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由不得你,什么条件都行(1 / 1)

凌远的嘴角带了一抹笑意,那笑里饱含了太多。

“蓝若语嫁给夏战,不是奉子成婚吗!”国师的面色果然有了几分变化,挑着眉头,一脸的疑惑:“如何会让蓝世雄身败名裂?”

这些年来,他虽然也一直都在调查着天元门的一切,却是很多消息并不灵通。

而且蓝世雄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十分忌惮。

更是恨之入骨。

说着话,凌远又看向了夏九歌。

他知道,夏九歌一定很想知道的。

他要的就是挑起夏九歌的兴趣。

他当然无法认出夏九歌,可那块香料,就让他断定,这个相貌平平的小丫头就是易容过的夏九歌。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其实蓝若语会嫁给夏战,全是蓝世雄的阴谋。”凌远这些日子没有回义香门,自那次在钱州失手,就一直着手调查天元门了。

他也很奇怪蓝若语为什么会躲在钱州。

更奇怪夏战对她的态度。

所以,下了大力度调查此事。

倒是没有让他失望。

收获很大呢。

夏九歌的身形不自觉的僵了一下。

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无处可查。

国师的面色变了几变:“蓝世雄……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算计呢!”

这一点,他是完全相信的。

“岂止是算计!简直就是人面兽心!”凌远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虽然与国师对面而坐,看似在与国师说着话,眼角余光却始终看着夏九歌,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此时此刻,夏九歌的表现让他很满意。

鱼儿已经上钩了。

国师还想问什么,却是神智已经开始不清了。

夏九歌放在糕点盒子里的香料开始起作用了。

现在只要她拿出铃铛开始催眠,就能让国师到皇上那里认罪,说出当年他与楚嫣然联手陷害蓝若语之事。

那时候,夏府出了不少人命案。

都与国师有关。

不过,有凌远在,她根本不能动作。

只能恨恨捏着袖子里的铃铛,恨不得掐死凌远。

虽然他口中的秘密,她是感兴趣的,可这也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这时凌远却抬起手指,对着国师打了个响指:“睡吧!”

下一秒,国师就趴在了桌子上。

让夏九歌愣了一下,狠狠拧眉,记忆中凌远的调香术也不是多么高深,至少在催眠这一项上,没什么造诣。

可眼下,似乎与她知道的完全不一样。

凌远这一手玩的很漂亮。

比她夏九歌更有效率。

抬抬手指而已。

“九歌!”见国师睡了过去,凌远再次抬眸看向易容后的夏九歌:“几日不见,你的进展不小啊,我的确是不能再当你的师傅了。”

他留下的破坏夏九歌催眠术的香囊已经不起任何作用了。

夏九歌瞪着他,一脸的不爽。

“有话快说!”夏九歌没好气的说着,面上带了几分不耐烦,脸色铁青。

还算客气的没有说出后半句。

“注意言词!”凌远的语气凉了几分。

“我言词有问题吗?”夏九歌已经走到了凌远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他。

眼神不善。

这个人总在搞破坏,她当然反感他了。

被她一问,凌远也无话可说了,夏九歌这话的确没什么毛病。

“算了,不和你计较,你不在宫中养胎,来这里做什么?”凌远说着话,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语气有些酸,面色也很难看。

“我来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吧,虽然你不要我这个徒儿了,可我还是喊你一声师傅,我自问待师傅不薄,为何师傅每次都要出手破坏我的事情?”夏九歌的语气很差,直直瞪着凌远。

虽然她也是学艺不精,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可如果没有凌远破坏,至少已经在国师这里撬开一个口子了。

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

“既然我们已经不是师徒关系,你也不必再喊师傅,你可以喊我的名字。”凌远扯了扯嘴角,这师傅二字他是真的不喜欢,他宁愿从未教习过她。

这一层关系,就让他与她之间有了隔阂。

夏九歌没有接话,只是眯了眸子。

她知道,今天的计划算是毁掉了。

而且想要全身而退,都有难度了。

“走吧!”这时凌远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去哪里?”夏九歌一脸的防备,瞪着凌远。

