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不要求她,我死她也得死(1 / 1)

楚墨箫与夏九歌一同向宜秋宫走着。

所有人都避让着。

这个时候很容易撞枪口。

“这一次多谢你救了兰兰。”楚墨箫侧着头,低声说着,他知道,以皇后的脾气,没有夏九歌出来搅局,定是除去了沈兰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我不是来救沈兰的。”夏九歌眯了眸子:“殿下可知道,是什么人告密的?”

楚墨箫当然也在想这件事,此时也冷了脸:“什么人能把手伸到东宫……”

还做的天衣无缝。

只是把皇后推出来。

“很多人都能!”夏九歌扯了扯嘴角。

这皇宫其实并不安全,一点都不安全。

看着夏九歌云淡风轻的样子,楚墨箫的心也提了起来:“九歌,你生气了吧!”

“有什么可气的,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夏九歌一脸无所谓:“而且你也不能将沈兰接进宫里,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现在连偷偷摸摸都不能了。”

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让楚墨箫心里的愧疚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

他觉得夏九歌真的很欠扁。

竟然说这种话。

没看楚墨箫,夏九歌自顾自的向前走着:“殿下这太子之位有太多人惦记了,还是小心为上。”

到最后得不偿失。

虽然有皇后,加之皇上不敢轻易废储。

可若真的犯了滔天大错,也一样得废储。

国之根本不能动,可太子若动了国本,就不必再犹豫了。

这一次,楚墨邪也是牛刀小试,更是出一口恶气。

果然楚墨箫没有再说话,停了脚步,看着夏九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发呆。

面色也渐渐冷了下来。

这一次,他是栽了大跟头。

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不仅他之后见不到沈兰了,就连他的左膀右臂言御弦都被废了。

可这是保住沈兰的唯一办法。

夏九歌不等走回宜秋宫,就在一处路的拐弯处被楚墨笙给揪着手臂拉到了冷宫。

“怎么?四王爷觉得刚刚太子和言夫人的表演不够精神,我们再表演一次?”夏九歌瞪着楚墨笙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不耐烦的说道。

她知道,楚墨笙应该是生气她刚刚插手了。

没能让楚墨箫栽跟头。

“你如果想,本王配合你。”楚墨笙板着一张脸,沉沉说着。

一只手捏着夏九歌的手腕,微微用力。

夏九歌也瞪了他一眼。

“你这样做,太子会更恨你的。”楚墨笙倒没有一直生气,反而松了她,坐到了冷宫一处的破石凳上。

“恨就恨吧。”夏九歌也在一旁坐了:“你应该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其实……”楚墨笙顿了一下,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四王爷的机会来了!”夏九歌却笑了一下。

一边转了转眼珠。

楚墨笙也笑了:“这是你最初的目的吗?”

“当然不是!”夏九歌扯了扯嘴角。

让楚墨笙的笑容有些僵,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我是为了我自己啊。”夏九歌说的理所当然:“我中了咒蛊,沈兰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这倒是夏九歌的性格。

怎么会让自己有危险呢。

“你以为这样,她就安全了吗?”楚墨笙嗤之以鼻:“以皇后的为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弄死沈兰的,除非……”

“什么?”夏九歌其实也想到了,她是决定回去提醒楚墨箫的。

“皇后这边无暇顾及。”楚墨笙淡淡说着。

“你调查过……皇后与言御弦的关系吗?”夏九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楚墨笙挑眉看她。

“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夏九歌摆了摆手,她觉得,楚墨笙应该是想歪了。

“那你觉得我想的是什么意思?”楚墨笙突然就想逗逗她,说话时,眼底眉稍都是不怀好意的笑。

夏九歌不搭理他了。

“算了,你说吧!”楚墨笙不想与夏九歌吵架,所以,退让了一下。

“嗯,我刚刚提出让言御弦与沈兰离开皇城,再也不要回来,皇后那眼神似乎能吃了我。”夏九歌悻悻说着,面上带了几分无奈:“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楚墨笙:“看来,得调查调查了。”

