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黎渊再也没有说什么特制奶茶没有用的话。这三日时光着实欢乐,一晃而过。
寿宴前夜,西院。
黎渊、团团、血狐,围着院中石桌而坐。
血狐指着桌上的一张皮质地图道,“明日,寿宴开始时,你便从这里出去。”
团团看着皮质地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她怀疑地看了看血狐,“你确定我能分清楚这些山?”
天呐!
这上面的山大大小小不一,连个字都没有,她要怎么分辨?
血狐点头,“自然。”
它手中的这地图,在妖族也是珍贵的存在。
“嗯——”
团团稍长地嗯了一声,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掏出一张大大的纸质地图,“算了,你跟我说,我画画吧,你那个地图我实在是看不懂啊!”
连东西南北都没有,血狐的讲述全是什么什么山以南,什么什么河以北,她要是出生在妖域,应该也是能分辨的,可她不是啊!
她连血狐说的那山那河都根本不认识!
血狐点头,“也行。”
团团对妖域了解并不多,主要是因为八年前妖族退守核心妖域后,外面的地盘被人族占领,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就像是凶名赫赫的黑水域,现在已经变成桃花林了……可在‘囚犯’血狐的讲述中,那里就还是黑水域。
她想了想,指着图上一个位置道,“这里是妖族从前的黑水域,你能不能从这里开始,跟我讲?”
血狐点了点头,“黑水域位于妖域外围,再往内是妖域中围,其中有两座大山,一为鹰崖、一为黑曜。”
团团点了点头,她指着地图上的两座山脉,点头道,“嗯嗯嗯。”
虽然名字不一样,但一看规模就是这两座山了。
血狐循着团团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上面正是自己所说的鹰崖和黑曜,瞬间对团团手下的图纸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然后,两人一唱一和般,很快就将地图上空白的核心妖域部分补充了上去。
团团暗自笑了笑,嘿嘿嘿,有了核心妖域的地图,之后再来救黎渊岂不是事半功倍。
血狐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它正在疯狂提问,“这里,像是小草一样的是什么?你说的这些都是标记某一种事物的,这种小草状的怎么如此之多?”
团团轻轻瞟了一眼,开口道,“那是桃花林。”
血狐一愣,“桃花林?”
“对啊,桃花林,我上次给你的参就是从桃花林采的!”
血狐沉默了。
半晌,它问道,“你说真的?不是糊弄我?”
桃花林里长人参?
这是什么不走心的谎话?
团团十分认真,“当然!”
玄都姨姨种树是认真的,这些年,早就将桃花林拓展到了核心妖域边缘,无边无际的桃花林现在乃是一大景点!
说完这话,她又十分认真道,“而且,我觉得我明天应该朝这个地方跑!”
唐龙师叔这些年一直在桃花林陪着玄都姨姨种树,只要跑到了桃花林,她就是有靠山的小人参啦!
血狐皱眉,“居于此方向的妖王不少,并非最佳路线。”
团团伸出食指摇了摇,“你不懂,我在桃花林,有人!”
她抬手画了一根线,“你看,这就是我当初被拐进来时的路线,看出来了什么?”
血狐仔细看了看,然后摇头。
团团狠狠戳了戳地图,咬牙切齿道,“绕过桃花林了啊!但凡它们敢经过桃花林,这事儿早就败露了!”
“嗯?”
血狐又疑惑了。
桃花林。
长人参的桃花林。
这桃花林不是种着好看的吗?怎么还能抓妖不成?
团团看着血狐疑惑的表情,再次自信满满地宣告,“我都说了,我桃花林有人!”
血狐:……
它好像无意中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既然如此,那你便由此出去?”
血狐跟团团说着话,看着的却是黎渊。
黎渊点了点头。
明日妖皇寿宴,大妖云集,其余地域倒是守备空虚,只是团团自己的话,出核心妖域应当不是问题。
“只是,明日,她如何能大摇大摆地出地火城,再离开核心妖域?”
明日,在他身上的视线也不会少,若是有人故意找茬,怕是会误了计划。
血狐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着团团,问道,“我记得,你们东院似乎关着一只妖?”
团团点点头,有些疑惑道,“你说那个人贩子?”
那可是她特意留着当人证的人贩子!
“人贩子?”
血狐笑了,“那倒是可以物尽其用了。”
*
半妖城,半妖学院。
清冷的月光斜照进学院会议室,夜风拂过窗幔,将它轻轻撩动。
“咔——”
清脆的炸裂声响起。
正在台上给大家讲解核心妖域附近地形的封无疆握紧了手中的教鞭,生生咽了一口气,然后憋出了一个笑说道,“任生道友,你能……克制一下自己吗?我们现在正在商议明日的部署。”
任莘莘将手里的瓜子壳儿握在掌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道,“你说什么?我怎么了?”
封无疆沉默了。
他知道任生脸皮厚,但是不知道她脸皮竟然在这些年里,越长越厚!
室内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淮震天笑眯眯开口道,“小封啊,来来来,我这里有瓜子,你也嗑嗑!这明天的部署事宜,我们边嗑边聊!”
站在众人身后伺候茶水的乌云随之笑着开口道,“院长,因为妖皇寿宴一事,各位前辈们星夜兼程而来,肯定已经饿了,我已经安排了夜宵,大家一起边吃边谈吧?”
封无疆无声叹气。
一个个的都是高阶猎妖师、高阶妖王,别说就这几天不吃饭,几个月不吃饭都饿不死……
但是,能怎么办呢?
自己请的人,自己将就着呗!
他点了头,乌云立即将室外备着的饭菜送了进来。
看着面前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任莘莘食指大动,只是,她握着筷子的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淮震天给拉住了。
淮震天早就将族中事务交给了儿子,这些年养得越发和蔼了,他笑着问道,“小孙媳妇,我那心肝小曾孙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