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不能闹的太难看,太了解她的手(1 / 1)

楚墨邪的脸色阵青阵白,恨恨握着拳头:“老四,你管的太多了。”

“别的事,本王不管,关于九歌的事,只能我管。”楚墨笙的声音薄凉,不容置疑。

他的底线就是夏九歌。

“老四,你想清楚,贤母妃最近的身体可不太好。”楚墨邪一次次被威胁,他也觉得够了。

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

“楚墨邪,你若敢动我母妃一下,一定让你终身后悔。”楚墨笙沉着脸,一字一顿。

“不过,一定是你先后悔。”楚墨邪也不想继续忍让了。

现在,他握着大楚的天下,握着楚墨笙的人。

一再的被楚墨笙挑衅。

他当然沉不住气了。

楚墨笙的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剑柄上,那样子,随时都要出手伤人的样子。

而夏九歌看着两个人,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也有些急了。

这个时候,他们动手,绝对是两败俱伤。

对谁都没有好处。

抬手扣住楚墨笙的手臂:“墨笙,陪我出去走走吧。”

楚墨笙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好!”

没再搭理楚墨邪,抬手握住夏九歌的手腕,径直出了大殿。

“眼下还不能闹的太难看。”夏九歌的心情依然很乱,没有找到小情的尸体,也算是好消息。

楚墨笙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自长大后,他从未这样窝囊过。

还是在夏九歌面前。

“等到有了贤妃娘娘和我娘的下落后,再闹也不迟。”夏九歌又继续说着。

“我明白。”楚墨笙点头。

他只是不想夏九歌被欺负。

“不知道太子怎么样了!”夏九歌抬头看向远天,从这里,根本看不到宫外的世界。

他相信有卫霖在,楚墨箫一定会没事的。

“一个罗刹门,也不能帮他什么。”楚墨邪摇头:“说到底,这些年来,老大太过安逸了,从未给自己谋划过。”

“不是也想卸了你手里的兵权!”夏九歌挑了一下眉眼。

“的确是,可惜,手段不够狠辣。”楚墨笙耸了耸肩膀:“那么现在,他一无所有的离开了,要回来,谈何容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墨邪也是掌握的越来越多。

他有这样的机会,也有这样的手段。

这些年来,楚墨邪都没有消停。

更是两面性。

一面装着一副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

一面则是铁一样的手腕,狠辣无情的暗里夺下一切,暗中除掉绊脚石。

从未手软过。

夏九歌却笑了一下:“怎么会是一无所求!他有沈兰!沈兰有言御弦。”

的确,言御弦手里有兵权。

当初楚玉衡可是将夏战的兵权交到了言御弦的手里。

那么,要是沈兰真的闹腾起来,言御弦会助太子一臂之力。

“这一点,我们能想到,老三也一样能想到。”楚墨笙眯了眸子:“我想,老三这几日应该把功夫都用在言御弦身上了。”

现在大楚的兵权,可以说一半在楚墨笙手里,另一半就是言御弦手里了。

皇上对这个言御弦真的十分重视。

夏九歌轻轻点头:“那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或者,可以去见见沈兰。”楚墨笙也是思虑了很久。

觉得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沈兰吧。”夏九歌也觉得可以从沈兰着手,而且她记得言御弦一直都对太子忠心耿耿的。

只是出宫门的时候,守门人不肯放夏九歌离开。

说是三王爷有令,太子妃不得离开半步。

直接就被楚墨笙给放倒了。

他才不会手下留情。

楚墨邪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被打倒在地上的守城侍卫。

气得恨恨咬牙:“一群废物!”

忙问清楚人去了哪里,亲自去追了。

沈兰见到夏九歌时,面色不怎么友好:“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她还趴在床上养伤。

整个人都没精打彩的样子。

面色十分憔悴。

“太子比你伤的还重,现在却下落不明。”夏九歌才不管她如何,自顾自的说着:“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做什么?”沈兰的表情淡淡的:“他都没有办法,让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办?”

