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试探苏清,借题发挥(1 / 1)

夏雨歌的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下却冷哼了一声,她觉得像夏九歌这样无耻的人,真是世间少有,讹了她一百万两银子,还让徒弟在这里卖乖。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楚墨邪则一脸感激的看着苏清,点了点头。

他已经在打听苏清了。

只是还没有消息回来。

他也很奇怪,夏九歌是何时收的徒弟,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这说是比之前的苏清强,都不为过。

真的太让人怀疑了。

这几日,他也要拖住面前这个人。

而且,他对夏九歌的兴趣也越来越浓了,总能给他带来惊喜呢。

上一次,谈的不够成功,这一次,得好好谈一谈。

这个丫头在他手里的把柄可不只一件两件。

能谈很久呢。

“王爷!”这时夏侯府的管家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弯着腰,头也不敢抬:“已经找到下毒的凶手了,绑在院子外面,请王爷和王妃娘娘处置。”

王府派了人过来,连同大理寺也来了人,一直都在审府上的下人。

这一夜,王府的地下室里惨叫声就没有断过。

当然这些声音不会传出来,免得影响了主子们的兴致。

这地下刑室可是楚嫣然在的时候,专门设置的。

楚嫣然离开后,就空置了。

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苏清也抬头看过去,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意。

这下毒之人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这三王爷还真有些手段。

夏雨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院子外面,咬了咬牙:“是哪个黑心肠的奴才,本宫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可不是冲着夏战和三王爷来的,而是冲着她夏雨歌来的啊。

这两个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夏雨歌这辈子也就完了。

一个弱女子,没了夫家和娘家的依仗,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虽然还有楚嫣然,可也未知前程。

毕竟宗亲王是谋逆之徒。

一旦成功,改朝换代,她夏雨歌可以借着母亲的光儿荣宠半生,可一旦失败,若查到楚嫣然头上,她夏雨歌也是死路一条。

所以,想到有人要害死夏战和楚墨邪,她真的是恨之入骨。

恨不得扒了对方的皮,抽对方的筋骨,喝对方的血。

看着被绑在院子里血肉模糊的丫鬟,夏雨歌还是忍不住上前狠狠踹了一脚。

气得整个人都颤抖着。

“是什么人指使你这样做的?”夏雨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问道。

面色铁青,杀意凛然。

本就受了重刑的丫鬟此时痛的说不出话来。

一张脸已经没了样子,彻底的毁掉了。

哆嗦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楚墨邪也走了过来,看到那丫鬟张着的嘴,才发现,舌头已经被拔了。

整个人身上都没有一块好皮肤。

衣衫已经被鞭子抽破,遮不住身体了。

他没想到,这夏侯府有这样的手段。

大理寺都怕不如。

“王妃娘娘,这个贱妇招认是她下的毒。”管家上前,声音不高:“却诬赖太子,说是太子给了她五千两银子,指使她这样做的。”

一边拿过一个包裹:“银票在这里,要不是发现的快,这个贱妇就连夜逃了。”

打开包裹一看,里面除了五千两的大额银票,还有一些细软。

的确是打算要逃走了。

那丫鬟不断的摇头。

一张嘴,就有血溢出来。

说不出来的凄惨恐怖。

夏雨歌不敢去看,只能侧着头:“这等贱婢还留着做什么,乱棍打死!”

“怎么能乱棍打死。”楚墨邪却摆了摆手:“送去大理寺,这个案子还没有结。”

“王爷……”夏雨歌愣了一下。

“就算太子权势滔天,这个事也不能压下来。”楚墨邪义愤填鹰的说着。

眉眼间带着戾气。

“对,送去大理寺。”夏雨歌觉得有什么从心里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还是点了点头。

苏清一直没有出门,只是给夏战开了药,又检查了一番。

看着管家将血人一样的丫鬟押走了,才走了出来,与楚墨邪和夏雨歌告辞。

苏清一走,楚墨邪便对韩商说道:“继续派人跟着,还有看看大理寺那边接了案子后,东宫有什么反映。”

如果没反映,就说明这个折青不是太子的人。

如果有反映,就不必再查下去了。

这一步,楚墨邪也只是试探。

毕竟连夏九歌都是给楚墨笙办事的,折青是夏九歌的徒弟,倒不至于给太子办事。

他也只是多留一个心眼罢了。

“太子竟然要杀王爷!”夏雨歌一阵后怕,抬手拍了拍心口:“皇上会管吗?”

