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1 / 1)

他转过头,看见站在身后的彭毅。

“狼哥,嘿,快看,这是我们找不到的那个小子,”混混叫道。

混混一出声,彭毅也认出了他们,正是洛英纱过生日那天,遇到的几个混混其中的两个。

干瘦的狼哥看见彭毅,也把他认出来了,舔着嘴唇邪笑:“小子,你自己出现,也省的我去找你了。”

彭毅把混混的手一甩:“那是你们的运气不好!”

“兄弟们,上,”狼哥一招手,几个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混混跳出来,围住了彭毅。

“大哥哥,我好怕啊,”女孩子趁着混混不注意,跑到彭毅身后,紧紧抓住彭毅的黑色衬衣。

“你站在一边,他们的目标不是你,”彭毅把女孩推到墙边,他转身走进了混混的包围圈。

“大哥哥,你小心啊!”女孩子抱着胸口,缩在墙角,眼巴巴的盯着彭毅,惊慌的小脸上满是担忧。

狼哥摸着脸上尚未痊愈的淤青,狞笑:“宁江城这么大,你偏偏要走到这个地方,只能怪你自己倒霉了!”

“兄弟,上。”

七八个混混拿着钢管,朝着彭毅包围过来。

狼哥则走到女孩子面前:“小妹妹,现在没人救你了,那小子完蛋了!”

“别,别过来!”女孩子努力把自己往墙角缩,她的身体抵在墙角,没有地方能退!

与此同时,混混挥舞起了钢管,彭毅也动了!

七八个混混中,有一个是那天晚上的混混,他和狼哥脸上如出一辙的青紫色,正是出自彭毅的手笔。

“这小子厉害,大家小心点。”

“黑子,你特么那怂样,”另一个混混挥着钢管:“我们八个人,他只有一个!”

八条钢管带着风声,朝着被围在中间的彭毅落下。

八个混混面带狞笑。

居中的彭毅一脸淡然,毫不慌张,似乎被八个混混,八条钢管围攻的不是他一样。

所有的混混都在想:这个家伙是不是吓傻了?

在钢管快要落到彭毅身上时,彭毅瞅准八个人的缝隙,抬脚跳起,踩在一个混混的肩膀上,狠狠一腿朝着其余几个人扫出。

八个混混人仰马翻。

彭毅从其中一个混混的手里抽走一条钢管:“你们就是有十个,百个,结局都是一样!”

被叫做黑子的混混,下意识的抱住了脑袋:“卧槽,又来!”

狼哥骂道:“沙比,打不过,不知道跑啊?”

黑子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飞一样的跑了,其余几个拿着钢管虚张声势一番,爬起来也跑了。

只剩下狼哥!

狼哥目瞪口呆:“劳资只顺口说了一句,马屁的,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你也不用跑了,”一直满脸惊慌的女孩子伸出纤细的小手,呃住了狼哥的脖子:“敢吃姑奶奶豆腐,该死!”

狼哥的脖子发出卡擦一声,扭曲成怪异的角度,死的不能再死!

“你早就看出我不对劲了?”女孩子俏生生的站在彭毅面前,满眼的好奇。

彭毅丢掉手里的钢棍:“没有那个女孩子能被混混非礼的时候,眼神还那么镇定,尤其是——”他指指被扔到一边的书包:“没有哪个学生在安全之后,不捡回自己的书包的。”

“嘻嘻,原来是我的书包出卖了我!”女孩子走过去,将书包捡起来,背在身上。

“看起来,你不像是没活够的样子,难道不知道东方是佣兵的禁区?”彭毅手中握住了三枚银针,却是没有动作。

“知道啊,我又不是佣兵,”女孩子跳到彭毅身边,仰脸望着他:“你还没老,怎么跟老道士一样啰嗦。”

闻言,彭毅将手指间的银针收起,转眸望向女孩子:“你最近见过老头子?”

“见过了啊,老头子说石城有个傻子挂单找人杀自己,他接的单子,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女孩子拍拍书包:“我又不是杀手,就是来看看,他最喜欢的弟子,长什么样!”

师父会接自己的单子,彭毅根本不奇怪,那个百岁老头儿,一副小孩子性格,他更好奇的是面前这个女孩子。

女孩子十六七岁模样,齐耳短发,俏皮可爱的外表,眼睛里都是说不出的狡黠灵滑,没有奸诈感,给人一种非常精灵的感觉。

“那本少更好奇了,你到底是谁?知道老道士,还能找到本少!”

女孩子朝着彭毅勾勾手指:“耳朵凑过来!”

彭毅微微弯下腰,凑了过去。

女孩子从彭毅耳中拿掉了耳机,顺手关掉,塞进彭毅手里,小声在彭毅耳中说了几个字。

彭毅的目光徒然凌厉,凌厉之色散去,替换而上的是一抹柔和,这一抹柔和来得快,去的也快,重新把耳机打开带上,目光淡然的望着女孩子:“回去,代我好好照顾老头子。”

女孩子的脑袋一晃:“照顾什么啊,那老头子可恶的要死,没事就跑不见了。”

“我也走了,我得把老头子抓回来,他一百岁了,又不是小伙子,还那么贪玩!”

