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心里空空的,药灵庄最安全(1 / 1)

夏九歌给苏清号了脉,又检查了一番。

她也知道,苏清这是心病。

得用心药医。

几乎是等于无药可医了。

就因为定了婚期,他才会一病不起的。

他真的不想娶楚佩芸。

“其实这样病着也好,就不用面对那么多事了!”苏清低声说着,嘴角边带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

夏九歌还是有些心酸了,轻轻叹息一声:“都是我不好!”

她干嘛没事招惹他啊。

如果没有她,让他娶楚佩芸,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真的是太该死了。

苏清愣了一下,抬眸看夏九歌:“你很好。”

在他心里,夏九歌真的很好。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从苏府离开,夏九歌就觉得心情很沉重,根本无法平复下来,却在途中遇到了卫霖。

“你来做什么?”夏九歌看到是卫霖,还是狠狠拧眉,她的脸都换了,这个人还能认出她来。

还真是危险。

四下看了看,卫霖向一旁的小路走去。

见此,夏九歌就随着他走了过去。

看样子,是有事要说了。

“你打算就让肖影顶替你一辈子了吗?”卫霖不快的说着:“你知道吗,现在宫里都知道,太子与太子妃不和,就差反目成仇了。”

夏九歌愣了一下:“为什么啊?”

还真不能理解。

“肖影那个女人可是直接就动刀的!”卫霖咬牙说着:“你再不回去,你与太子的关系就完了!”

彻底的完了。

夏九歌点头:“让他欺负一次了,当然不能再欺负第二次。”

说的理所当然。

卫霖险些吐血。

“可是这样下去,你如何与太子走近?”卫霖又问了一句:“一辈子都要这样吗?”

“嗯,你也知道,我被下了咒蛊,本来也只能一辈子这样啊。”夏九歌耸了耸肩膀,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过,在她的脸上看不到难过的情绪。

一时间卫霖无言以对。

面色变了几变,就那样瞪着夏九歌。

“你瞪我也没用,你觉得沈兰能给我解药吗?”夏九歌一脸的无奈:“明明知道,不可能。”

“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到解药的。”卫霖咬了咬牙,只说出这一句话来。

“你为了太子,还真是费尽心机。”夏九歌摇了摇头,倒也乐于让他去奔走。

反正她是不急,至少眼下不急。

卫霖还是瞪着她:“你打算如何处理眼下的局面?”

夏九歌眯了眸子:“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治水才刚刚开始。”

“你……”卫霖真想吐血给她看:“你打算一直都跟着治水吗?”

他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此时被夏九歌给气到了。

真的是火冒三仗。

“当然,工程图都是我制的。”夏九歌点头,而且比在宫里舒心。

“那你不打算为蓝夫人伸冤了吗?”卫霖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真的拿夏九歌没有办法。

甚至明知道,她在欺骗楚墨箫,还不能揭发。

心里也有些煎熬。

夏九歌这时才正了正脸色:“当然要伸冤,对了,皇上那边应该都调查清楚了,我怎么没听说,他向天下人公布?”

“皇上觉得,这样做,有损国师的颜面。”卫霖实话实说:“所以,皇上把事情压了下来,主要,看你的态度也不强烈。”

她一直都在江南,代替她的肖影当然不会态度强烈了。

所以,乍听之下,也有些恼火:“皇上太过份了,他顾及国师的颜面,却不顾及我娘的颜面了,我娘被冤枉了这么多年,凭什么真相大白了,还要冤枉着!”

卫霖不接话了。

早知道,他就该把蓝若语的事情先提出来。

就不会费这么多口舌了。

这个丫头太可恶了,真的是没有办法。

“明日,我就进宫。”夏九歌顿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这时卫霖也吁出一口气来。

只要她进了宫,他就不会再她再出宫了。

不然,随时会把人弄丢。

当天夜里,楚墨笙过了三更天才醉熏熏的回到四王府,看样子没少喝。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问过管家,像平时一样,让火房做了宵夜,他就拿着食盒去找夏九歌了。

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的夏九歌听到敲门声时,拧了一下眉头。

“夏九歌,睡了吗?”楚墨笙问了一句。

虽然喝的有些多,人还算清楚。

此时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他的声音,夏九歌下意识的披衣起床,点燃蜡烛才打开房门:“你才从宫里回来了吗!”