眼圈有些红。

她对楚墨箫还是有感情的。

虽然是冲着他的太子妃之位去的,纠缠了这么久,也生了很生的感情。

“你……”夏九歌拧眉:“言御弦不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吗?太子现在出事了,他要坐视不理吗?”

“左膀右臂……”沈兰却冷笑了一声。

一边抬眸看了看窗外,带了几分嘲讽之意。

那样子,让夏九歌的心有些凉。

看来,他们之前做的那些有效果了。

言御弦开始反抗了。

“你们来之前,三王爷就来过了。”沈兰还是幽幽说道:“表哥这样的权势,三王爷可是举的高高的。”

其实皇上出事,太子失踪,言御弦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已经说明一切了。

可夏九歌不甘心。

“三王爷不会是一个明君,他的心里过于阴暗,而且对任何人都有防备之心,更会猜忌!”夏九歌低头看着沈兰:“言大人也应该知道这一点的。”

“太子妃娘娘,如此说三王爷,不好吧!”言御弦这时却走了进来。

表情依旧,似乎还是从前那个深情款款,对沈兰言听计从的言统领。

夏九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眸色极沉。

这个人好像变了。

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太子妃娘娘来的正好,兰兰后背的伤势加重了,就麻烦太子妃给看一看。”言御弦眸色平静,却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夏九歌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一般,点了点头:“好啊!”

既然来了,当然可以顺便看一看。

只是看到沈兰后背的伤口时,夏九歌也愣了一下:“这……没有遵医嘱好好休息,别乱动吗?”

沈兰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自太子出事,言御弦对她的态度更是差了许多。

甚至不管她的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更不会管她的感受。

夏九歌拧着眉头,给沈兰处理了伤口,心里也无法平静下来。

看来,他们这一步棋走错了。

现在的沈兰已经无法左右言御弦了。

言御弦终于是不再窝囊。

可这些,并不是夏九歌想看到的。

“多谢太子妃娘娘。”言御弦虽然冷着脸,可却是毕恭毕敬。

那样子,就是让人觉得太过冰冷了。

随后夏九歌抬手给沈兰号脉,也是大吃一惊。

有些不可思议。

看了看沈兰,又看了看言御弦。

“太子妃娘娘,兰兰怎么了?”言御弦还是在意沈兰的,此时忙开口问了一句。

“这……”夏九歌犹豫了一下:“言夫人有孕了。”

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因为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太子楚墨箫的。

之前,沈兰都住进宜春宫了。

言御弦的面色也在瞬间沉了下来,猛的看向沈兰。

此时的沈兰却低了头。

而夏九歌发现,言御弦的手却扣到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这样的动作,惊到了夏九歌。

脸色都白了:“言大人!”

沈兰低垂了眉眼,敛了情绪。

却带着深深的痛苦和悲伤。

“给她一碗落胎药。”言御弦沉声说道。

“这……”夏九歌急了:“可这也是一条生命啊!言大人,怎么忍心!”

“太子妃娘娘若能做到,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言御弦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眼底的恨意那么深刻。

沈兰始终不说话,双手紧握成拳。

而对于夏九歌来说,这是一次机会,难得的机会。

所以,她犹豫了。

可给人落胎这种事,她是真的没做过。

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其实一碗落胎药,皇城的任何一家医馆都有。”言御弦沉声说着。

他的心里带着深深的恨意。

之前种种,却没能换来沈兰对自己一点点的在意,那么,就不必念及旧情了。

“当然,除了救太子的条件,什么都可以。”言御弦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让他帮楚墨箫,绝对不可能。

“言御弦,你滚出去。”沈兰也火了。

低吼一声。

夹着深深的怒意。

言御弦却冷哼了一声:“告诉你,他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就算回来,我也不会让他活着。”

那脸上的恨意太过深刻。

让一旁的夏九歌有些懵。

楚墨箫一直都与沈兰密切来往着,似乎言御弦一直都隐忍着。

这是无法忍受了,直接暴发了。

“言御弦……”沈兰怒极,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只是面色却不断变化着。

随即挣扎着坐了起来。

夏九歌拧眉,想按住沈兰,让她趴好不要乱动。

毕竟伤口已经裂开发炎了,再折腾下去,她这身体可能承受不住了。

沈兰却避开了夏九歌,走到了言御弦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表哥,求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看着沈兰如此,言御弦只是冷着脸,不为所动。

夏九歌却沉不住气了:“沈兰,你说清楚!”