彭毅不觉露出笑容。

女孩子走了几步,转头望了彭毅一眼:“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老头子的身份?”

“全世界的人都能叫他老头,糟老头,老不死,唯有你不能!”

“我走啦!”

女孩子临走时的话,令彭毅更加糊涂,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老头的身份,但是那老头对他没有丝毫恶意,甚至一身所学对他都是倾囊相授。

他凭什么怀疑老头子?

为什么全世界只有他不能喊老道士为老头子?

“那女孩子的话,我想不通,”彭毅喃喃的道。

莫道:“别说老大想不通,我也想不通,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知道老大身上带着什么设备。”

“她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应该信任她,”彭毅道:“我师父那个老顽童性格就喜欢别人叫他老头子,为什么别人都能喊,只有我是个例外?”

“这点,我也不知道,”莫比彭毅还糊涂:“老大,有没有可能?你师父就是你爹扮的?”

“滚蛋,我要是连我自己亲爹都认不出来,我这双眼睛还不如瞎了,”彭毅笑骂了一句,老头子有百岁龄,这是冒充不了的,化妆扮老之术都造不出来:“我爹的年纪绝不会到五十岁。”

那小女孩说,你难道真的没有怀疑过老头子的身份吗?

老头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彭毅陷入了沉思中。

女孩子离开了宁江城,浑身的气势顿变,再不是狡黠娇俏的少女,模样也变了,而是一个浑身气势内敛的中年妇女模样。

她上了一辆早就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轿车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你儿子很帅,很好!”

中年男人淡淡的道:“那我就不担心了,走吧,去做那件事,该了结了。”

“你真的要去见那个姓宁的?”女人皱起眉:“你要人没人,你的身子也远不如从前,不如我叫小宇帮你!”

“去万城!”中年男人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彭毅眼里的缩微屏幕上,看到了一辆轿车,刚才那个小女孩已经变化成中年妇女,坐在驾驶位上,他看到了后座上的中年男人:“煞,唇语分析!”

煞答应了一声:“他们要去万城见姓宁的,了结那件事。”

“橙,欢,暗中保护他!”彭毅说道,车里的人说的姓宁的人,就是被称为宁二爷的地下总龙头。

宁二爷此时就在宁江城。

彭毅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陌生来电号码:“我是彭毅!”

“我知道你是彭毅,”电话里的男人有些疯狂:“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找我有什么事情?”彭毅听到这个男人的笑声,皱起眉。

“找你干什么?当然是给我儿子报仇了,”男人大笑,笑声里满是不怀好意:“彭毅,肖若依在我手上!你要是想叫这个女人平平安安的,你就自己过来。”

彭毅换了一只手拿电话,轻轻敲了敲耳机:“我怎么相信肖若依在你手里?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

“老大,肖若依两天前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莫说道:“你再拖延几秒钟,我马上锁定来电信号!”

“好,那我叫你听听肖若依的声音,”男人粗暴吼道:“小剑人,给我说句话,你那个歼夫来救你!”

肖若依柔弱却倔强的声音响起:“你这是非法拘禁,我一定要报警抓你!”

“地址!”彭毅沉声道,他的淡然气质已然凌冽,肖若依是他想要保护的人,可他却没做到。

“地址是……小子,你敢报警的话,我先拧断这个小剑人的脖子,”朱飞的声音已经有了些丧心病狂,他的卫生局局长位置没有保住,宝贝儿子疯疯癫癫,妻子离家出走,他已经破釜沉舟了,打算就是死,也要拉着害了儿子的人,一起死!

朱飞把电话扔到一边,他温柔的望着朱凯:“儿子,爸爸一定给你报仇。”

肖若依紧紧抱着膝盖缩在墙角:“杀人是犯法的,你儿子这是病,病是可以治的。”

“闭嘴,”朱飞走过去,啪啪甩给肖若依两个耳光:“小剑人,我儿子变成这样和你少不了关系。”

肖若依的小脸立刻肿了起来,她心里希望彭毅能救她,又不希望他出现,朱凯的爸爸好像已经疯了——

而疯掉的朱凯则是浑身脏兮兮的坐在地上,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又哭又笑,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七八个,一群混混围住彭毅,就是一群杀手围住彭毅,彭毅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更何况是疯疯癫癫的朱凯,和一个有些疯狂的中年男人?

彭毅缓缓的推开了房门。

朱飞抓起一把刀抵在肖若依的脖颈上:“彭毅,要是不想叫这个小剑人死,你给我跪下!”

尖利的刀刃划破了肖若依雪白的脖颈。

彭毅目光幽深:“她死不了,只有你死!”

“本少发发善心,送你和你儿子去地下团聚吧!”