有些不甘心的又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国师。

凌远停下脚步,也看了一眼国师,扯了扯嘴角:“其实那些事情都不算什么,只要你答应与我离开,我今天就能让蓝世宇和楚嫣然还你们母女清白。”

“蓝世宇……”夏九歌愣了一下,瞪了国师一眼,她之前对国师施过催眠术,也知道他与蓝世雄的关系,知道他们的恩怨,只不过不够具体。

“怎么样?你可以考虑考虑。”凌远倒是不急,侧头看着夏九歌:“只要把你腹中的孩子打掉,我不会计较你和太子的过去。”

“师傅还真是大度。”夏九歌挑着眉头,一脸嘲讽的笑道:“你都能接受我了,为何不能接受这个孩子?”

问得凌远征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夏九歌会说这样的话。

还真是出乎意料。

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换来夏九歌冷冷一笑。

这才让凌远清醒过来,他知道,夏九歌是有意在怼自己,不过他的面色却很淡定:“你以为,你进了国师府,还能离开吗?”

“师傅想怎么样?”夏九歌也是一脸防备的瞪着凌远,四下看了看,想着如何能摆脱这个人。

凌远不痛快的上前一步:“不要喊我师傅,我不是你师傅。”

见夏九歌的手上多了一把柳叶刀,也没有停下脚步:“你不想知道,你娘当初是如何嫁给夏候的吗?”

这一条,就能让夏九歌被他牵着走了。

果然,夏九歌的眸色变了变,停了脚步。

她的确很想知道。

事情一定不像表面那样。

见她如此,凌远上前一步,抬手抓了夏九歌的手腕:“走,先离开国师府。”

虽然夏九歌这张脸没有半点破绽,也一样会让国师怀疑,

毕竟她用了香料。

夏九歌想甩开他的手,犹豫一下,还是忍了。

今天是动不了国师了,只能先离开这里,与凌远一起,倒是能光明正大的离开。

出了国师府,就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将二人送到了城郊的一处庄子里。

“这里是师傅在大楚的据点吗?”夏九歌走进庄子,四下看着,语气不怎么友好的说着。

脸上多了几分鄙夷。

凌远的眸色已经沉了下来,脸色了不好看:“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真的在生气。

见此,夏九歌笑了一下:“既然不用喊师傅,我就喊你一声凌远前辈吧。”

气得凌远脸都绿了,咬牙瞪着夏九歌:“你就一定要惹怒我吗?”

“我这也是出于礼貌。”夏九歌觉得自己很冤。

看着她一双大眼睛里含着水气,氤氤氲氲,楚楚可怜,又让凌远的心紧了一下。

不忍心再去苛责她,只能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从年龄上来讲,他整整大她十五岁,的确是两代人了。

他现在可不想当她的长辈了,连师傅都不当了呢。

“算了。”凌远摆了摆手:“你休息一下,一会儿出城。”

夏九歌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向凌远:“我还要回宫。”

“你不想知道当年的一切了?”凌远的面色更冷了,这个丫头还真执着:“而且这一次楚墨箫必死无疑,以你现在的身份,即使有孕在身,也一样得陪葬。”

“你……”夏九歌的心紧了一下,猛的上前,抬手就抓了凌远的衣领:“你做了什么?”

“还用我做吗?”凌远笑了一下:“这么好的机会,宗亲王又怎么会错过呢,我只是给宗亲王提供一些线索,一些香料而已。”

说的云淡风轻。

他的确做的不多。

“凌远!”夏九歌抓着他衣领的手十分用力,心里也是百味杂全:“你该死。”

“九歌,你有孕在身,不要冲动,冷静点。”凌远抬手去掰她的手指,没能掰开,顺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只要你同意与我离开,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一脸的真诚。

“我才不会与你这个疯子离开。”夏九歌松了他的衣领,甩开她的手,冷冷说着。

一脸的不屑。

对这个凌远,她真的是没有半点好印像。

“现在,也由不得你了。”凌远的态度十分坚决。

夏九歌在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更想知道当年的事情。

她想知道,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

“什么条件都行是吗?”夏九歌努力让自己镇定:“现在,让楚嫣然进宫,当着皇上的面,说出她所做的一切。”

也是一脸的坚持。

凌远眯了眸子:“现在?”

