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这也是太子的一次机会(1 / 1)

因为楚墨箫主动请缨要带兵击退敌军,皇上一时高兴,就解了他的禁。

而心里早就长草的楚墨箫直接出宫去了言府。

他太担心沈兰的安危。

卫霖便趁机找来了夏九歌,面色有些沉重:“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证据,不过……这一次太子出征,怕是危险重重。”

这皇城,对皇子们来说,还是十分安全的。

一旦出去,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了。

特别是战场上,更是凶险。

“这也是太子的一次机会。”夏九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覆水难收。

“其实,只要查出宗亲王谋逆的罪证,也是大功一件。”卫霖眯了眸子,双手抱肩,陷入了思考中。

“能查出来吗?”夏九歌却笑了一下,带了几分嘲讽:“如果这么容易就查出来,还能让太子殿下软禁一个月有余吗?”

让卫霖一时间无言以对。

抬眸去看夏九歌,眼底带了几分审视。

“算了,这一次太子和四王爷一同出征,一定会成为宗亲王的重点目标,所以,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啊。”夏九歌被他看的心虚,忙摆了摆手:“而且凭你的身手,只要护在太子左右,一定不会有事。”

卫霖可是罗刹楼第一杀手,功夫了得。

加之楚墨箫身手也不弱。

在夏九歌看来,就算有人行凶,也能全身而退。

“还有这一次夏候是主帅,一起跟去的也都是随在他身边多年的将士,让太子不要托大,一切听从夏侯指挥。”夏九歌又嘱咐了一句,她倒是觉得皇上安排的很好,有意让夏战出征,也合了楚墨箫的心意。

其实这也是楚墨箫有意安排的。

不然以夏战的身份和年纪,也不该带兵出征了。

可夏战又不甘心将手中的兵权交出来。

而楚帝忌惮楚墨笙,不敢让他直接带兵。

加之百官谏言,最后楚帝只能把夏战推出来了。

卫霖又深深看了一眼夏九歌:“他是你亲生父亲!”

“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女儿。”夏九歌不屑的说着,夏战对她的态度真的很差,对蓝若语亦是如此。

这一点,夏九歌怎么也想不通。

越想就越气。

“可是……”卫霖有些不能接受。

即使身为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他也无法做到夏九歌这样绝情。

“太子殿下要的只是他的兵权,又不会要他的命。”夏九歌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其实,这两点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不管是夏战的兵权还是命,都可以拿去。

她也没做过什么,只是提醒一下。

就算夏战真的死在楚墨箫手里,她也不会愧疚。

卫霖低头,没有再说话。

对夏九歌,他根本看不透,也琢磨不透。

“记得小心凌远,他现在可是宗亲王的狗,给他办事的。”夏九歌犹豫了一下:“关键时刻,保命要紧,不可恋战!”

她真不在意楚墨箫的死活,可她在意自己的生死,所以把能想到的都告诉卫霖,以卫霖的衷心,定会全力保护楚墨箫。

只要楚墨箫活着回来就够了。

苏清下了值,就直奔四王府。

他一直都在疑惑楚墨笙的决定。

“你的消息挺快啊!”楚墨笙正在练剑,一边说着,一边将剑对上了苏清:“你来的正好,试试你的功夫是不是退步了。”

直接逼苏清出剑。

苏清无奈,只能拔剑,抵挡楚墨笙的攻击。

“你当真要与太子一起出征?这次的战争就是太子有意引来的,怕是有猫腻。”苏清一边全力招架着楚墨笙的攻击,一边大声说着。

楚墨笙很认真的出剑,与苏清一招一式的对上。

却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

直到苏清不敌,手中的剑险些都掉下来,楚墨笙才收了剑,摇了摇头:“你这剑术需要精进了,你的身份不是太医。”

苏清的身手也不弱,虽然他是医者,可苏家却是将他当做家主来培养的,全面发展。

身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苏清无奈的叹息一声:“不退步就好。”

换来楚墨笙一个白眼,有几分失望:“你可是要扶持本王的。”

“自然!”苏清点头。

还是一脸不放心:“这次出征太危险了,你这是去送死吗?你知道了宗亲王的秘密,他又怎么会放过你?”