“会的。”楚墨邪笑了笑,抬手搂了夏雨歌:“中毒的不仅仅是本王,还有侯爷呢!”

这一次,他得让太子多沉寂一段时间了。

再用些手段,就能一点点把太子拉下来。

下毒之人抓到了,护国侯府外的禁军也撤了。

楚墨邪让夏雨歌留下来照顾夏战,他则回了三王府。

“让你找蓝奕辰,他说什么了?”楚墨邪不会将自己拴在夏侯府那一颗树上,天元门的力量,他也要借一借。

特别是蓝奕辰,很容易下手。

因为他查到,皇后母族闹事,与蓝奕辰有着很大的关系。

这就真的太有意思了。

就知道蓝奕辰来皇城有目的。

原来是冲着皇后来的。

这倒是楚墨邪愿意看到的局面。

皇后倒了,太子才能倒。

否则太子就是把天捅出个窟窿,皇后也能保住他。

这一点,让楚墨邪很懊恼。

“找到了,他说这几日没空,蓝门主在此。”韩商低声说着。

“蓝门主……”楚墨邪倒是能理解。

这蓝奕辰针对的是皇后,未必是蓝世雄让他如此做的。

“那就会会蓝门主!”楚墨邪笑了笑:“这蓝门主来皇城的目标是太子妃吧。”

“是的。”韩商点头:“只是能不能带走太子妃,就不一定了。”

太子妃的手段,他们都是见识过的。

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何况,这太子妃是天元门名正言顺的主门,蓝世雄则是司马昭之心,能和平相处,就相当不容易了。

“当然不能带走。”楚墨邪笑了笑:“蓝家又不只夏九歌一个女儿活着!”

楚墨邪也不会让蓝世雄把人带走的。

他还想与夏九歌好好合作呢。

相信还能好好合作。

蓝世雄自然也对着楚帝发难了,借题发挥,嚷着要带夏九歌离开。

“蓝谋将门主继承人交给你们了,你们却没能保护好她。”蓝世雄一副生气的样子,瞪着楚帝。

这几日楚帝已经焦头烂额。

先是太子妃受伤,接着护国侯受伤,紧接着,三皇子中毒。

这些种种,都让他很气愤。

要知道,这些都是大楚的中心人物,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受到了重伤。

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查到结果。

上一刻还在大殿里摔笔砚,现在蓝世雄便来叫嚣。

而偏偏,楚帝不敢对着蓝世雄发火。

只能陪着小心,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是意外,太子妃在宫里,一定不会有事的。”

“怎么?出了宫,就是太子妃了?”蓝世雄也是蠢蠢欲动。

觉得机会难得。

“当然是当然是,这一次真的是太子大意了,竟然没有派人护着太子妃,朕一定会重重惩罚东宫那些废物。”楚帝在蓝世雄这里受气,自然就得拿人撒气。

太子妃出事,也只能拿东宫的人出气。

“老夫觉得,太子妃太不受重视了。”蓝世雄甩了甩袖子,有些不快的说着。

“不会的。”楚帝摆手:“皇后一直都把太子妃当女儿一样的。”

“皇后还有一心要弄死女儿的嗜好吗?”蓝世雄咬牙说着。

他之所以来了这么久没有发难,就是一直都在等机会。

也一直都在调查。

调查夏九歌来了皇城后发生的一切。

他要带人走,当然不能冒昧说一句话就行的。

毕竟他能带走的,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郡主,一个是侯爷夫人。

这三个,他其实更倾向于小郡主。

操作起来,更容易。

只是郡主还小,要带走,就得连夏九歌一起。

他没与夏九歌接触过太多,对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外孙女儿还不够了解。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大家都不是傻子,他突然要带人走,一定会让对方有猜疑。