“嗯,今天高兴,多喝了几分杯。”楚墨笙自顾自的走进去,将食盒里的夜宵端了出来,是一碗桂花圆子,看着很有食欲。

而且是两碗。

看着楚墨笙有些迷离的眼神,夏九歌扯了扯嘴角,这是真的喝多了。

“那就吃一些吧,你来了正好,我明日进宫,就不让人给你传话了。”夏九歌与楚墨笙对着坐了下来,动手舀了一颗汤圆,吃进腹中,觉得回味无穷。

就又吃了一颗。

不料楚墨笙坐下来,却没有动勺子。

就那样瞪着她。

吃了几颗汤圆,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夏九歌抬眸去看楚墨笙:“怎么不吃?”

说着话,又舀起一颗汤圆。

楚墨笙却觉得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腾上来,本就喝了酒,此时脸色有些苍白:“你要回宫了。”

“嗯。”夏九歌点头:“肖影在宫里可能有些艰难。”

这时,楚墨笙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我让肖策安排吧。”

只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将面前的桂花圆子推到了夏九歌面前:“本王不想吃了,都给你了。”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你吃完就早些休息吧,本王今天吃醉了,不陪你了。”

转身就走。

掩饰了面上的失落。

夏九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烛光中,影子拉的很长。

她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也没有说话,只是“哦”了一声。

吃了两碗汤圆,夏九歌也无心睡眠了。

披衣出了房间,散步。

一直都在院子外没有离开的楚墨笙则远远看着她。

他现在明白自己的心里为什么不好过了,他不想她走。

一点也不想。

他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

可肖影还在宫中,这件事,早晚得解决,不能这样拖着。

所以,他也不能阻止夏九歌进宫。

她的身份摆在那里。

夏九歌抬头看天空,星星很多,眨着眼睛一样。

她不禁有些失神。

她听说沈兰生了一个男孩儿。

本来楚墨箫并不在意,一心都扑在扮作夏九歌的肖影身上,可却是热脸贴冷脸。

十几次下来,楚墨箫就火了,直接不搭理太子妃了。

更是找机会出宫去言府看沈兰。

看了几次沈兰后,楚墨箫更不把夏九歌放在心上了。

又像从前一样,痴心于沈兰。

夏九歌扯了扯嘴角,知道沈兰再次给楚墨箫用了蛊。

还真够大胆。

而且她也知道,沈兰不会忍太久的,毕竟她生的是男孩儿,可以母凭子贵了。

这一夜,夏九歌没睡,楚墨笙也没睡。

直到天大亮,肖策赶回来,没在书房和主院找到楚墨笙,才看到一脸疲惫的楚墨笙正在夏九歌院子外面。

肖策觉得自家主子变了。

“王爷,都安排好了。”肖策极小声的说着:“一会儿太子去早朝,属下就送太子妃回宫。”

楚墨箫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

他思虑了一夜,觉得夏九歌是该回去东宫了。

不能让肖影顶替她一辈子。

本来,他就觉得,对不起肖影了。

甚至当时出事后,有心让肖影留在自己房中的。

更是给她四王妃的头衔。

可惜,肖影拒绝了。

之后,他对肖影就更用心了几分。

夏九歌一夜未睡,看到冷着脸的肖策过来,狠狠拧了眉头:“都安排好了?”

