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落落瞪大了眼睛：“什么？”

六秒。

【温水送出藏宝图x10】

真真猛地坐直了身子：“他还在刷？！”

五秒。

【温水送出藏宝图x10】

言好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都变了：“怎么可能——”

四秒。

乘风盯着屏幕上那个叫温水的ID，瞳孔骤缩。

三秒。

【温水送出藏宝图x10】

两千八百万。

夏冰语音厅里一片死寂。

刚才的欢声笑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瞬间消失了。

刚才的狂喜瞬间反噬。

等待回流票和分红的大哥大姐一个个脸色惨白。

他们已经彻底刷拉了，哪来着钱继续对刷？

现在充值也来不及！

本来以为这场pk从一开始就是拼尽全力的对刷，甚至乘风亲口告诉过他们，不用留票守塔。

pk还剩两秒结束。

【温水送出藏宝图x10】

念念的血条跳到了三千万，和夏冰语音厅整整拉开七百万的差距。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穿。

【网名：温水哥！！！！！！】

【网名：卧槽卧槽卧槽五连十连？？？】

【网名：五十张藏宝图！！一千万！！！】

【网名：反超了！！反超了！！！】

【网名：啊啊啊啊啊啊啊！！！】

【网名：夏冰你们不是要庆祝吗？接着庆祝啊？？？】

【PK结束！】

【恭喜念念获胜！】

屏幕上弹出了胜利的标志。

念念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网名：赢了！！！！！】

【网名：温水哥你是神！！！！！！】

【网名：最后十秒！！一千万翻盘！！】

【网名：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而夏冰语音厅那边。

落落盯着屏幕上“失败”两个字，脸色惨白。

真真直接趴在桌上哭了出来。

刚才还在笑着庆祝的麦序，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乘风坐在屏幕前，手指冰凉。

脑子嗡嗡作响。

输了？怎么会输？谁给念念守了一千万的塔？傅恒？！

不，不是，是阅播的顶级大哥温水。

他为了念念跑到耳语这边，甚至还会为了念念守塔？

这不是温水的作风，温水在阅播的时候从不屑守塔！

乘风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有些眩晕。

这场pk乘风加上破浪两个人也砸了一千万进去，全部打了水漂。

那些大哥大姐的回流票，一分都拿不回来。

他程巽的脸，丢尽了。

而屏幕那头的温晏殊，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五十张藏宝图，分五次砸出去。

最后十张，刚好卡在对面弹尽粮绝的瞬间。

完美。

他拿起手机，切回聊天界面。

他上线守塔之前，念念发送签好的合同过来。

此刻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谢谢温水哥哥。”

温晏殊笑了笑，打字回复：“不客气。去自己准备和乘风谈解约的事情吧。”

……

夏冰工作群里，消息已经炸了。

【夏冰·落落：风少，怎么回事？对面怎么还有票？】

【夏冰·真真：风少您不是说对面没票了吗？】

【夏冰·言好：回流票怎么办？大哥大姐们已经开始问我要钱了……】

【夏冰·晨曦：风少，您得给个说法吧？】

一条接一条，像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更让他窒息的是大哥大姐们的私信。

【落落家大哥：不是说好包赢吗？回流呢？】

【真真家大哥：小夏，你跟我说实话，这场pk是不是有问题？】

【言好家大姐：我刷了两百万，你说按分红返，现在输了，钱呢？】

乘风一条都回不了。

他不敢回，也不知道怎么回。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提前庆祝，如果不是松懈了，如果他继续催票，那些大哥大姐手里其实还留着一些回流票没刷出来……

能赢吗？

能。

他咬牙再跟几百万，温水根本没法在最后十秒改变战局。

可乘风没有，他以为稳了，半场开起了香槟！

而就在此时，乘风耳边传来念念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

“乘风哥，PK之前您说过，我赢了就可以离开耳语。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您应该不会反悔吧？”

弹幕瞬间跟着刷起来。

【网名：对！乘风你说了赢了就放念念走！】

【网名：风少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网名：几十万人看着呢，你要是反悔就是打自己脸】

乘风咬了咬牙。

他当然想反悔！

但几十万人在看，弹幕里全是截图录屏的，他要是当场翻脸，那真就成了全平台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苏念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好，我这边有一份协议，需要您签一下。”

乘风愣了一下：“什么协议？”

苏念把温水发给她的第一份文件发到了乘风的私信里。

“就是确认您刚才那句话具备法律效力的协议。”苏念的声音很平静，“签了它，我解约的事情就正式生效了。”

弹幕又开始刷。

【网名：念念好专业啊，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网名：就该这样，不然乘风肯定耍赖】

【网名：签！必须签！】

乘风盯着那份合同，额角的青筋直跳。

她居然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谁给她的？

傅恒？

乘风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指悬在鼠标上，迟迟没有动。

苏念等了几秒，轻声开口：“乘风哥，我这边的大哥大姐都看着呢。”

话语里的暗示能听懂的人不多，但乘风就是其中一个。

念念的大哥是傅恒。

乘风一想到这一点，眼前简直阵阵发黑。

他和傅恒叫板，还输了！

与此同时，弹幕开始变得不耐烦。

【网名：乘风你倒是签啊？】

【网名：磨蹭什么呢？想反悔？】

【网名：几十万人看着呢，别丢人了】

【网名：风少不是最讲信用吗？签啊！】

乘风的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风少，要不先签了？大不了后面再想办法……”

乘风猛地转头瞪了助理一眼。

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

合同签了就是法律文件，念念拿着它走法律程序，平台一点办法都没有。

更别提对面还有傅恒。

他得罪不起。

乘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终于开了麦克：“念念，你这份合同准备的挺久吧？”

“我真没看错你，心机挺深啊，卖惨卖了半天，就为了这个时候吧？”

乘风几乎咬着牙在挑拨离间。

对面的念念却不慌不忙，只是有点错愕道：“只能风少去摇人码票写合同，我这边就不能有好心观众帮忙了？”

“风少，平台的阶层观念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我是主播，不是黑奴呀。”

念念的声音轻飘飘，恰到好处溢满了少女的笑意和得意，透露出的感谢都诚诚恳恳。

乘风顿时哑口无言。

自己输得彻头彻尾。

念念这句话对他来说无疑是落实了合同是傅恒帮忙。

“好，我签。”

【网名：签了签了！念念自由了！】

【网名：恭喜念念脱离苦海！】

【网名：耳语这破平台，不待也罢！】

苏念收到合同回传的那一刻，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笑意：“谢谢乘风哥，说到做到。”

“也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

“从今天起，我就是自由人了。”

弹幕彻底沸腾。

【网名：呜呜呜念念终于解脱了】

【网名：恭喜念念！下一站去哪？】

【网名：念念去哪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