“没错,现在,师傅后悔刚刚说过的话了吧。”夏九歌冷哼,竟然敢说,任何条件,那么,她提条件就能提死他。

看来凌远还真不够了解她夏九歌。

“三天后。”凌远的确后悔了。

刚刚太冲动了。

“三天后,好啊,那我们就三天后离开。”夏九歌点头:“什么时候,这大楚还了我娘清白,给我正名,我就随你离开。”夏九歌已经恢复了镇定自若,此时更是无比认真的说着。

凌远有些为难,他想现在就带夏九歌离开,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我想知道,师傅带我去哪里?”夏九歌并不想与他断绝师徒关系。

也不在意他的警告,依然坚持喊他师傅。

让凌远有些无奈。

夏九歌软硬不吃,着实让他没有办法应对。

“义香门。”凌远轻轻叹息一声。

“如果三天后,师傅不能做到,恕徒儿不能与你回义香门。”夏九歌说的义正严词:“师傅应该也知道,如果我不愿意,你就算留住我一时,也留不住我一世。”

凭她的手段,进出皇宫都是如履平地,更别说义香门了。

这一点,凌远当然也想到了。

所以,从最初开始,他就没有强行将她带走。

而是与她商议着。

凌远眼下虽然不甘,却也同意了,点了点头:“好,三天后出发。”

“那,师傅现在可以告诉我当年的一切吗?”夏九歌还是得寸进尺的问了一句,眉眼间带了几分祈祷。

她真的很想知道。

“好。”看着她这个样了,凌远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下来了,用力点头:“我们先用些饭,然后,我慢慢告诉你。”

城郊的山庄很安静,只有几个进入的下人。

夏九歌与凌远用了晚饭,坐在亭子里吹着凉风。

十分惬意。

桌子上放了一盘葡萄,凌远很自觉的动手剥皮,然后放在夏九歌面前。

夏九歌也没有客气,他剥一个,她就吃一个。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父亲照顾照顾女儿,也是应该的,所以,她吃的理所当然。

“天元门一直都有一个规矩,门主令只传给女儿,而且一直以来,每一代人都只有一个女儿,当然,都只能姓蓝。”凌远手上的动作没停,话也说的慢条斯理。

“都姓蓝……”夏九歌就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为什么姓夏?”

凌远笑了一下:“这是蓝世雄决定的,你的本名应该叫蓝九歌。”

夏九歌扯了扯嘴角:“蓝九歌,也不错,只是外祖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一脸的疑惑不解,抬手揉了一下额头。

“为了不让你回到天元门。”凌远倒是知道什么说什么:“只可惜,楚嫣然玩的一手好把戏,又让回了天元门。”

却依然姓夏。

“那我娘……”夏九歌想到了蓝若语:“之所以这些年来都被软禁在夏候府的后院,是不是也有蓝世雄一份!”

不是疑问,是肯定。

她就知道蓝世雄有问题。

那一次回去天元门,她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其实蓝世雄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让蓝若语在夏候府后院关一辈子了。”凌远轻声说着。

“的确如此!”夏九歌点了点头,根本不用做什么,蓝若语就已经回不去天元门了。

怪不得,一直没有出过面。

这应该是蓝世雄最想要的局面。

“其实,蓝家的女儿是不下嫁的。”凌远又继续说道:“更不会外嫁。”

做到门主继续人,的确不该外嫁。

每一代,都是从蓝家的弟子中选择配偶。

比如蓝世雄,就是蓝家弟子,娶了蓝若语的母亲,或者说是嫁给了蓝若语的母亲。

夏九歌听着这话,低垂了眉眼细细思虑了一阵。

这蓝家的规矩,是到蓝若语这里破坏掉的。

可她明明知道蓝家的规矩,却毅然要嫁给夏战,还是远嫁。

这是因为她太在意夏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