肖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夏九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抬腿就要走。

“王爷让下人准备了早饭,说用过早饭再出发。”肖策不情不愿的说着。

他觉得楚墨笙与夏九歌走的太近了,会有危险。

毕竟夏九歌是太子妃。

与楚墨笙不是一路人。

夏九歌看着丰盛的早餐也有些意外:“这四王府的生活条件真好。”

想到楚墨笙手里握着苏家,东方家和药灵山庄,定是财大气粗。

这也不算什么。

肖策只是白了她一眼,觉得她真的很浅薄。

直到出门上了马车,夏九歌都没有再见到楚墨笙。

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进了宫,还没有缓过情绪来。

一起进宫的还有苏妙,她帮肖影换了一张脸,再换上宫女的服装。

肖影并没有立即出宫,而是抱着孩子不肯松开。

相处了这么久,她真的不舍得了。

夏九歌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倒是想劝肖影留下来,不过她觉得不太现实。

看得出来,肖影的心思全在四王府。

和肖策一样,对楚墨笙真的是忠心耿耿。

没有半点二心。

让夏九歌有些嫉妒。

她堂堂太子妃,都没有一个得力助手。

一个小情,还是凌远的人。

她也不敢相信。

越想,越觉得不爽。

心里郁郁。

半晌,肖影才松开怀中的孩子,放到了小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那小小的孩子,要哭不哭的样子,夏九歌心里有些软,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觉得肖影也挺狠心的。

就这样走了。

蓝奕辰应该是接到了消息,肖影一走,就赶了过来,更是上下打量着夏九歌:“黑了好多,人都变丑了。”

一脸的嫌弃。

“又不用你看。”夏九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说的带我离开,结果,人直接失踪了!”

蓝奕辰就有些讪讪的。

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当时就离开了。”蓝奕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算了,我娘最近怎么样,还好吧。”夏九歌摆了摆手,不与他计较太多,她也不想蓝奕辰因为自己而放弃计划。

她也承受不起。

而且从最初开始,她就知道蓝奕辰对自己好是在利用。

不过,也算是相互利用了。

没有蓝奕辰,她在这宫里的日子怕是会很艰难。

特别是皇后那边处处针对,皇上更是墙头草。

夏战那边也会下黑手。

所以,她能活到今天,还安然无恙的做着太子妃,也仰仗着蓝奕辰了。

蓝奕辰点头:“师姐很好,你放心吧。”

“我娘在哪里?”夏九歌又问了一句。

这些日子,都忘记了皇城这边的一切。

她觉得这皇宫城的生活真的不适合自己。

“药灵庄。”蓝奕辰低垂了眉眼,不敢去看夏九歌。

让夏九歌僵了一下,狠狠瞪着他:“那你当初把她从四王府接走,又有什么意义?”

“九歌,你别生气,你也知道……”蓝奕辰顿了一下:“师傅不会让师姐回天元门的,而这外面,药灵庄最安全。”

夏九歌不接话。

倒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而且,现在很多人在找师姐!”蓝奕辰拧眉:“外面都在传说,师姐的身上有天元门门主令,这门主令可是能号令整个江湖的,连药灵山庄都得听令。”

皇室有皇室的律法,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皇上拿的是传国玉玺。

江湖拿的就是天元门的门主令。

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哦,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找门主令啊!”夏九歌觉得可笑:“是不是又有什么人传了谣言?”

“的确是!”蓝奕辰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这话……是夏候府传出来的。”

当年就是蓝世雄和夏战联手坑了蓝若语。

眼下,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形式了。

“夏战还真是太闲了。”夏九歌冷哼:“辰叔叔,你说是吗?”

眼角眉稍都是凉意。

让人很不舒服。

蓝奕辰就知道她会暴怒,也早就有了心里准备。

点了点头:“的确!”

可想到夏战终究是夏九歌亲生父亲,接下来的话在心里滚了几下,没敢说出来。

“要么让他去忙一段时间,要么要让在病床上躺上一年半载的。”夏九歌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如果可以,她想把蓝世雄和夏战的罪行都公诸于世,让天下人看看他们丑恶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