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茉央叹了口气：“那……孩子没了，你打算怎么面对他？”

“孩子？孩子么？”阮清苓伸手抚摸小腹。

这里，原本是有一抹小小的弧度的，那是鲜活的生命，更是她生命的延续，而现在，却觉里面又空又荡，什么也没有，她憔悴道，“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

阮茉央低了低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好，她与阮清苓本就水火不容，她憔悴，她落魄，按理说，阮茉央应该得意的，可这样的情况真实地摆在自己面前时，她却狠不下心去得意，只是心里很复杂，安慰也不是，讽刺更不是。

既然她要求陪她说说话，那就简简单单地聊聊天吧。

阮茉央找了个凳子，坐到她面前。

虽然这样和平相处的画面有点难以置信，但境况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么之前的芥蒂也先放一放。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嗯，一个人。”

阮茉央疑惑：“为什么没人留下来照顾你？”

其实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以阮清苓的身份和地位，就算韩莉雯和阮承不来陪陪她，也该有护工来守夜的。

可，偌大的病房，真的就只有阮清苓一人。

这样的发展，看似不合常理，实则可以印证阮清苓刚才的一句话——她不是韩莉雯亲生的。

而阮清苓的解释同样和阮茉央想到的一致，她说，“这下你总该相信，我是个冒牌千金了吧。”

“可是不对啊，以前我还在阮家的时候，韩莉雯对你不错的。”火灭 .huoexsw.

阮清苓讽刺一笑：“那是因为她需要我。”

“她需要你？”阮茉央越听越糊涂，这一早晨，信息量实在太大，她有些接受不过来。

“如果我说，韩莉雯，韩莉雯她一直在利用我，你信吗？”

这听似是一个疑问句，实则在向阮茉央陈述一个事实，而她的回答，不具有任何性质，关键只在她信与不信。

“她为什么要利用你？”

“你信了？”她微微放大瞳孔反问。

阮茉央点头：“当然。”

阮清苓却很不解：“可是你为什么要信我？我对你一点都不好的……”

“大小姐，你那么高傲，怎么会骗人呢？”

阮茉央的认知中，阮清苓素来傲慢惯了，就算做错了事，也不会道歉，更不会低头，即使错得离谱，错得无法原谅，错到不得不低头的地步，她也会先傲慢地仰起头，再不屑地说句道歉。

她的大小姐性子不同于阮清依，她认为自己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不屑骗人，不屑耍心机，更不屑窥探人心，她只做傲慢自己，更只做真实得自己。从很多方面来说，她并不过分，只是高傲了点，比起阮清依那种城府极深的大小姐，阮茉央反而愿意和阮清苓这种真实不做作的女孩打交道。

所以，选择信她而不是怀疑她，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有一点她却不能明白。

阮茉央问她：“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熟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吧。”