都看出来了。

才会应了尘埃落定后,让他与夏九歌离开。

此时此刻,楚墨笙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有些沉,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早就知道苏清对夏九歌的心思了。

却没太在意。

因为他也没把夏九歌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去考虑太多。

他今天安排苏清来宜秋宫,也是为了解夏九歌体内的蛊毒,当然,提出来的人是苏清。

虽然苏清一直在宫里,却时刻关注着夏九歌的一举一动。

甚至在国师府发生的事情,也打探了出来。

这种用心,也让楚墨笙有些意外。

不过他也了解苏清,这些年从未对哪个姑娘上心过,偏偏被夏九歌给撩了,更是撩的狠了,心动了。

这心动,也是一发不可收拾。

深吸了一口气,楚墨笙才纵身离开了宜秋宫。

可心里却有些堵,堵的呼吸都不舒服了,他没有回四王府,而是去了二王府,找上了楚墨凉。

楚墨凉已经准备休息了,看到楚墨笙时,有些愣:“老四,你怎么了?”

他与楚墨笙走的近,语言也很随意。

“让二哥来请我喝酒了。”楚墨笙直接坐了下来,有几分颓废,嘴角带着冷笑:“怎么,二哥不欢迎吗?”

天色的确有些晚了。

“当然不会。”楚墨凉忙让下人端上酒菜,也坐到了对面:“既然老四要喝,我就陪你,不醉不归。”

他其实也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可楚墨笙这个人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自小就性格孤僻冷傲,极少与你接触,也极少会与人闲聊,他的事,更不会与任何人说起。

一向拒人千里之外。

如果不是因为淑妃之事,楚墨凉也不会与楚墨笙走的这么近。

即使现在走的近了,他们之间也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二哥也该娶妃了吧!”酒过三巡,两个的话也渐渐多了,此时楚墨笙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也要等太子和太子妃成婚。”楚墨凉有些意外,没想到楚墨笙会问这件事。

太子是长子,不成亲,其它皇子也都得等着。

楚墨笙顿了一下:“那太子一辈子不成亲,二哥还要等一辈子不成?”

“老四……”楚墨凉觉得今天的楚墨笙很失常,忙打断他的话:“太子和太子妃感情不错,而且太子妃已经住进了东宫,天下人都知道,她必定是太子妃无疑了,这婚期也快到了。”

他觉得楚墨箫挺在意夏九歌的。

“这未成亲就住在一处了,怕是拖得久了,孩子都有了,父皇母后也会急的。”楚如凉虽然不喜楚墨箫,可这是事实。

是无人能阻止的事实。

楚墨笙不怎么愿意听,他不会让夏九歌嫁给楚墨箫的,绝对不会。

“那我要是不成亲,佩芸怎么办?她才是最小的。”楚墨笙抱着酒坛子喝了几口,嘲讽的笑道:“都急的定亲了。”

“佩芸不一样吧!”楚墨凉愣了一下,有些摸不透重点。

不明白楚墨笙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怎么不一样,一样!”楚墨笙摆了摆手:“都是父皇母后的孩子,她怎么就不一样了,本王不成亲,她就不许成亲。”

说的很是强横。

让楚墨凉无话可说了,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四,你少喝点吧,醉了吧。”

“我没醉。”楚墨笙摆手,说的一本正经:“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其实父皇母后不该给佩芸下旨赐婚,明知道苏家有家规,不与皇室联姻,却要强人所难!”

一边说一边气愤的将酒坛子扔到了桌子上,很懊恼。

其实他不是因为赐婚懊恼,而是提到苏清这两个字,就莫明其妙的懊恼。

特别是想到苏清与夏九歌的那些对话,就更不痛快了。

只是楚墨凉却觉得,这话有问题。

这楚墨笙的态度有些过激了。

他知道楚墨笙与苏清走的近,为苏清鸣不平也正常,可如此激动,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一时间心里就有了计较。

却没有多说什么。

肖策赶过来时,楚墨笙已经喝了十几坛子,醉到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却还是说着鸣不平的话。

让肖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随在楚墨笙身边十几年,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

还是为了苏清的事情失态。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就会有流言蜚语了。

看着肖策将楚墨笙扶进马车里,楚墨凉才摇了摇头:“老四,有些事情,不能强求,苏提点,总是要娶妻的,你也一样……”

宜秋宫,夏九歌其实有些无奈,又看了一眼苏清:“天色不早了,楚墨箫随时都会赶回来,而且卫霖也会不定时的过来,你还是先离开吧,蛊毒的事情,我来找沈兰。”

“好。”苏清正了正脸色:“她若是敢为难你,我来解决。”

再怎么说,他也是苏家的继承人,药灵山庄庄主唯一的徒弟。

有这层身份在,豁出去一切,他还是能保住夏九歌的。

谁敢伤害夏九歌,就是与他为敌,与苏家为敌,与药灵山庄为敌。

“放心,我还能解决沈兰。”夏九歌笑了一下,看着苏清一脸认真的样子,心下更多的是无奈,真的很无奈。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清了。

看来以后能躲则躲。

沈兰白日的时候听说楚墨箫带着夏九歌去游船,又是舍身相救,一气之下骑马出了言府,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此时还昏迷不醒着。

“卫霖,去把太子妃带出来。”楚墨箫也很急,请了几个郎中,都束手无策。

卫霖犹豫了一下,其实他觉得,大半夜把夏九歌带出皇宫有些不妥。

楚墨箫却顾不上其它,一脸的焦急:“快去,还在等什么。”

此时的楚墨箫只怕沈兰会有事。

见此,卫霖也只能回宫接人。

看着卫霖,已经沐浴准备休息的夏九歌有些懵:“你主子出事了?”