也让他觉得意外了。

皇后欣赏言御弦,他倒是知道的。

毕竟言御弦的能力不错,而且他之前还负责过坤宁宫的安危,与皇后有一些接触。

只是皇后这般在意,就有问题了。

“你怎么救活了夏战?”楚墨笙随即又质问了一句。

他出手伤了夏战,是为她报仇。

结果她又亲手将夏战医活了。

这才是浪费他楚墨笙的感情。

“他死了,我娘杀婆母一事,就无人能替她澄清了。”夏九歌也正了正脸色:“这一次,多谢你!”

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想着给她报仇。

还真是让她意外。

“那就尽快处理。”楚墨笙眯了眸子:“既然言御弦要发配到边关,他的手中得有兵权才是。”

他这是打算把夏战手中的兵权交到言御弦手里。

“你有多少把柄,让言御弦替你办事?”夏九歌一下子来了兴趣,楚墨笙这样子,似乎十拿九稳。

“十成!”楚墨笙说的很轻松。

要拿下一个言御弦,还是很容易的。

皇后要杀他最爱的女人,这正是楚墨笙能钻的空子。

然后又说了一句:“保沈兰性命一事,就交给本王!”

他也是刚刚想到了这一点。

夏九歌再次笑了:“好啊,不过,这一次,我就不领四王爷的情了。”

“恶劣!”楚墨笙白了她一眼。

倒没有生气。

这一次,他是为了他自己。

能顺便帮到夏九歌。

当然,他是顺手,夏九歌到是受益匪浅。

这毕竟是关乎性命的。

夏九歌根本不在意,只是耸了耸肩膀。

楚墨笙也没敢与夏九歌多在冷宫停留,说了话,便分道扬镳了。

宜秋宫里静悄悄的,楚墨箫没来过,他到皇上面前去请罪了,这件事,皇上若不出手,根本压制不住。

此时皇上也是大发雷霆。

已经骂了半个时辰了。

全福站在宫门外,一脸无奈。

这太子最近就办糊涂事!

不过,楚帝发了一通脾气后,就将楚墨箫给撵了出去,这件事,也就这样解决了。

其实楚帝也是不想让言御弦离开的。

这是他培养的心腹,可用之人。

就这样被调走了,还得从重培养。

加之太子这一次的事情做的太不光彩了。

“大夫,她怎么样了?”言御弦由人扶着,因为走动,背后和双腿的伤口再次裂了开来,此时却顾不上自己如何,只担心沈兰。

因为沈兰的肋骨断了,男大夫接骨诸多不便。

他让下人拿了自己的名贴到宫里请了女医。

此时女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轻轻摇头:“情况不太好,最好能请太子妃来看看。”

虽然皇城最近都在传夏九歌收了徒弟,名叫折青,医术不比当年的苏清差半分。

有过之无不及。

要毕竟是男子。

现在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夏九歌了。

言御弦的面色变了几变,嘴角紧紧抿着。

他知道,夏九歌轻易不会来给沈兰医病的。

夏九歌与沈兰早就不共戴天了。

这一次,更是打了夏九歌的脸,她又如何肯给情敌医伤!

不过,他也必须得去试一试,他不能看着沈兰这样痛苦。

而且很快就会有圣旨下来,他们还得动身离开皇城。

沈兰这样,越是移动,伤情就会越重。

“来人!”言御弦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样说着:“备轿,进宫。”

他要进宫去跪求皇上。

更要求夏九歌。

“表哥!”沈兰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我没事,你不用为了我去求夏九歌!”

她心里不服气,不甘心。

她不想求夏九歌。

不想看夏九歌的脸色。

虽然这一次,夏九歌救了她的命,她也不想感激。

若没有夏九歌,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她还是恨夏九歌,恨之入骨。

言御弦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微微摇头:“兰兰,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

“表哥!”沈兰也有些急了,挣扎着去抓言御弦的手,却是一动作,嘴角就有血不断的溢出来,更是不断的咳嗽起来。

看着沈兰如此,言御弦心疼不已。

回握了她的手,叹息一声:“兰兰!”