楚帝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蓝世雄:“蓝兄这是从何说起?当初太子妃在宫外遇到不断刺杀,还是皇后提议将九歌接进东宫的。”

“那为什么给怀着身孕的太子妃用毒?”蓝世雄觉得,不与楚帝掰扯清楚,是无法把人带走的。

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不能急。

“为什么连夜审问太子妃?”蓝世雄不等楚帝回答,又追问了一句。

面色也沉了下来。

让楚帝也有些不快了。

一个江湖门派的门主,竟然在一国之君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真是该死。

“这件事,得问义香门。”楚帝的语气也沉了下来:“义香门是沧溟国的走狗,而义香门的掌门弟子却是太子妃的师傅,这件事,总得弄清楚。”

“义香门的凌远十几年前就是太子妃的师傅了,现在要弄清楚,弄清楚什么?”蓝世雄才不怕他转移话题呢。

他有的是理由来堵楚帝的话。

的确楚帝的额头全是冷汗。

有一种败下阵来的感觉。

更是握紧了拳头。

楚墨箫来找他说过此事。

他也清楚蓝世雄来皇城的目的。

他也得扛住此事。

不然,大楚皇室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蓝门主,不管怎么样,夏九歌都是太子妃。”楚帝豁出一切的说道:“当初朕给你去了书信,你是同意,让夏九歌入宫为妃的,现在翻脸,又是何意?”

也反问起蓝世雄了。

不等蓝世雄回答,楚帝又说道:“如果只是因为她是蓝家后人,护国侯夫人也是一样的身份,而且她已经与护国侯和离,是自由之身了,蓝门主何必还要把手伸进东宫!”

这话里也带了警告的意思。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彼此都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蓝世雄做过的那些事,他也从国师口中了解到了。

也觉得这天元门很乱。

更觉得蓝世雄不是什么好鸟。

果然蓝世雄无话可说,眯了眸子看着楚帝。

在他调查一切的时候,楚帝也在调查他。

半斤对八两。

“不管怎么样,太子妃受伤一事,你得给老夫一个交待。”蓝世雄没有半点阴谋被揭发的尴尬。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只要自己的目的达到就够了。

其它的都不重要。

“嗯,会有一个交待的。”楚帝点头。

他已经与太子通了气,也研究出了对策。

此时才会有了几分底气。

蓝世雄不甘心,看着楚帝:“老夫只带走郡主怎么样?”

“你觉得太子妃会同意吗?”楚帝摇头:“蓝若语就在药灵庄。”

“她……也不会愿意与老夫离开的。”蓝世雄倒是直来直往,不掖着藏着了。

即然都知道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太子妃也不会愿意的。”楚帝又低声说道。

态度很是坚决。

这大楚皇室的脸不能被打。

蓝世雄眯了眸子,没有立即接话。

他也将局面分析的十分透彻,此时也在犹豫着。

这时全福走了过来,在楚帝耳边低语了一阵。

楚帝拧眉:“她来做什么?不是有伤在身吗?”

全福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蓝世雄,楚帝才开口说道:“让她进来吧。”

蓝世雄眼睛一亮,知道是夏九歌来了。

其实蓝世雄一直都看不透夏九歌。

夏九歌施施然的走了进来,面色很淡定,先给皇帝请了安,然后才看向蓝世雄:“外祖父也在啊,定是在为我讨公道吧,就知道外祖父最心疼我了。”

那样子,还真是十分的天真。

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着。

“九歌,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就走动起来了。”蓝世雄一脸的心疼。

似乎是一个好祖父。

“我父亲和三皇子都中了毒,我不能不管,就开始走动了,这样也好,有助于伤口愈合。”夏九歌说的随意,一边看向皇帝:“父皇,儿媳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楚帝自然也听楚墨箫说过,此时还是拧了一下眉头。

他怕的是夏九歌有去无回。

夏九歌还是一脸的笑意:“儿媳是天元门的后人,入宫有两年了,这两年一直都很怀念天元门的日子,正好这一次外祖父也在,儿媳想请父皇开恩,准儿媳回一趟天元门。”

倒是说的很在理。

谁都知道她是在天元门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