这么晚了,还要秋宜宫,的确,让人意外。

而且与卫霖相处了这么久,也知道他是一个有分寸的人。

不是出了大事,不会这么晚闯宜秋宫的。

卫霖摇了摇头。

见此,夏九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了卫霖手里:“你的药!”

听说楚墨箫没出事,夏九歌就没怎么在意:“没什么事,我要休息了,天色很晚了。”

卫霖无奈,只能拿出纸笔,写了沈兰昏迷不醒,太子请她出宫一事。

看着卫霖的字,夏九歌挑着眉头笑了一下,一边紧了紧身上的外衫,夜色深了,有些凉:“原来是为了沈兰,行啊,我去。”

她也想见见沈兰呢。

她体内的蛊毒需要解决了。

卫霖欲言又止,其实他也觉得楚墨箫有些过份了,为了一个沈兰,竟然深更半夜让太子妃出宫为其医治。

可又不能说什么。

他也是看着楚墨箫与沈兰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沈兰很会耍手段,能抓住楚墨箫的心,让他一点点陷进来。

眼下,沈兰已经是天下皆知的言夫人,楚墨箫却更上心了。

这也不是一个好现像。

言御弦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此时他就守在门边,看着夏九歌和卫霖前后走了进来,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夏九歌看他时,也觉得头顶全是一片片的绿色。

“九歌,你来了,你快看看兰兰怎么样,她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一直昏迷不醒。”楚墨箫看到夏九歌,心情平复了许多,在他看来,夏九歌医术不凡,一定能医好沈兰。

当然,就是会有些小情绪。

夏九歌挑眉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太子殿下这么急,是为了兰兰姑娘啊,我还以为殿下要给我一个惊喜呢!”

这话堵得楚墨箫哑口无言。

脸色也有些难看。

卫霖站在一旁低了头,却忍不住想笑。

看楚墨吃瘪的样子,还真是难得。

“九歌,我……”楚墨箫也觉得自己很过份,可也别无它法,只能叹息一声。

夏九歌已经走到床边给沈兰号脉了。

言御弦也走了进来,有些紧张的看着夏九歌:“太子妃娘娘,兰兰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沈兰的身上没有伤,只是迟迟醒不来。

“没事,吃几副药就醒过来了。”夏九歌走到桌边,拿笔写了药方:“这其实是心病,得用心药医。”

她觉得沈兰真能作。

不过,倒是在楚墨箫这里很管用呢。

此时楚墨箫急的脸都白了。

“她没有受伤吗?”楚墨箫又问了一句:“她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夏九歌挑眉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写处方,不怎么在意。

她觉得沈兰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柔弱。

房间里很安静,针落可闻,只有夏九歌落笔写字的声音。

“好了,言大人去煎药吧。”夏九歌写好了递到言御弦手里,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记得亲自动手。”

这可是表现的机会。

言御弦没有忽略她脸上嘲讽的笑意,还是把处方接到手里,亲自去抓药煎药了。

只要是沈兰的事,他一定会尽心尽力。

见言御弦离开了,卫霖也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这时楚墨箫才拧了一下眉头:“九歌,对不起!”

他有说出这三个字,真的是十分难得了。

而且也是思虑了很久。

“没有关系的,这也是为太子殿下做事。”夏九歌到是不怎么在意,因为她的心从来不在楚墨箫身上,更不会在意他对自己如何,不在意就不会去计较:“不过我也有一件事,需要太子殿下帮忙。”

这话说的很有距离。

让楚墨箫的心沉了一下,也知道自己之前的努力又白费了。

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升温了。

可因为沈兰这件事,似乎一下子又打回原点了。

让他有些不甘心。

“九歌,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楚墨箫有些心虚的看着她。

“我中了蛊毒!”夏九歌正了正脸色,直视着楚墨箫。

这件事,楚墨箫当然知道,当时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给她号过脉,苏清也去过几次。

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

他始终觉得沈兰不会那么有心机,不该如此狠辣的。

所以,他觉得夏九歌这中蛊是虚惊一场。

可此时她如此说,心也沉了一下。

抬手握了夏九歌的手腕,一脸的焦急:“真的是蛊毒吗?”

他也不想夏九歌有事。

“是!”夏九歌直视着他,倒是很随意:“所以,我需要兰兰姑娘拿出解药。”

楚墨箫握着她手腕的手就用力了几分:“真的是她吗?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吧,她怎么会给你下蛊呢……”

大脑嗡嗡作响。

一时间无法接受。

在他心里,沈兰是温柔贤淑善良的,可现在却是人设崩塌。

夏九歌只是挑着眉头,一脸淡定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