“不知道秘密的时候,他也没打算放过本王,上一次,可是专门为本王设计的一出戏。”楚墨笙一脸的不在意,随口说着:“这一次,还有太子陪着一起呢,就看宗亲王有多大能耐了。”

苏清还是不能理解:“你想趁机除掉太子吗?”

“当然不是!”楚墨笙低了头,一边接过肖策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现在不是时候。”

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他不会让自己的手沾上亲兄弟的血。

苏清拧眉,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是去护着太子了!”

不是疑惑,是肯定。

换来楚墨笙一个白眼,没有接话。

倒让苏清的心里五味杂陈了。

“别告诉那个丫头,不能让她好过,做什么事都不与本王商议!”楚墨笙冷冷说着。

不但不商议,还很有理的样子,从来不把他楚墨笙放在眼里,当然,那丫头根本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绝对是猖狂不可一世。

苏清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楚墨笙是为了夏九歌,才会请战出征的。

不然,以他与楚墨箫不共戴天的关系,又怎么会去保护他?

深深看了一眼楚墨笙:“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

离开四王府的时候,苏清的心情有些沉重了。

他觉得楚墨笙变了,因为夏九歌改变了许多。

嘴上说着不管她的死活,却亲自出马去护着楚墨箫。

他也是高兴的,至少楚墨箫的危险系数少了几分,夏九歌陪葬的可能性也小了几分。

再次来到宫中,他没有去见夏九歌,而是打听了她的所在,远远的看着。

楚墨箫得了自由,便去看沈兰了,倒是让夏九歌觉得轻松了许多,也自由自在一些了。

不过,苏清却看到了远远走来的楚佩芸,下意识的避了开来。

直接躲到了树身之后。

就看到楚佩芸直奔夏九歌走去。

“皇嫂,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太子哥哥呢?”楚佩芸的态度比从前好了几百倍,此时更是眯着一双眸子,一脸的笑意,眼神直接落在了夏九歌平坦的小腹上,一脸的羡慕。

夏九歌也很意外,在宫中这么久,她极少遇到楚佩芸。

对这野蛮的小公主,她可是一点都不喜欢的。

不过自从她住进东宫,这野蛮小公主对她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倒也真是率真。

之前还为沈兰打抱不平,现在,只要她夏九歌远离苏清,这野蛮小公主就会对她笑脸相迎,甚至十分热情。

“太子殿下去出办事了。”夏九歌多看了楚佩芸几眼,她的眉眼与楚墨箫有些相似,却又不怎么像。

此时她突然觉得,这楚佩芸与言御弦更像。

似乎与言御弦更像是兄妹。

这个想法,让夏九歌心里有些吃惊,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那么重视言御弦了。

这种皇家的秘辛倒也不算什么。

“皇嫂,听说皇兄要南下,是真的吗?”楚佩芸又歪头问了一句。

夏九歌点了点头:“嗯,南出伐秦。”

楚佩芸若有所思的点头:“这大秦怎么也不安份了,真是的,四哥哥刚刚打跑了蛮人,又要打大秦。”

对于这个野蛮小公主,夏九歌其实是想远离的,这种尬聊,她没有什么兴趣。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这时楚佩芸又开口说道:“四哥哥这一次也会去,一定能大胜而归。”

一副兴奋的样子。

楚墨笙一连打了几场胜仗,让蛮人再也不敢侵扰大楚,的确是大功。

“可惜……”楚佩芸又叹息一声:“母后说,四哥哥怕是以后都不能再有这样的战绩了。”

这话让夏九歌一僵,有些疑惑。

却是面色未变,甚至没有接话。

心下却是翻江倒海一般。

下意识的让她有几分担心。

听楚佩芸这意思,皇室是打算放弃楚墨笙了。

只为了楚墨箫?