“彭毅,你傻了吧?”朱飞大笑起来:“只要我的手一动,这个小剑人的脖子就会被割断。从这里到医院,两分半钟内,你是绝对到不了的。”

肖若依原本强做镇定的小脸,缓缓苍白,她翕动嘴唇,彭毅两个字还是没有叫出口,盯着彭毅的美目中,有点点水光闪烁。

看见这一幕,彭毅坚如磐石的心里却泛起点点心痛:“有我在,她死不了,朱飞,我要你看着你的人渣儿子,是怎么先你一步见上帝的!”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尖三根银针闪烁着微光。

“本少要他死的人,他绝对活不了!”

朱飞还要大笑,他发现,彭毅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他的身体就像是被几只蚊子叮过,在之后,他的身体就完全不能动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彭毅缓步上前,从朱飞的刀下解救出肖若依,轻轻的抚了抚她微肿的脸颊:“我来救你了!”

“彭毅!”肖若依猛的抱住彭毅:“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傻瓜,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彭毅掏出手帕,递给肖若依:“你先出去,我给朱家父子说几句话!”

肖若依走了出去,站在门外,将彭毅给她的手帕,颇为珍爱的装进了口袋:“彭毅,这里离我家不远,我、我就自己回去了!”

彭毅恩了一声:“有事给我打电话。”

“彭毅,谢谢你,”肖若依背靠着墙壁,咬着下嘴唇:“彭毅,我、我喜欢你——”说完,她满脸羞红,低着头,捏着衣角,快步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彭毅淡然的脸上,柔和神色一闪而过,重新恢复了淡然,他漠然的望着朱家父子:“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养子不教父之过!”

朱飞用力挣扎,他惊恐万分的发现,彭毅在一步步靠近他,而他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朱凯坏人清白,害人性命,该死,”彭毅步步逼近,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天气:“朱飞,你养子不教,还妄图谋害本少,该死!”

听见彭毅两句“该死”,朱飞突然发现,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俊美异常的青年,青年一脸的淡然,却令他的心脏砰砰狂跳。

这个小子是真的要他们父子都死在这个地方。

“彭毅,你没有权利判断别人的生死,”朱飞喘着粗气,嘶吼起来:“不要碰我儿子!”

彭毅在目光呆滞的朱凯面前,站定:“本少说过,要你看着你儿子先走一步!”

“别碰我儿子,别碰我儿子,小子,我警告你,”朱飞看着彭毅的手缓缓抬起,惊慌的嘶声大叫起来。

希望有人听见他的叫声,来阻止这个可怕的青年。

不过可惜的是,除了离开的肖若依,没有人知道这个僻静的地方还有人。

彭毅指间夹着两根银针,朝着朱凯眉心缓缓刺进。

朱凯呆坐不动,兀自自言自语。

随着银针步入,朱凯的身体砰的一声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朱飞红着眼珠,发疯一般的朝着彭毅怒吼:“彭毅!我饶不了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下辈子吧!”彭毅缓缓抬手。

朱飞的身体动不了,他能看到彭毅手指间一点微微的银光,那是一根银针!他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银针,你用来杀人的武器居然是银针!这不是中医用的?”

“不错,本少是中医!”彭毅淡然的道,动作并未停顿半分。

噗嗤!朱飞已经听到针尖刺破皮肤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他的脑袋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我动不了,就是你用银针搞的鬼。”

“你有这么好的医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是你临死之前的问题,本少回答你,”彭毅的动作稍微停缓:“本少姓凌,名宇,来自京城,是你一辈子期望不及的人,你惹不起,躲不起的人。”

“凌……”朱飞的双眸瞪圆,几乎瞪出眼眶,眼里满是惊骇!

他一辈子从未这么惊骇过,哪怕知道自己即将死掉,都没有他脑中那个念头带来的骇然巨大!

随着彭毅的动作,朱飞一切神情,思想,全部凝固!

“老大,这种人,哪里来的胆子敢挟持你的女人?”莫不解:“一个普通的官员,应该最多有点收点小钱的胆子。”

“就是虎狼,也有舔犊之情,”彭毅淡淡的道:“如果只是张龙那种嚣张跋扈,本少也只是稍微教训一下。”

“可惜,不是!”

“老大,那个中年男人离开了万城,”莫说道:“还要继续追踪吗?”

“你追他干什么?那就是我父亲,”彭毅又好气又好笑:“我跟他不像?”

莫,煞全都大吃一惊,因为他们全都认识那个中年男人,而那个男人在传言里,应该早就死了!

“老大!”煞叫了一声:“他……他不该是前任地下龙头吗?”

“跟我还拐弯抹角?”彭毅听出了兄弟们的诧异和迟疑,也没有隐瞒:“不错,的确是前任,至于他为什么没死,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老大,我们是生死兄弟,你还瞒我们?”莫问道:“我们有事,都是老大担着,老大有事,难道不应该叫我们兄弟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