沈兰狠狠咳了一阵,痛得整个人不断的颤抖着,却还是咬牙说道:“放心,我死了,她也别想活!”

说罢,又咳了一阵。

嘴角的血不断的溢出来。

染红了锦被。

“等着,她会来的!”沈兰哼了一声。

她和夏九歌的命可是系在一起的。

她死了,夏九歌立即就会断气身亡。

她觉得自己太有先见之明了,给夏九歌用了咒蛊。

今天夏九歌会出现,会阻止皇后杀她,也不是大度,更不是恩将仇报,不过是为了自己。

这一点,沈兰是一清二楚的。

言御弦的眼睛有些红,看到沈兰如此,他真希望自己能替代她,握着她手指的手用力了几分:“夏九歌应该知道你的伤势如何,只要不至命,就不会出手救人的。”

他与夏九歌打过几次交道,真的很难相与。

当然,主要是因为他之前得罪过她,一次次想要她的命。

想要让她不计前嫌,根本不可能。

“那我就死给她看!”沈兰眯了眸子,豁出去一切的样子,一脸的经决。

“兰兰,你何必折磨自己!”言御弦的眼角泛着光泽,侧了侧头:“你这样,我心里难过。”

“没关系!”沈兰摇头,就是痛一点,不算什么。

却是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嘴角又溢出大量的血液来。

沈兰更是感觉到了刻骨的痛意,五官扭曲了一下,人晕了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管家也急了,这女主这样,还真是让人害怕。

言御弦看着面色苍白,嘴角斑斑血迹的沈兰,一咬牙:“备轿!”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求夏九歌来一趟。

至少让沈兰减轻一些痛苦。

“兰兰,请你原谅我,我们还有孩子!你不能有事!”言御弦站在轿子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他背面有伤,根本坐不得,此时只能站着。

以他的官阶,进宫是不能坐轿子的。

甚至没让下人扶着,自己一步一步向承乾殿走去。

他想求皇上,宽限他一些日子。

至少等沈兰的伤痊愈。

言御弦一进宫,皇上就接到了消息,也觉得心里发堵。

他当然不想让言御弦离开。

可也得给这件事一个交待。

言御弦多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会不断的崩裂。

衣衫被血浸透。

却是一步一步坚定不移的向前走着。

皇后自然也接到了消息。

此时躲在高处偷偷看着。

眼角有泪水。

恨恨捏着手中的帕子。

她没想到,言御弦会为了沈兰如此作践自己。

不过,皇上并没有为难言御弦,却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那样瞪着双膝跪地的言御弦:“这个女人该死!”

依皇上的意思,也是要了沈兰的命。

干脆利落。

“陛下,他是微臣孩子的母亲啊!”言御弦已经跪在这里半个时辰了,他知道,今天不会太容易。

“这样的母亲,只会害了孩子!”楚帝咬牙。

他也说不出太多训戒的话来。

毕竟这里面还牵扯着太子,是他的儿子。

真的是丢尽了脸面。

堂堂太子,竟然勾引臣妻。

言御弦磕了几个头:“求陛下成全!臣会带着她远离皇城,终身都不踏进皇城半步!”

为了沈兰,他才来了皇城。

现在为了沈兰,他愿意离开皇城。

楚帝气的不轻,抬手扫落了桌边的笔墨纸砚。

一旁的全福颤抖了一下。

对着言御弦摇了摇头。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如此不守妇道的女人,真的是疯了。

换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将这个女人直接宰了。

这言御弦却过来求皇上恩典。

替沈兰求情,还是拖着伤重的身体。

楚帝看着心烦,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心里不觉得膈应就随你吧。”

算是答应了。

言御弦又“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一边喊着“多谢主龙恩!”

离开时,额头染了血迹,身后的衣衫上全是血。

狼狈不堪,面上却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