这似乎太过残忍了。

“不过,有太子哥哥也够了!他也一样能立下赫赫战功的。”楚佩芸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眯了眸子,抬手去拉夏九歌的手:“皇嫂,听说你懂得调香术,可不可以……教教我?”

夏九歌看了一眼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问了一句:“你要学?”

这野蛮小公主除了野蛮矫情一点,倒是没有其它毛病。

心思也算单纯。

只是此时夏九歌的心里只有她刚刚说的那番话,根本无法理解皇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墨笙再也无法立下战功,意思太多了!

楚佩芸用力点头:“要学要学。”

“你要学什么香?”夏九歌倒是问的十分认真,她现在得与这位小公主打好关系,在宫里一年之久,还能当个靠山。

看夏九歌认真的样子,楚佩芸的小脸红了一下。

见她如此,夏九歌突然笑了:“不是谜情香吧!”

“皇嫂,你在说什么!”楚佩芸的脸就更红了。

有些慎怒。

更是愤怪的瞪了一眼夏九歌。

“不过我也就懂迷香啊!”夏九歌笑意更浓了:“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吧……”

尾音挑的很长,眼角眉眼稍都是笑意。

那笑却有几分无奈。

虽然皇室不计前嫌,依然封她为太子妃,外面的谣言却没有停止过。

现在人们都在调侃说凌远应该教夏九歌学会了谜情香,其它的都不会。

毕竟之前凌远就对外宣称,这个徒弟无法教习,什么也学不会……

这个理由倒也不错。

而那个时候,凌远还知道顾及她的名声,将事情隐瞒下来。

还洗了夏九歌的记忆。

这一次,却是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弄得天下皆知。

真不知道这个凌远到底是什么心里。

在夏九歌看来,一定是有心里疾病。

楚佩芸无话可说,却又有些不甘心,轻轻拧眉:“皇嫂,你学了那么多年的调香术,应该不只谜情香吧……”

谜情香三个字,更的说的十分轻。

她倒是想学谜情香呢,到时候,还能让苏清对自己死心踏地。

却说不出口。

“我是学了好多年,可我学艺不精,一直都拖师傅的后腿,才把师傅给气走了。”夏九歌一脸无奈的说着:“哦,对,还有就是我觊觎自己师傅的美貌,有不轨之心!”

这个话题,让楚佩芸又接不下去了,小脸更是阵青阵白阵红。

“好了,你要是想学调香术,得准备一些原料才行,太子殿下不让我碰这些东西,我手里没有。”夏九歌适时转移话题:“你不学习谜情香,就学一些基础的香料吧。”

楚佩芸有几分失望,却还是用力点头:“好啊好啊,正好太子哥哥要出征。”

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嗯,其实我很担心太子殿下,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夏九歌顺口说道,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

“有四哥哥一起,一定不会有事的,要知道四哥哥在军中多年,带兵打仗,无人能及。”楚佩芸却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这世上哪有常胜将军,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夏九歌还是不放心的说着:“其实有四王爷出征,太子殿下就不必一同前往了。”

“可没有这次机会,太子哥哥还得被软禁很久,父皇一直都很生气。”楚佩芸极小声的说着:“其实刺客一事并没有气坏父皇,就是太子哥哥与沈兰的关系,让父皇震怒。”

这一点,夏九歌倒是能理解。

看得出来,皇上很重视言御弦,这种私生子能受重视的不多,想来言御弦的母亲,应该是皇上极喜欢的女子,却无法娶进宫里的。

而太子却要抢言御弦的女人,皇上当然容不得了。

说完话,楚佩芸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不该在夏九歌面前说这样的话。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能接受吧。

反正,她楚佩芸是绝对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