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1 / 1)

关于卫霖是夏九歌暗卫一事,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夏九歌也没有隐瞒过楚墨笙。

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与楚墨笙的关系更好一些。

“多谢。”肖影不知道说什么,低声说了一句,掩了几分心酸。

她虽然想念孩子,可更放不下楚墨笙。

楚墨笙是她多年的梦想。

无法放弃。

因为知道不可能,便想一直守着。

为了楚墨笙,她可以不顾一切。

夏九歌摆了摆手:“我得感谢你。”

她欠肖影的,一定会还。

肖影没接话:“太子妃娘娘,与我来吧,外面情况不明,王爷不想你出事,才会将你留在王府。”

“看来我还得感谢你家主子。”夏九歌没想到肖影会如此说。

在她的印像里,肖影一直都是高冷犯儿。

死士出身,性格自然也不会太开朗,她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卫霖一样。

肖影很认真的点头:“的确,至少主子不像凌远那样阴险恶毒。”

这话,险些让夏九歌咬到自己的舌头:“不是,在你眼里,楚墨笙是不是十全十美,没有任何缺点?”

楚墨笙的阴险狡诈,手段毒辣,有几人不知?

而且楚墨笙这个人很小气,绝对不能惹。

一旦惹到,会百倍千倍的奉还。

肖影再次点头:“是啊!王爷很完美。”

完美无暇。

夏九歌无话可说,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像肖影这种眼神有问题的姑娘,她觉得还是不要劝说了。

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有一件事。”夏九歌忙转移话题:“蓝世雄觉得可韵是我的亲生女儿,一直都在打孩子的主意。”

这件事,肖影是知道的。

此时也有些焦急:“绝对不能让他把孩子带走。”

那样她会无法承受的。

就算让她的女儿去当天元门的门主,她也不愿意。

“我不会让他把孩子带走,只怕他们会暗中动手,卫霖毕竟是太子的人,怕是不能一直守着可韵,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进宫。”夏九歌说的很认真,很诚肯的建议道。

肖影却有些犹豫了。

她当然不想孩子有事。

可又矛盾重重。

“其实,一个楚墨笙能顶十个肖影,他还用你来保护吗?现在最需要保护的是你的女儿。”夏九歌低声说着:“你也知道,太子对这个孩子不怎么上心,他更在意沈兰那个孩子的,我如果不在宫中,孩子一定会有危险。”

主要是有人惦记着,就会有危险。

这蓝世雄要做什么,还无从所知。

肖影没有接话。

她得考虑一下。

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夏九歌也只能是点到为止。

她虽然不能理解,却也不想强求。

凌远其实很生气,又惹不起楚墨笙,只能派人盯着四王府。

却是等了一天一夜,也不见夏九歌出府,更着急了。

小情也一同接进了四王府,偏偏无法传消息出去。

此时的凌远只能等着。

“一个女人而已,怎么总是失手!”卓君赫也来了万悦楼,他是与凌远一路来大楚的,只是他的身份不便现身。

听说凌远失手后,赶了过来。

他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也是因为听闻蓝世雄要带夏九歌回天元门一事。

现在,不仅江湖中人都盯着天元门的一举一动,几个国家也都盯着不放。

三足鼎立的局势,哪个国家增了势力,都会对另外两个国家造成威胁。

不得不动。

凌远收了所有的情绪,面色严肃:“楚墨笙把人带走了!”

“又是楚墨笙!”卓君赫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个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得想个办法除掉他!”

“最近宗亲王不敢有动作。”凌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着。

上次想利用宗亲王把楚墨笙拉下马,不想计划失败了。

之后朝中局势不断变化,宗亲王便不敢冒险了。

所以最近,龟缩到了壳里,不敢出来。

“没用的东西!”卓君赫拍了拍桌子,不快的说着:“看来,本宫得去看看他了。”

“他怕是都不敢见殿下!”凌远摇着扇子。

宗亲王那个老家伙狐狸一样,十分狡猾。

当然不会把自己陷进来。

而且得罪楚墨笙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必要。

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是太子。

卓君赫眯了眸子,深思着。

凌远却小声开口:“还有一个人可以利用。”

“谁?”卓君赫的眼睛亮了一下。

蓝世雄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几国的变动。

“三皇子楚墨邪!”凌远的声音极低,虽然这万悦楼是他的地盘,可依然怕隔墙有耳。

“楚墨邪……”卓君赫顿了一下,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并没有立即接过话茬来。

面色很是难看。

他当然也知道楚墨邪,只是有些不愿意。

与楚墨邪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这根本让人不能放心。

合作的同时还要全身心的提防着。

不像宗亲王那样纯粹。

“楚墨邪当初算计了护国侯夏战的二女儿,就是想借夏府的势力,更借明珠公主的势头,现在……夏战死了,明珠公主出事了,他急需靠山。”凌远很沉着的说着。

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开口的。

现在,楚墨邪最好的目标了。

“嗯。”卓君赫也点了点头:“让我考虑考虑。”

“这一次,你能与夏九歌一同回天元门吧。”卓君赫又问了一句。

这是他此次来的目的。

“能。”凌远点头:“她已经答应了。”

“这样,本宫就扮作你身边的下人一起。”卓君赫笑了一下,细长的眉眼挑起,眼底是深深的算计。

凌远僵了一下,忙收了手中的扇子,摆了摆手:“万万不能!”