她觉得,不是沈兰对楚墨箫太过深情,愿意殉情,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这个原因,让她不敢去想。

此时沈兰就笑了一下,带着不屑,直视着夏九歌:“你知道吗,我给太子殿下中了蛊,他才会对我死心踏地,不过,第一次为了救太子的命,我取出了情蛊,第二次下蛊时,太过匆忙,用了我自己的血喂养,所以,我们的生死连在了一起,他死,我死,他生,我生!”

她说的还算平静。

却让夏九歌无法平静了。

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该死!”

本来言御弦是冷着一张脸的。

此时下意识的抬手向夏九歌的脸上打去。

他当然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沈兰的。

不过,言御弦的巴掌不等落下来,已经被楚墨笙一脚踢开,整个人向后方滚落下去。

言御弦的武功不弱,可遇上楚墨笙,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表哥!”沈兰忙扑了过去,扶了言御弦。

此时楚墨笙站在夏九歌的身侧:“九歌,你没事吧?”

没了刚刚的凶神恶煞,反而十分的紧张。

夏九歌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来的正是时候。”

她觉得言御弦那一巴掌落下来,她的脸都得毁容。

这个人还是很在意沈兰。

可惜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夏九歌,我若死了,你也得死!”沈兰顿了一下,低声说道。

就是因为这一点,夏九歌才会急了。

才会打了沈兰一巴掌。

“解蛊。”楚墨笙却冷冷说着。

他有太多办法,让沈兰生不死了。

言御弦擦了一下嘴角边的血迹,瞪着楚墨笙:“四王爷,你想的太简单了。”

这蛊,可不是说解就能解的。

若是能解,他早就动手了,不会让沈兰与楚墨箫纠缠这么久。

所以,他的心里也是一团乱。

夏九歌握着拳头:“那,言大人,你是想你的夫人无事,还是有事呢?”

她的生死被别人捏着,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而且走了一趟言御,让她知道,楚墨箫也不能死。

楚墨箫死了,沈兰会死,沈兰死了,她夏九歌会死。

这是什么逻辑。

言御弦冷哼了一声:“自然是看四王爷,想不想太子妃娘娘有事了!”

他早就知道,楚墨笙在意夏九歌。

十分在意。

这也让他有些意外。

“言御弦,出来。”楚墨笙拧眉,冷声说道。

他们得好好谈一谈才行。

言御弦再次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低头看沈兰:“兰兰,你回床上,好好休养着。”

那样子,对沈兰又是温柔似水的。

让夏九歌都觉得无法接受了。

这是精神病吗?

说罢,言御弦和楚墨笙出了房间。

夏九歌看着沈兰:“我如果是你,就给言御弦也用上情蛊。”

“你以为,这蛊是说是种就能种的吗!”沈兰叹息一声,走到了窗边,看院子里的参天大树,眼神有些空洞:“表哥最了解我的手段了。”

的确,从小一起长大,一定会十分了解的。

对于蛊术,夏九歌实在是不了解,便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表哥不会让我死的,所以,也不会让太子殿下死。”沈兰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我真的有孕了吗?”

夏九歌点头。

“给我一碗落子汤吧。”沈兰自顾自的开口:“这孩子未必是太子殿下的。”

听得夏九歌的脸色一白,有些不可思议。

再想到言御弦对沈兰的态度,也明白了几分。

还是犹豫了一下:“不管是言大人还是太子,这总归是你的血骨。”

“那又如何,我现在自己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如何管这个孩子?”沈兰苦笑,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找的。

怪不得任何人。

她心里也是一清二楚的。

好好的牌,打烂了。

夏九歌却是一脸的犹豫不决,也顺着沈兰的视线向外看去。

楚墨笙正与言御弦说着什么,不过,明显的,楚墨笙占着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