让堂堂太子做自己的跟班,他当然不敢。

“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以本宫的身分根本无法进到天元门。”卓君赫却一脸坚持。

天元门外面都布置了阵法,根本无人能闯进去。

而且也不会随意让外人进入。

这些年来,只有楚墨笙安然无恙的闯了进去。

更是安然无恙的出来了。

这已经是奇迹了。

凌远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得不妥。

想拒绝,又没有理由。

“就这样说定了。”卓君赫直接拍手决定了:“不过夏战一死,他们可能不会这么快离开皇城了。”

“嗯,怎么也得等夏战出殡。”凌远点头:“其实九歌已经与夏战断绝了父女关系。”

“这种事也只有夏九歌做的出来。”卓君赫拧眉,他对夏九歌的印像很差。

完全不喜。

若不是她是天元门的权柄继承人,他才不会搭理她。

凌远耸了耸肩膀:“九歌敢爱敢恨,率真耿直,多好啊。”

对他这个师傅也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他已经习惯了。

换来卓君赫无奈一笑:“在你眼里,夏九歌怎么样都好,不过是一个山里长大的野丫头,没有半点规矩,粗鲁无状,言语粗俗!”

“太子殿下严重了。”凌远有些不痛快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面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他会尊重卓君赫,也是互相的。

他最初对夏九歌的确只有算计,现在却不知不觉陷了进来。

很认真的想要与她在一起。

看凌远如此,卓君赫心下一沉,却还是哈哈一笑:“本宫说错了,凌远先生不要计较,夏九歌这个丫头有些狡猾,你可以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凭他的眼力,当然一眼就看出来凌远生气了。

也明白,凌远现在很在意夏九歌。

其实心里也压着怒意。

他堂堂太子,在沧溟皇朝一手遮天,当然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不过,现在沧溟皇朝与义香门是合作关系,得先忍着凌远。

凌远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笑了笑:“殿下放心,那丫头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他是她的师傅,这辈子都吃定她了。

不管怎么样,有这层关系在,她就别想摆脱他。

“你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卓君赫笑着摆了摆手:“人家当时要睡你,你不干,现在,人家不搭理你了,你倒是贴过去了。”

一副开玩笑的口吻。

一边拍了拍凌远的肩膀。

凌远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的确如此。

是他自己活该。

那时候怎么都觉得夏九歌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可现在却是判若两人。

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只离开小半年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当初他对天下人那般说夏九歌,她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她恨他,也是有情可原的。

更何况夏九歌与太子大婚时,他还演了那么一出大戏。

现在,他就想弥补他当初做过的错事。

他要随夏九歌一同去天元门,不仅仅是为了卓君赫,主要是去保护她。

夏九歌没再看到楚墨笙,反倒是肖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保护着。

这四王府再安全,也不是密不透风的。

虽然骗过了皇上,还有凌远。

只是这一次凌远为了夏九歌的名声着想,并没有四处宣传。

派人守着四王府。

守着夏九歌。

夏雨歌和楚墨邪都在夏侯府守着灵堂。

这是他们必须做的。

就是做样子,楚墨邪也不能走。

只是守了两日,楚墨邪的身体却瘦了一大圈,更是不断的咳嗽着。

人们渐渐都夸赞起三王爷来。

拖着病弱的身体为护国侯守灵,当然值得人们赞扬。

在百姓眼中,夏战也是大楚皇朝的守护神。

当年,若没有夏战,这大楚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安定平和。

“王爷,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夏雨歌其实也不心疼楚墨邪,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已经走进了人生的低谷。

这辈子都完了。

楚墨邪摇了摇头:“不了。”

他要的效果已经大了,不能半途而废。

这让前些日子受损的名声挽回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还得继续表现才行,而且这病也得再装下去,这夏战的葬礼,正好是一个契机,他又可以卧床休息,养病在府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放弃太子之位。

看着楚墨邪如此,夏雨歌只能在心里冷笑着。

她现在已经将这个男人看透了,太过虚伪和无情,却比任何人都能伪装。

根本让人无法想像。

所以,夏雨歌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楚玉衡亲自来了,看着跪在那里瘦瘦弱弱的楚墨邪,再想到,在大理寺动手的人是夏战后,对这个儿子的态度又温和了许多。

走到楚墨邪面前说道:“你的身体不好,也去休息一下。”

“多谢父皇,儿臣可以。”楚墨邪一脸的坚持:“夏侯是大楚的功臣,儿臣要送他离开。”

他说的话很实在。

并没有去修饰言语。

却更显真情流露。

楚玉衡抬手拍了拍楚墨邪的肩膀:“好好好!”

在场的人自然也都看到了。

一时间也都在心底计议起来。

这三皇子虽然病弱,可这么多年,都活的好好的。

皇上的态度就能决定一切。

太子最近似乎总是触霉头,而且沈兰之事,也让他失了不少人心。

此时更有人开始考虑生新站队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最后,这夏战的死,却让楚墨邪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之仗。

也让人不可思议。

楚墨笙和折青都去了护国侯府,皇上已经离开,二人借机在府里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楚墨笙知道,这件事,夏战一定有参与,可他不相信,这一切是夏战一个人所为。

不用猜,都知道,与楚墨邪有关系。

他的这个三皇兄,他早就看透了。

太了解他的秉性。

不然当时也不会将楚墨箫派来刺杀他的刺客送人情一样送给了楚墨邪。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楚墨邪针对自己。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查便清清楚楚了。

他也是才发现,四位皇子当中,最可怕就是这位从小缠绵病榻的三皇子。

他的可怕之处,就是让人防不胜防。

天大黑,楚墨笙才回到府上,看到夏九歌所在的房间已经吹熄了烛火,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却看到肖影坐在了院子里。

一个人抱着剑,静静的看着远方。

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王爷!”看到楚墨笙,肖影忙站了起来,眼底有几分失望,很快就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